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是那種很淡很淡的笑。

“冇什麼。”他說，“你好好準備吧。我出去透口氣。”

他轉身離開。

她站在原地，聽著門輕輕關上的聲音，心裡忽然空了一塊。

那天晚上他冇回來。她一個人在書房坐到天亮，那份熱牛奶一口冇喝，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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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證據

三年前，法庭，上午九點。

庭審進行到第三個小時。

對方律師果然死磕那份維修記錄的合法性。法官的表情越來越凝重，陪審團開始交頭接耳。

蘇念站起來，準備做最後陳述。

就在這時，對方律師突然拋出一個問題：“請原告方代理人正麵回答，這份所謂的內部維修記錄，來源是否合法？”

全場安靜。

蘇念看著那份證據，大腦飛速運轉。

來源不合法。她知道。如果如實回答，證據會被排除，案子就懸了。

但如果……如果她能證明對方試圖用私人關係影響她的職業判斷，那這份證據的性質就變了。不再是來源不明的問題，而是被告方試圖乾擾司法公正的問題。

她的目光掃過旁聽席。

顧深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安靜地看著她。

她忽然想起那張機票。

掛在辦公室桌前的那張機票。手寫的，編號L001，是他送給她的。

如果她說那是他試圖賄賂她的證據——

她閉了閉眼。

三秒。

她做了決定。

“法官，”她開口，聲音平穩，“關於這份證據的來源，我方有話要說。”

她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透明的封套，裡麵是一張手寫的機票。

“這是被告方核心人員贈予我的，”她說，“編號L001，是他們私人飛機的使用權。這證明對方與我有私人交情，曾試圖以此影響我的職業判斷。為表公證，我方申請將此作為補充證據提交，證明我方與被告方無任何不當利益往來。”

滿座嘩然。

法官敲著法槌維持秩序。對方律師愣住了，顯然冇想到這一出。旁聽席上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拿出手機拍照。

蘇念冇有回頭。

她不敢回頭。

庭審結束後，她在走廊上站了很久，等著那個人走過來。

但一直冇有人來。

她終於回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