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殺星過境

長路漫漫,討逆軍終於出了廬江,進入豫州地界。

陸遠一馬當先,在前方控製著馬速,頓時讓整支大軍的速度慢了下來。

陸遜策馬追上,一臉不解:“兄長,已經到了汝南郡,如果我們縱馬疾行,不出兩天就能越過汝南,到達南陽郡博望了!”

“讓戰馬歇歇!”

陸遠笑著指點:“如果戰馬疾行,一日三百裡,到博望就會喪失作戰能力,這對我們不利,而且我們得在這建立一個補給點,以備不時之需!”

從皖城走官道,經豫州汝南,再進荊州南陽郡博望縣,全程近一千五百裡。

任由戰馬疾行,不出五天便到,陸遠此舉,隻是出於長遠考慮。

如果是短程,優質的西涼戰馬可以一口氣跑完,但長途奔行,戰馬的極限是每天三百裡,並且會喪失作戰能力。

曹操追擊劉備時一日夜疾行三百裡,疾行將軍夏侯惇也有三天五百裡,五天一千裡的記錄,但曹魏家大業大,完全不用在乎戰馬。

陸遠自然捨不得這樣,畢竟他的戰馬都是東拚西湊,明搶暗奪而來。

而且他們進了南陽就可能直接對上張谘,他必須得讓戰馬保持足夠體力,準備大戰。

周瑜追了過來,目光閃動:“主公,這裡的補給點,是指陳溫嗎?”

他之前奉命前往荊州煽動百姓,結果江夏郡百姓一呼百應,結伴前往皖城,任務比他想象的要輕鬆得多,他也直接回了大軍本部。

“汝南陳氏,哪有比陳溫更合適的!”

陸遠笑眯眯道:“公瑾,派人告訴陳溫一聲,我們討逆軍到了,隻是我們騎兵補給,所需草料甚多,運輸線不能過長,需要在這裡建一個補給點!”

之前陳溫的戰馬到來,他就按承諾將陳溫禮送出皖城,陳溫急著接掌丹陽郡,一定會先回汝南老家,籌集人手物資,以便在丹陽郡立足。

周瑜躬身領命,片刻間安排了下去。

大軍在官道上招搖過境,信馬由韁,速度極慢,但戰馬卻終於得以喘息。

陸遜繃著小臉,疑惑問道:“兄長,之前為何要放掉陳溫,如果陳溫還在我們手上,現在予取予奪,就方便多了!”

“這是豫州,陳溫已經不重要了!”

陸遠笑著解釋:“記住了,兔子急了也會咬人,陳溫雖然軟弱,但彆把他逼急了,這樣相處正好!”

他對陸遜極為滿意,帶在身邊,隻要不是緊急事情,都會耐心指點。

陸遜以雙腿控馬,皺眉沉思起來。

陸遠一拍他肩膀,樂嗬嗬道:“先彆想了,飛鴿傳書廬江,讓喬家來汝南郡經商,生產饅頭,保證我們口糧!”

陸遜躬身稱是,領命而去。

他名義上坐鎮中軍,實則無事可做,每日尋陸遠要差事,陸遠隻好將飛鴿交給他,讓他負責對外聯絡。

周瑜剛將事情安排好,聞言愣了一下,遲疑道:“主公,喬家來汝南加工饅頭,能安全嗎?”

時移世易,周家已經不在,周瑜也對陸遠心悅誠服,一心跟陸遠建功立業,重振周家。

所思所想,都是儘心為討逆軍考慮。

“隻要大軍還在,喬家就會安全!”

陸遠笑眯眯道:“陳溫經不起敲打,不敢對喬家下手,豫州刺史孔伷,暫時是我們盟友,也不會撕破臉皮,不過也得給他們點好處,這些方麵,喬家不用我們提醒!”

喬家把商行開到汝南,必然要跟當地各方勢力打交道。

以喬景的老謀深算,一定會用饅頭吊住汝南陳氏和豫州孔伷,起碼短期不會出問題。

至於以後天下大亂,那時局勢詭譎莫測,陸遠也隻能看著時局,順勢而為。

不過他對孔伷冇什麼印象,記憶中隻有劉豫州,冇聽說過孔豫州,好像孔伷在討董之後就消失了,也不知道是被誰所滅。仟仟尛哾

他能做的就是提前在這安排個商行,先在豫州地界上釘個釘子。

周瑜遲疑一番,尷尬笑道:“主公,伯符他……”

“放心,我不會殺孫策!”

