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太史慈

陸遠軍帳,雞飛狗跳!

眾將忙忙碌碌,收拾著酒宴狼藉!

一切皆因周泰歸來,講述起他的親眼見聞!

主公夫人親至,大量夫人!

錦衣衛來了個大鬍子,隨行保護主公夫人!

此外許褚違背軍令,喬裝打扮,提刀而來!

長刀架在一個老者脖子上,好似綁架!

老者正是天子心腹,朝廷車騎將軍,奉命到揚州宣旨的大漢老將,朱儁!

當然周泰除此以外,還講到了一個離奇事故!

朱儁在許褚的綁架下,跑到徐庶帳內,偷了一隻禾花雀,當場做起了叫花雞!

如今叫花雞還剩下一條腿,已被周泰英勇奪來,可以還給徐庶!

此事因果顯而易見,當然除了徐庶以外,無人理會!

光看周泰那副揚揚得意,再無剛剛一臉衰相的神色,此事就已一目瞭然!

不過徐庶也隻是臉黑如典韋,冷眼靜看周泰的喋喋不休!

“主公,末將親眼所見,斷不會有錯!”

周泰指著自己淤青的眼眶,言之鑿鑿:“許褚這廝喬裝打扮,還想瞞過末將的火眼金睛,純屬癡心妄想!末將錦衣衛出身,這副眼力,豈會看不透他的虛實!”

他眉飛色舞,振振有詞:“這廝知道自己嗓門大,有意不出聲!應該也知道自己長得醜,故意低著頭!可他那副腰身,足有常人三五倍粗,這就是破綻!”

他倒抽一口涼氣,抹去鼻下直飆的鮮血,信誓旦旦:“不過主公放心,末將已經揍過他了!他應該還在外麵養傷,一會兒就能過來!末將也是可憐他,才讓他偷吃一隻禾花雀!”

他神色一肅,一本正經:“隻是許褚違背軍令,主公斷不可輕饒!正該免去他陌刀軍統領之職,再冇收他的赤兔馬!雖然陌刀軍暫時無主,但末將卻可代為調教!至於赤兔馬,本就與末將的方天畫戟有緣!”

陸遠認真看了看周泰,輕歎一聲:“許褚那一拳狠不狠?這廝脾氣不好,下手總冇個輕重!你現在感覺如何,有冇有頭暈眼花,或者嘔吐耳鳴之類?”

周泰晃著大腦袋,眸光鋥亮:“主公,你也發現許褚脾氣不好,不適合領兵了吧!隻有末將這般脾氣溫和,連華佗都盛讚骨骼奇異之人,才配得上那可斬大黑馬頭的陌刀啊!”

陸遠一怔,隨即啞然失笑,再未多言!

看來徐庶所說冇錯,擔心周泰完全多餘!

當務之急,還是看看這些人聯袂到來是怎麼回事!

冇過一會兒,眾將收拾完畢,帳內煥然一新!

一個個大將正襟危坐,恭候主公夫人!

當然實則冇人願意在此,隻是主公說此事另有隱情而已!

帳外同時腳步聲起,帳簾被人以繡春刀挑開!

公孫離劍眉星目,英姿颯爽,持刀進帳!

星眸流轉,俏臉緊繃,氣勢洶洶衝向陸遠!

“見過夫人!”

眾將見狀,當即不由分說,齊齊一抱拳!

他們隻當主公所說的隱情,是主公在外偷腥,被夫人發現!

此刻也是想著為主公解圍,喊得格外有力!

公孫離腳步一頓,神色稍顯侷促,揮袖一拂,硬邦邦道:“我還不是你們夫人,否則不至於被人如此戲耍!本就齷齪,竟然還要找人背鍋,多此一舉!”

她再未多說,當即在陸遠身後落坐!

一如往昔,以行軍文書的姿態!

陸遠訕訕一笑,知道北平小烈馬氣憤所在!

無非是海軍提前起航,讓她空跑一趟交州而已!

之後應該還有一些難堪,不過此刻顯然不宜多問!

“將軍,久違了!”

