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安靜一瞬。

那個警察看著我，忽然笑了一下。

“顧言。”

“謝謝你提供的線索。”

我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會議室門又開了。李誠跟著一個便衣走進來。

他看見我，微笑著朝我點了點頭。

周奇愣住。

整個人像被抽空，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掉。

他看著我，眼睛慢慢睜大，像終於想明白什麼。

下一秒，他突然失控，猛地抓起桌上的檔案夾，朝我撲過來。

“顧言——！”

人還冇到我麵前，兩名警察已經從側麵撲上去，一把將他按倒在地。

周奇拚命掙紮，喉嚨裡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顧言！！！”

“你個混蛋！！！”

“你陰我！！！”

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

警察把他雙手反扣。手銬明晃晃的。

我知道那種冰冷的溫度和分量。

幾個人把會議桌上所有資料收入一個袋子。

周奇被拖起來往外帶，嘴裡還在罵。

這時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

門被猛地推開，阿憶衝了進來。

她顯然是匆忙趕來的。頭髮有點亂。

看到會議室裡的場景，整個人僵住。

警察；狼狽不堪、被押著往外走的周奇；淩亂的椅子。

還有我。

她看著我，臉一點點變白。

門口又進來兩個人。

鐘勇和張家齊。

兩人顯然也是聽到訊息趕來的。

會議室裡一下子站滿了人。

警察帶著周奇出門。

會議室又突然顯得空蕩蕩的。

阿憶看看我，又看看另外幾個同學，似乎明白了所有一切。

她忽然哭了，眼淚一下掉下來。

她走到我麵前，像鼓起很大的勇氣，聲音很輕。

“顧言……”

“我們……”

她停了一下。

“還能重新開始嗎？”

我冇有回答，隻是拿出iPad mini，放在桌子上。

點開一個視頻。

畫麵裡。

我們的臥室。我們的床。

阿憶在上麵，身下是周奇。兩個人的聲音，在會議室裡清清楚楚。

我又點開第二段。

酒店大堂。

周奇把一個厚信封推給那個手臂纏繃帶的男人。

“顧言進去。”

“三年。”

“三十萬。”

第三段。

會議室。

周奇、李誠、阿憶同時在場。

周奇的話：

“非法集資。”

“顧言。”

“再進去一次。”

“也正常。”

視頻放完。

屋裡一片死寂。

隻有阿憶嚶嚶地哭。似乎很傷心。

我又拿出手機，點開另一個視頻。

家裡的書房。

保險櫃。

周奇和阿憶。

兩個人蹲在那裡，把裡麵的錢一疊一疊拿出來。還有房產證。

周奇舉著手機，對著鏡頭笑。

我關掉視頻。

淡淡說了一句：

“周奇有個嗜好。”

“喜歡錄像留念。”

阿憶捂著臉哭著跑出會議室。

我回頭看李誠。

“謝謝。”

“還有你那位網絡安全工程師朋友。”

李誠笑了笑，冇說話。

就在這時，我手機響了。

是馬斯凱。

聲音一如既往地懶散。

“哥們。”

“事情搞定了？”

我說：

“差不多。”

他笑。

“晚上聚一聚。”

“叫上李誠他們。”

我說：

“行。”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忽然又說：

“你小子很厲害的嘛。”

“三年前我們第一期投資。”

“你的收益比我整整多出一倍。”

我心裡微微一動，問他：

“你多少？”

馬斯凱語氣很淡。

“我啊。”

“五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