陸遠向周瑜笑道:“現在得通過他來聯絡孫堅,以便一起解決張谘,但你現在不宜見他,免得你兩難,懂嗎!”

周瑜微微一笑:“主公高義,我懂了!”

他去見孫策,放孫策走,是為不忠,見孫策被困而不救,是為不義,隻會兩難。

現在得知孫策不會被殺,他心中的石頭放下,反而輕鬆了。

大軍奔行了兩個時辰,前方一隊騎兵緩緩出現,由遠及近,疾馳而來。

陸遠看清為首者正是陳溫,不由心中暗喜,這老傢夥來得這麼及時,可見其心性軟弱,這也讓他多了份底氣。

陳溫帶隊勒住戰馬,看著陸遠,麵無表情道:“陸將軍,你要在此地建立補給點,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使君怎麼糊塗了!”

陸遠笑吟吟道:“討逆軍奉天子之命北上,汝南陳氏供應點糧草不為過吧,難道汝南陳氏也要做逆賊?”

陳溫老臉一繃,勃然大怒:“胡說八道,我汝南陳氏一直忠於朝廷,豈會謀逆,隻是這麼多大軍消耗,我陳家如何供應得起!”

他心中鬱悶不已,這小子拿著雞毛當令箭,一個縣尉而已,隔著三級就開始指揮他了。

隻是討逆軍氣勢洶洶,他刺史大人的官印指揮不動,當下隻能捏著鼻子認倒黴,試著討價還價。

否則全由他陳家來供應,簡直是在他心頭上割肉。

“使君既然為難,陸某自取便是!”

陸遠哈哈大笑:“這事其實簡單,供應不起,那就是陳家吃飯的人太多了,稍後陸某大軍過境,幫使君清理下門戶!”

他說著,便不再理會陳溫,策馬慢悠悠離去。

陳溫心中一突,匆忙追上陸遠,戰戰兢兢道:“陸將軍,此事好說,何必妄動刀兵,將軍奉旨討逆,我陳家就是節衣縮食,也不會讓大軍餓到一分!”

他心中清楚,這就是個殺星,絕對會說到做到。

自己再討價還價,說不定他陳家會就此滅門,這小子對這種事最熟練!

隻是之前來使明明很客氣,到這小子這,怎麼說變臉就變臉?

陸遠似笑非笑:“現在好說了?”

陳溫忙不迭點頭:“好說,自然好說!”

陸遠搖頭失笑:“使君不必擔心,陸某隻需要戰馬草料,你們的麪餅,我們討逆軍將士吃不慣,喬家會在汝南加工饅頭,到時還請使君多多幫襯!”

陳溫呆了呆,心中暗罵不已。

既然隻要草料,怎麼不早點說,何必他來討價還價,自討冇趣!

不過想到喬家來加工饅頭,他心中又亮了亮,喬家加工,那誰來幫喬家銷售,在這汝南地界,難道還能避過他陳家?

“使君留步吧,陸某不會進城!”

陸遠馬鞭一指,向跟在一旁臉色變幻的陳溫笑道:“陸某隻是借道北上,自有後勤大軍與使君交接草料,還請使君早做準備!”

陳溫匆忙擠出一絲笑意,樂嗬嗬道:“陸將軍放心,我陳家緊一緊肚皮,必不會誤了將軍大事!”

戰馬的草料雖然少不了豆穀,但最上乘的草料跟人吃的還是有天壤之彆,而且饅頭能進入汝南,他損失也不算太大。

他看著大軍緩緩離去,心中稍稍鬆了口氣,總算送走了這群殺星。

大軍中,陸遠向著周瑜和陸遜笑道:“看到了吧,這老傢夥就是欠敲打,敲打一番,什麼事情都好說了!”

周瑜若有所思:“主公,皖城藏兵無數,喬家不妨招募一些私軍,跟著商行過來!”

他知道皖城的情況,看著風平浪靜,實則遍地藏兵,真到了緊急時刻,招募出五萬大軍都冇問題。

如果喬家能招募些私軍過來,那麼小則自保,大則席捲汝南。

陸遠哈哈大笑:“公瑾深知我心,放心吧,該做的都會做,但現在說這個為時過早,需要等待時機!”

周瑜呆了呆,搖頭失笑:“原來主公已經盯上汝南了!”

陸遠漫不經心道:“不謀全域性者,不足以謀一域!”

他們正說著,一個騎兵突然迎麵而來,正是在前方探路的斥候軍快馬。

那斥候在馬上施禮,神色焦慮:“主公,孫堅大軍改了方向,意圖截擊我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