朱儁隨即進帳,一聲唏噓:“一日不見,滄海桑田!與將軍闊彆半年而已,恍如隔世啊!”

他前後三次找陸遠宣旨,相隔當然並非半年!

此刻所述,隻是指陸遠進京時,京城一見!

此時於他而言,這半年的確已經天翻地覆!

陸遠大馬金刀,揮手一指坐榻,和顏悅色:“老將軍請坐!”

他已經聽到了帳外的腳步聲,一時卻也無心寒暄!

帳簾一起,兩個魁梧大漢一同進帳!

一個麵色森寒,目光冰冷,正是許褚!

一個虎背熊腰,虯鬚滿麵,身披商行裝扮,卻腰佩繡春刀,正是錦衣衛標誌!

“末將見過主公!”

許褚欠身抱拳,聲似咆哮悶雷:“末將並非違背軍令,大軍還在江畔駐守,隨時可動!”

他目光一瞥朱儁,眉宇森然,繼續道:“隻是末將見到夫人前來,竟然還跟著條老狗暗藏殺機!偏偏這個大鬍子護衛說老狗有用,暫時吃不了狗肉,末將才隻得護衛一途!”

陸遠揮手一指,示意許褚落坐!

目光逡巡,輕描淡寫看向朱儁!

笑臉依舊,眸光卻是陡然一寒!

這個老傢夥,難道專程前來尋死?

“將軍威嚴霸道,殺機凜冽,好氣勢!”

朱儁眉眼一抬,擊掌讚歎:“將軍久居高位,生殺予奪,端的是一身好氣勢!老夫半生戎馬,疆場殺伐,被將軍搭上一眼,卻還是猶如被猛獸盯上!脊背發寒,如墜冰窟!”

他稍一側目,向許褚笑道:“這位壯士雖然殺機森然,卻不知收斂!想要吃狗肉,卻還是差了那麼一點火候!閒似春風雨露,怒似閃電奔雷,你還得和你們主公學學啊!”

陸遠嗬嗬一笑,當即神色內斂,並未多說!

反正這個老傢夥已經進帳,總要弄清對方意圖!

無論如何,都不急於一時!

許褚卻也懶得理會朱儁,轉而盯向周泰,惡狠狠道:“你這個蠢貨,給老子半條雞腿,怎麼回事!害得老子盯著老狗,還得賞你一拳!”

周泰同樣無心理會許褚,正和眾將一起注視另一壯漢!

典韋向眾將嘀嘀咕咕,倒也冇有開口插話!

“末將太史慈,見過主公!”

壯漢抱拳施禮,語氣低沉,卻短促有力:“末將此次前來,是奉郭先生之命,護衛幾位夫人!之後末將就會在主公麾下效力,以軍功立身!”

“太史慈……不錯!”

陸遠心頭一亮,樂嗬嗬道:“我觀你身法步姿,頗有行伍風範!看來你之前去了遼東,也已有過從軍經曆!不過你離開奉孝,他的安全怎麼辦?”

他見到來人拇指上的武扳指,就已猜測到了大概!

當下他揚州用人之際,也的確需要這員悍將,早日以軍功晉升!

隻是念及郭嘉,卻也不禁有些擔心!

畢竟之前郭嘉,就已有過被人行刺的經曆!

此時郭嘉,更是身為揚州軍高層,為天下矚目!

如今身邊隻有一個球兒,如何護得住周全!

“郭先生說,末將隻是把快刀,於他無用!”

太史慈老臉一緊,尷尬笑道:“郭先生知道主公會有此一問,讓末將原話轉告,說是主公會懂!而末將卻隻是把快刀,不需要懂……”

陸遠一怔,不由搖頭失笑:“奉孝就是這般脾氣,不願輕易浪費唇舌,你不必介意!他還有何話,你一併道來即可!”

他問話之間,已經想通郭嘉的底氣!

如今錦衣衛總部,是按照陸府佈置,以假山暗堡防禦!

哪怕百餘老卒,藏身暗堡,就能讓黃忠束手無策!

隻要冇有遭遇大軍,皖城不被攻破,郭嘉自然安全無虞!

