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背對著她，肩膀微微聳動。

“我不該對你發火。”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濃重的疲憊，“我隻是……看到他送你回來，看到他對你笑，我怕了。”

蘇晚的心猛地一軟。

她看著他削瘦的背影，突然想起助理說的那句“陸醫生這三年過得並不好”，想起他鎖骨上那道替她擋酒留下的疤，想起他守在念念病床前時眼底的溫柔。

這個男人，總是用最笨拙的方式表達在乎，用最傷人的姿態掩飾脆弱。

她走過去，從身後輕輕抱住他。

陸知衍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緩緩轉過身，把臉埋在她的頸窩。

他的呼吸帶著滾燙的溫度，混著壓抑的哽咽。

“蘇晚，彆離開我。”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懇求，“求求你，彆再離開我了。”

蘇晚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她抬手抱住他的背，一遍遍地說：“我不離開，我不走。”

窗外的月光不知什麼時候爬了進來，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那些積壓在心底的誤會、猜忌、委屈，在這一刻彷彿都被淚水沖刷乾淨，隻剩下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失而複得的珍重。

第二天早上，蘇晚是被廚房裡的香味吵醒的。

她走出臥室，看到陸知衍正繫著圍裙煎雞蛋，念念坐在餐桌旁，拿著小勺子敲碗，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兒歌。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他們身上，暖得像一幅畫。

“媽媽早！”

念念看到她，立刻舉起手裡的畫，“你看，我把爸爸媽媽畫得更漂亮了！”

畫上的三個小人笑得眉眼彎彎，連空氣裡都飄著甜甜的味道。

陸知衍回頭，眼底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紅。

“醒了？”

他把煎好的雞蛋盛進盤子，“快過來吃吧，一會兒該涼了。”

蘇晚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的腰。

“昨天……”“昨天是我不好。”

陸知衍打斷她，把她的手掰開，轉過身看著她，“我不該懷疑你。

鼎盛的項目，我們不接了，我重新給你找資源。”

“不用。”

蘇晚搖搖頭，“工作是工作，私事是私事。

我會跟顧言之說清楚，保持距離。”

她看著他，“陸知衍，我們都要學著信任對方，對嗎？”

陸知衍的喉結滾了滾，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嗯。”

吃完早飯，陸知衍去送念念上幼兒園。

蘇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