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導語
結婚三年,顧衍的白月光回國那天,他讓我去機場接人。
我去了,帶著一份流產報告和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白月光看著我笑:“姐姐,這些年謝謝你替我照顧他。”
我也笑:“不客氣,用過的男人,記得消毒。”
當晚,顧衍紅著眼問我:“孩子呢?”
我指了指垃圾桶:“跟你一樣,可回收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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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機場
林知意從國際到達口走出來的那一刻,顧衍的呼吸變了。
我站在他左邊,看得清清楚楚——他喉結滾了一下,左手無名指不自覺地蜷起來,像被燙到了。三年了,我太瞭解他這個動作。他緊張的時候就會去摸婚戒,像摸一個護身符,或者一副枷鎖。
“阿衍!”
林知意的聲音不大,但機場到達廳的迴音把那兩個字拉得很長。
顧衍冇動,但他整個人的重心往前傾了。像一張拉滿的弓。我忽然想,如果我鬆手,他會不會直接撲過去。
“我來拿。”顧衍接過她的行李箱,動作自然得像演練過一百遍。
事實上他們八年冇見了。林知意大學畢業去了法國,顧衍留在國內。青梅竹馬二十年,戀愛四年。分手原因是林知意要去追求藝術夢,顧衍放她走了。這是顧衍告訴我的版本,說的時候很平靜,像在講彆人的事。
我當時覺得這男人真灑脫。
後來才知道,他把放不下都藏起來了。藏得太深,深到連他自己都信了。
“這是嫂子吧?”林知意看向我,笑容友好得無可挑剔,“阿衍在電話裡提過你,說特彆賢惠。”
賢惠。
我品了品。家政阿姨也賢惠。
“你好,我叫薑晚。”我伸出手。
她握上來,手指又細又涼,像一截剛從冰箱拿出來的玉。我注意到她手腕上繫著一根紅繩,編得歪歪扭扭,邊緣都磨毛了。
那根紅繩我在顧衍錢包裡見過。一模一樣的。他說是他媽編的。
嗯。他媽。
“嫂子,”林知意鬆開手,語氣真誠得像教堂裡的告解,“這些年謝謝你替我照顧他。”
我笑了。
這句話我等的太久了。從顧衍告訴我林知意要回來的那天起,我就在等。果然,她和我想的一模一樣——那種永遠站在道德高地上的人,每一句話都光明磊落到你無從反駁。她們從不主動攻擊,但每個字都是軟刀子,紮進去不流血,拔出來才疼。
“不客氣。”我看著她,把早就備好的台詞拋出去,“用過的男人,記得消毒。”
林知意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薑晚。”顧衍的聲音沉下來。
我冇理他,從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過去:“對了,見麵禮。”
林知意猶豫著接住,打開。
裡麵是一張婦科診室的超聲報告單。患者姓名:薑晚。診斷:宮內早孕,胚胎停育。時間:三天前。
還有一份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字了。
“這是……”她的臉白了。
“冇什麼。”我拉了拉肩上的包帶,轉向顧衍,“接機是你求我來的,人我送到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薑晚!”顧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氣很大。腕骨被捏得生疼。我低頭看他的手——無名指上那枚婚戒正好對準我的視線,鉑金的光在機場慘白的燈光下冷得像刀。
“顧衍,鬆手。”我的聲音很平靜,“你初戀在看著,不合適。”
他像被燙到一樣鬆開了。
我轉身往外走。自動門打開,十月的風灌進來,乾燥而冷。我深吸一口氣,把那根在胸口堵了三年的線,一點一點吐了出去。
“什麼孩子?!”
身後傳來顧衍的吼聲,嘶啞得像被砂紙打磨過。
我冇回頭。
“薑晚!什麼停育?!你給我站住!”
他的腳步追了兩步,然後停住了。我聽見林知意輕聲說了句什麼,大約是“阿衍,你先彆急”。溫柔,體貼,識大體。
我按下車鑰匙,拉開駕駛座的門,發動引擎。
停車場出口,手機螢幕亮起來。顧衍的來電,一遍,兩遍,三遍。我接起來,冇說話。
“什麼孩子?”他的聲音在發抖,“什麼停育?薑晚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中文。”我掛上倒擋,“你自己消化。”
“你在哪?”
“跟你沒關係。”
“薑晚——”
我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