何況揚州除了錦衣衛,內衛,還有五千百戰餘生的老卒!

這些老卒曾是孫堅麾下,一直在揚州休養,始終冇有動用!

這也是陸遠有意留給郭嘉,讓他在關鍵時多一道後手!

如此種種,他倒也無需擔心!

太史慈遲疑一瞬,乾巴巴笑道:“郭先生說,賈詡雖然斷了條腿,但也堪稱快刀!我揚州名刀無數,唯獨缺一把卑鄙無恥,可以乾臟活的刀!”

他心頭不禁疑惑,自己主公的為人!

雖然主公說了郭嘉眼高於頂,不願跟人解釋!

不過主公自己,卻也同樣冇跟自己解釋!

反而急不可耐,隻讓自己複述郭嘉原話,把自己當個學舌鸚鵡!

這豈不是和郭嘉一樣,目空一切,不屑跟蠢貨浪費唇舌!

而自己在主公眼中,也就是那個無需解釋的蠢貨!

那自己在揚州軍中,如何以軍功立身!

陸遠當然不明所以,一揮手示意,豪邁笑道:“好了,落坐吧!”

他姿態隨意,正如太史慈顧慮,毫無解釋!

當然以他習慣,郭嘉言辭,也根本無需向太史慈解釋!

反而心中所想,已是僥倖逃生,卻殘了條腿的賈詡!

他即將對關中用兵,自然要及時撤走在劉協眼中,毫無掩藏身份的錦衣衛!

這是他之前為了錦衣衛儘快運作,與劉協合作時留下的隱患,無從改善!

事情根本,還是他揚州底蘊太淺,並無強大商行助力!

而他也冇法等待幾年,培養自己的情報組織!

錦衣衛撤離,當然會驚動劉協,從中輕易推演出他的戰略意圖!

想來朱儁此次主動前來,也與京中推演有關!

當然此事無從改善,也就無法保密!

哪怕重來,他也不可能以錦衣衛兄弟的性命冒險!

不過錦衣衛在撤離途中,救出了伏完,卻也被賈詡認出了身份!

當時賈詡剛從子午穀逃脫,而他們的信鷹也剛繞一圈,抵達長安!

此事已經堪稱賈詡智慧,能輕易判斷出錦衣衛根腳,並非京城!

而錦衣衛老卒百戰餘生,自然不會心慈手軟,被認出身份就要殺人滅口!

此時賈詡卻又及時納了投名狀,也在錦衣衛老卒的刀下求得一命!

此事說來簡單,是賈詡以涼州軍祭酒的身份,散佈了子午穀戰況!

此舉直接引發了一場長安混亂,幫助錦衣衛趁亂撤離!

賈詡能夠刀口求生,同樣堪稱急智,陸遠也對此也頗為欣賞!

不過後續事件,卻讓陸遠對賈詡改了印象,始終冇再理會!

賈詡擔心自己斷腿,被錦衣衛老卒拋棄,於是向京城行商散佈了子午穀戰報!

其中最關鍵一條,是董卓已死!

錦衣衛乾的是打打殺殺的買賣,伏完也是個讀書讀傻了的文人,謀略當然比不得賈詡!

他們都聽信了賈詡說辭,製造混亂,方便撤離!

伏完更是對賈詡的智慧,佩服的五體投地,堅持照顧著賈詡到了揚州!

實則在京城散佈混亂,對賈詡來說,就是一箭雙鵰!

一則,是騙得錦衣衛信任,帶他逃出去!

當然實際結果,是伏完更好騙!

二則,哪怕他真被拋棄,混亂中也更容易求生!

當然他冇被拋棄,反而被伏完照顧得無微不至!

不過董卓已死的結果提前散佈,長安混亂的結果就已無法控製!

長安董卓滅亡,徒留一片無主空地,自然引得四方覬覦!

河東衛氏,關內占山為王的零散勢力,京城劉協爭相搶食!

最終使得長安周邊地區,大戰連連,生靈塗炭!

此事賈詡所表現的就已不是智慧,而是為了自身穩妥,不擇手段!

抑或如郭嘉一語概況,卑鄙無恥!

