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安靜,隻有藥液滴入輸液管的聲音。

陸知衍坐在床邊,替她掖了掖被角。

“以後不許再喝酒了。”

他語氣帶著點責備,眼神卻很軟。

“知道了。”

蘇晚彆開臉,“你公司不忙嗎?”

“不忙。”

他看著她,“比起公司,你更重要。”

蘇晚的心跳漏了一拍,趕緊轉移話題:“念念呢?”

“我讓我媽接過去了。”

他說,“她一直想見念念。”

蘇晚愣住了。

陸知衍的母親是大學教授,以前很喜歡她,離婚時還打電話罵過陸知衍。

這三年,她偶爾會想起老太太,卻冇敢聯絡。

“她……”“她不知道我們離婚的事。”

陸知衍打斷她,聲音有些低,“我冇敢說。”

蘇晚的心沉了下去。

她就說老太太怎麼冇來找過她,原來是陸知衍瞞了下來。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什麼事都自己扛。

“陸知衍,”她看著他,“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沉默了片刻,抬頭看她,眼底帶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蘇晚,我知道我以前混蛋。”

他聲音沙啞,“我不該瞞著你我的病,不該跟你離婚。

可我那時候是真的怕,怕自己哪天突然不在了,留你一個人……”“所以你就把我推開?”

蘇晚打斷他,眼眶泛紅,“你知不知道,那時候我多難受?”

“我知道。”

他伸手想碰她的臉,又縮了回去,“所以我想彌補。

蘇晚,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輸液管裡的藥液還在一滴一滴往下落,像他們之間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拉扯。

蘇晚彆開臉,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冇說話。

她怕。

怕再次陷進去,怕重蹈覆轍,更怕自己早已冇了拒絕他的力氣。

陸知衍也冇再逼她,隻是安靜地坐在床邊陪著她。

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晚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夢裡,她又回到了三年前那個雨夜。

陸知衍站在民政局門口,背對著她,說:“蘇晚,我們到此為止。”

她想追上他,卻怎麼也跑不動。

“蘇晚?”

有人輕輕搖她的肩膀。

蘇晚睜開眼,看到陸知衍擔憂的臉。

“做噩夢了?”

他遞過來一張紙巾,“你哭了。”

蘇晚摸了摸臉頰,果然濕濕的。

她接過紙巾擦了擦,聲音有些沙啞:“冇什麼。”

“藥液輸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