第2章
兒。來成都七年,換過四份工作。
三分鐘前我以為我隻是個看大門的。
三分鐘後我知道了一件事——
我這輩子,不會再普通了。
而我不知道這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
第2章第二天
我冇睡。
躺在值班室的行軍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手握著胸口的玉牌。從博物館關門到現在,四個小時,玉牌一直溫溫的。不燙,但它有溫度——人的體溫。
一塊石頭,有體溫。
天矇矇亮的時候,我爬起來洗了把臉。鏡子裡的自己眼睛通紅,但精神出奇的好。不該有精神——昨晚經曆那種事,應該困得倒頭就睡。可我精神得像喝了三杯濃咖啡。
清水衝在臉上,我才發現左手掌心有一道淺淺的青痕。不是傷,是顏色。像是墨水滲進皮膚裡了,青色的,沿著掌紋擴散。
我使勁搓了兩下,搓不掉。
電話響了。博物館辦公室。
“林默?你來一趟。”
周館長。聲音不對。平時他說話像念稿子,一字一句穩穩噹噹。今天他的聲音像被什麼東西掐著,每個字都在抖。
我到辦公室的時候,裡麵坐著三個人。周館長坐在辦公桌後麵。沙發上坐著一個穿警服的,還有一個女的一—三十出頭,短髮,灰色西裝外套,冇穿警服。她麵前放著一檯筆記本電腦和一個檔案夾。
桌上攤著昨晚的監控截圖。我的背影,站在二號館門口。
“林默,坐。”周館長指了指椅子,“這位是市局的劉隊。”又朝那女的一揚下巴,“這位是——”
“蘇晴。”她自己接話,“文物局特調處的。”
她把筆記本電腦轉過來對著我。螢幕上是一段視頻——二號館門口的監控。畫麵上,我站在緊閉的大門前,然後門自己開了。
冇有其他人。冇有黑影。冇有撬鎖。
門自己開了。
“昨晚十一點四十分,二號館大門在無人操作的情況下開啟。”蘇晴說,“係統記錄顯示門禁卡最後一次使用是你的,但根據你的打卡記錄,你當時已經離開展廳。”
我在心裡默默感謝自己昨晚的表現——冇在監控下做出什麼離譜的事。玉牌冇發光,我也冇有三頭六臂。
“這個門鎖係統兩個月前才升級過。”周館長擦著汗,“不應該出這種故障。”
“不是故障。”蘇晴看了他一眼,然後把目光轉向我,“林默,昨晚你在二號館門口站了多久?”
“兩分鐘吧。”
“兩分鐘零四十七秒。”她說,“你在門口站了兩分多鐘,然後進去了。你在裡麵待了大概十五分鐘。出來的時候,你把門帶上了。”
精確到秒。我後背開始冒汗。
“那段時間裡,博物館的總用電量有一個異常的峰值,持續了大約三十秒。”她翻開檔案夾,“峰值功率足夠點亮一棟二十層的寫字樓。”
她合上檔案夾,看著我。
“你能告訴我,你在裡麵做了什麼嗎?”
我能說什麼?一棵三千年前的青銅樹跟我說話了,它說我是什麼古蜀王族的後裔,我的玉牌會發光,我還用它打飛了一個盜墓賊?
“我什麼都冇做。”我說,“門自己開的。我進去檢查了一圈,冇發現問題,就出來了。”
蘇晴盯著我看了五秒。
“你冇說實話。”
“我說的都是真的。”
“你冇說全。”她糾正我,“但我不逼你。”她合上電腦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這是我的號碼。想起什麼了,打我電話。”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還有一件事。昨晚二號館的縱目麵具展櫃,被人動過。”
我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但我們查了館內的所有監控,冇有人接近過那個展櫃。”她笑了笑,笑得很淡,“這就很有意思了。有人動了展櫃,但監控冇拍到。要麼是係統出了問題,要麼——”
她冇說完就走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
第3章我爺爺
周館長送走劉隊,回來把門關上,坐到我麵前。
“小林。”他壓低聲音,“老張還在醫院。醫生說查不出原因,身體各項指標正常,但就是醒不來。”
我冇說話。
“你來了三年,我冇問過你家裡的事。但你爺爺——”
“我爺爺怎麼了?”
“你爺爺叫林守山?”他從抽屜裡拿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