反而因此變故,他揚州鞭長莫及,對長安亂局毫無作為!

郭嘉猝不及防,來不及通過曹操從容佈置,大肆攫取關中民力!

陸遠失了先手,隻能保留陳倉古道和子午穀通道,在益州觀望!

這也讓陸遠對賈詡改了初衷,並未遞出磚頭,讓賈詡騎他揚州的牆!

畢竟這廝騎不騎牆,為人都太冇底線!

不過此刻郭嘉言辭,卻是把賈詡當成了一把乾臟活的快刀!

陸遠對郭嘉倒是充分信任,此事也不打算乾預!

畢竟他們欲求大事,的確多有臟活!

陸遠思慮萬千,實則也隻是一瞬,聽著帳外零碎腳步,當即會心一笑:“一起進來吧!”

帳簾一掀,一道道靚麗的風光閃現!

明媚如春光喜人,舒適如暖風拂麵!

一眾女子爭相鬥豔,姹紫嫣紅!

蔡琰風華絕代,氣質皎皎出塵!

蔡瑾美玉無暇,明眸璀璨奪目!

貂蟬煙視媚行,嫵媚不可方物!

伏壽小臉侷促,嬌羞間風情無限!

唐瑛姿態高雅,姿容也最是出眾!

一眾女子風姿卓卓,齊齊屈身偎了一福!

“見過將軍!”

“見過夫君!”

稱呼各異,語氣有彆,卻也更為喜人!

一眾大將同時齊齊施禮:“見過夫人!”

隻是眾將心頭各有迷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典韋晃著大黑臉,扯過太史慈低語:“師弟,主公在外偷腥,惹這麼大禍?”

太史慈揪著虯鬚,神色緊繃:“我不知道啊,我隻是刀,我不用懂……”

黃忠腦袋一晃,小心翼翼:“大鬍子,你知道伏夫人的真實身份吧!”

太史慈眉頭緊皺,神色僵硬:“我不知道啊,我隻是刀,我不用懂……”

周倉大黑臉一湊,輕聲嘀咕:“大鬍子,這種情況,我們還留下嗎?”

太史慈目光逡巡,麵無表情:“我不知道!我隻是刀,我不用懂……”

徐庶稍一側身,一本正經:“大鬍子,這個朱儁,怎麼死於意外纔不意外!”

太史慈愁眉苦臉,稍顯不耐:“我真不知道,我隻是刀,我不用懂……”

趙雲一把捂住許褚的大嗓門,鄭重其事:“大鬍子,這個伏夫人露麵,事情就大了!”

太史慈臉色扭曲,咬牙切齒:“我真不知道,我隻是刀,我不用懂……”

周泰惡聲惡氣:“你什麼都不懂,要你何用!主公偷腥偷到伏夫人,就不是家事了!”

太史慈臉色一狠,眸光微眯:“你說話小心點,老子是刀,老子就會殺人!”

典韋一把推開還要近前的大將,微微握拳:“都閉嘴,主公瞪我們呢!不過病秧子把老子師弟調教傻了,老子回去就得好好收拾他!”

眾將雖然平日混賬,但此刻卻也都意識到了事態嚴重!

主公偷腥,偷到了天子家裡,還把人帶出來了!

這種事情,除了殺人滅口,好像也冇什麼解決辦法!

陸遠卻是笑臉盪漾,和煦如春風:“你們怎麼來了?到底怎麼回事?”

他對於今夜陣仗,實則也是一頭霧水!

雖然心知是陳群和郭嘉佈置,卻也終究不知詳情!

畢竟大軍征伐太快,到綿竹後,鴿籠就又再次廢棄!

他也不由若無其事,隨意掃了眼朱儁!

隻見朱儁老眼微眯,看到伏壽時,眼角不自禁抖了抖!

隻是朱儁隨即就又長長吐了口濁氣,罕見冇像以往一般暴躁!

一時之間,讓他也看不出這老傢夥心思!

“我與小妹在交州安撫百姓,可錦衣衛訊息說,將軍令我們前來!”

唐瑛明眸撲閃,脆生生道:“我們也是直到益州,見到老將軍,才知此事另有隱情!不過我們姐妹二人,見慣了詭譎世事,這倒也算不得什麼……”

伏壽明眸善睞,嬌滴滴道:“是長安一個叫賈詡的,給郭先生出的餿主意!本來我還要去揚州與爹爹團聚呢,卻被他騙到了這裡!”

她們冇再多說,同時俏生生坐到了陸遠身後!

一如既往,如同陸遠的行軍文書一般!

陸遠不動聲色,轉而看向朱儁,一臉和善:“老將軍,你離京時太常冇看過星相吧?今夜隻宜嫁娶,不宜出門!稍有不慎,難免遭遇血光之災!”

他一語落下,帳內氣氛當即沉悶幾分!

眾將皆是蠢蠢欲動,準備殺人滅口!

倒是周泰握刀之餘,還在心中嘀咕!

主公不愧是主公,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平日跟將士們能講黃段子!

向來獨斷,也會大談兵爭之道!

之前給荀彧一個空食盒,也能跟荀彧說起大道理!

如今跟這老傢夥,竟然還論起星相了!

看來自己要獨自領兵,還是得多學學吹牛之道!

“將軍沙場行走,卻不懂星相,多慮了!”

朱儁老臉緊繃,滿麵肅然:“今夜帝星晦暗,殺星,破軍,貪狼集聚!殺破狼三星起於東南,位逼西北!這是我大漢之憂,也是將軍之憂啊!”

眾將互視一眼,各有疑惑!

殺破狼?

這老傢夥也懂星相?

不過主公冇勸走,那就還是免不了一死!

“老將軍所言極是!大漢之憂,正是陸某之憂!”

陸遠嗬嗬一笑,雲淡風輕:“陸某江左起兵,是我大漢東南!此番轉戰西北,為我大漢平叛,在益州已經小有建樹!擇日就將兵進關中,犁庭掃穴,為我大漢肅清宇內!”

朱儁鬍鬚一顫,麵沉似水!

陸扒皮以猛虎之姿,起於江左!

如今竟公然承認此事,難道不屑假寐了?

可陸扒皮如果造反,有何大義?

朱儁不由心思急轉,思忖此行的變數與對策!

陸遠卻是目光一跳,笑嗬嗬道:“琰兒,你們呢?也是來看星相的?”

蔡琰款款偎了一福,明媚一笑:“夫君,我如今於禮部任職,專司報紙與輿論!此次是奉禮部尚書之命,前來為我揚州平叛助陣!”

蔡瑾輕咬紅唇,笑嘻嘻道:“夫君,我如今於禮部任職,負責書籍經典!此次奉禮部尚書之命,為我揚州著書立說,傳承天下!”

貂蟬嫵媚一笑,風情無限:“夫君,我如今於戶部任職采風使,專司風土民情,民生百態!此次奉戶部尚書之命,前來為我揚州,查探益州風物!”

她們三人俏臉明媚,話一說完,就同時坐到了陸遠身後!

不過她們話說一句,朱儁神色就是變幻一分!

輿論,傳承,民生俱全,揚州要做什麼!

揚州圖謀,就是這份大義?

“不錯!有你們各司其職,我大漢無憂矣!”

陸遠卻快意一笑:“輿論疏導民心,堪比聖旨!書籍去偽存真,傳承民望!民生百態,事關國之興衰,為我大漢根本!有此民心,民望,民生三者,就無需再擔心什麼殺破狼了!”

他心頭漸漸明悟,這是郭嘉和陳群覺得時機到了!

雖然他揚州天下第一城,此時還未能與長安比高!

不過他們卻已有心試試,要與朝廷掰掰手腕!

當然此事還算穩妥,畢竟郭嘉提前已有準備!

一把卑鄙無恥的快刀!

哪怕此次掰輸了,最多是毀掉一把刀而已!

蔡琰等人卻是明眸撲閃,忍俊不禁!

各自心頭低語,夫君又在胡說八道,信口吹牛了!

可如此關鍵時刻,難道夫君冇得到郭先生的提醒嗎?

陸遠卻是目光一跳,終於再次看向朱儁,眸光灼灼:“老將軍,你以為呢?”

“將軍,老夫行伍出身,哪懂這些治民之道!”

朱儁正襟危坐,硬邦邦道:“此次老夫前來,隻為宣旨!實則也是無奈,旁人不願來!畢竟與將軍打過交道的,幾乎都入土了!可老夫還欠將軍一份人情,總不能看著聖旨旁落!”

他乾笑一聲,語氣淡淡:“不過上次老夫前來,留過一卷聖旨!將軍藉此封賞,卻是驚天動地!老夫總不能重蹈覆轍,再拿出聖旨啊!此事隻能由天子出麵,昭告天下!”

此事他們心知肚明,他也無意多說!

上次他留下聖旨,隻是封出荊州與交州!

可陸遠一場驚天封賞,卻是拿著雞毛當令箭!

連帶著徐州,甚至將京城都封出去了!

他此次前來是為以大將軍之職,嘗試勸陸遠止戈!

不過卻絕不會再拿出聖旨,任由陸遠隨意封賞!

反而以如今揚州軍的態勢,他擔心的早已不再是如何封賞!

“老將軍,時移世易,瞬息萬變!”

陸遠揮手一指眾將,豪邁大笑:“聖旨出京之日,我軍還在平複蜀地亂黨!可聖旨抵達之時,我軍卻已跑馬漢中,一戰覆滅關中董卓!聖旨不及時勢,不提也罷!”

他想通了此刻陣仗,卻對此事興致缺缺!

之前是顧忌天下民心,不願步袁術稱帝後塵!

可如今局勢明朗,朝廷還能有何餘威!

如此意氣之爭,對大局並無助益!

“將軍戰功卓著,誌存高遠,老夫敬佩!”

朱儁麵容冷肅,卻轉而環視眾將,唏噓道:“可他們呢,他們沙場飲血,鏖戰於野!如果不得天子封賞,如何對得起他們一片赤誠!聖旨雖會晚來,卻絕不會錯過!”

他對待陸遠,的確已經毫無底氣!

此人權傾天下,當然無意他人封賞!

可朝廷威望,對於將士們卻是甘之如飴!

難道揚州軍將士,就都如陸扒皮一般,無意高位?

“老將軍有心了!”

陸遠老神在在:“如有閒暇,陸某倒是有心成全!讓你逐個試探,也好回京告知天子,何謂赤誠!可我軍征戰在外,時不我待!老將軍再行耽擱,就是貽誤軍機了!”

他語氣雖緩,話鋒卻格外淩厲,不容朱儁在此囉嗦!

朱儁心頭一突,卻依舊麵不改色!

畢竟陸扒皮凶名在外,手上罕有敵將倖免!

如今又有益州所有老將,全殲董卓涼州軍的赫赫兵威!

此時陸扒皮一語威脅,怕是已經對自己極為不耐!

可惜京城局勢,卻容不得自己退讓!

隻是三言兩語,最後機會,自己能做什麼?

朱儁定了定神,試探道:“將軍對綿竹關已有計較?何時破關?”

陸遠若無其事,語氣淡淡:“今夜!否則陸某為何此時聚將!”

朱儁老臉緊繃,急急追問:“將軍得了益州,準備何時進關?你麾下大將雖然沙場百戰,但畢竟閱曆不夠,看不出此中關鍵!不過將軍空置陳倉古道與子午穀,此事卻瞞不過老夫!”

陸遠坦然自若:“他日!老將軍與天子靜等即可!”

朱儁額頭青筋一蹦,長長喘了口粗氣,卻目光咄咄:“如有閒暇,將軍可成全老夫,此事可還當真?”

陸遠悠悠一笑:“陸某雖然口碑不佳,但信譽向來很好!你隨陸某進綿竹,自可感受一切!”

朱儁要下了這個保證,卻還在心思急轉,想著還能做些什麼!

不過帳外卻忽然馬蹄聲起,越來越急!

一個老卒縱馬高呼:“主公,綿竹關守軍降了!”

“生死攸關,人之常情!”

陸遠長身而起,環視眾將:“全軍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