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黃忠與定軍山

揚州軍磨刀一月,半日破陽平!

此刻險關易主,此戰已竟全功!

隻是戰後事宜,卻是一團亂麻!

陽平關外,堆滿了甲冑長槍,腰刀盾牌!

陽平關內,府庫中也滿是軍資補給!

此外另有兩萬八千降卒,急需安排前往南中軍屯!

不過陸遠縱覽全域性,卻無意在此蹉跎!

此刻雷霆一擊,正適合以快打快!

趁著益州反應不及,亂中取利!

渾水摸魚,無限擴大此次戰果!

陸遠縱馬逡巡,當機立斷:“全軍聽令!直撲定軍山!”

大軍當即響應,馬不停蹄而去!

隻有魏延撓著頭皮,思忖陽平關內外各種瑣事,笑臉僵硬!

顯而易見,主公無意理會這些瑣事!

無論軍資降卒,都需要他來分批處理!

可他隻有一千麾下,安排起來也需小心翼翼!

好在降卒的甲冑腰刀,長槍盾牌,都可以由運河直接南下!

先行卸了這些降卒的武裝,他也能從容佈置!

反而這麼多軍資到了揚州,都能在韓暨手中熔鍊重鑄,打造揚州軍急需的陌刀!

這些降卒到了南中,也更利於許定的軍屯事宜!

之前許定南下之時,就已有一千麾下跟隨!

如今許定麾下,已有兩萬一千大軍,戰馬一萬三千匹!

如果再加上這些降卒,許定所需的軍屯青壯,也將達到九萬五!

雖然距離六十萬青壯還相去甚遠,不過戰馬卻已即將湊齊!

倒是他滯留此地,不知還能不能趕得上,在定軍山建功!

魏延呆滯片刻,就已領兵風風火火忙碌!

揚州大軍卻已如狼似虎,直奔十餘裡外的定軍山!

大量無當飛軍尾隨其後,在叢林中如履平地!

陸遠一如既往,縱馬在大軍最前!

絕影馬蹄所過,即是大軍兵道!

利箭爭鳴所向,同是大軍爭鋒之地!

可惜陸遠回顧之間,身側卻再無一匹小紅馬蹤跡!

南北驅馳,不知不覺,北平小烈馬已經追隨了良久!

陸遠難免心頭悵然,總是感覺有些不適!

隻是念及大局,纔始終壓製著情緒!

可週泰又縱馬追來,護衛在陸遠身側!

一臉橫肉亂蹦,隨時準備上前擋刀的架勢!

陸遠側目看著周泰,心頭又是不自禁一陣煩躁!

之前賞心悅目的公孫離俏臉,此時已經換成了周泰這副怒目金剛之態!

何況之前公孫離俏生生的提醒軍情,此時也換成周泰的喋喋不休!

如此差異,讓陸遠沙場行走的冷漠心境也險些一崩!

“主公,一萬匹西涼戰馬,劉璋能給嗎!”

周泰當然不明所以,搖頭晃腦:“末將倒是看了錦衣衛情報,劉璋和董卓交易了一萬匹西涼戰馬!可如今我軍戰刀,已經架上劉璋脖子了,他還能這麼資敵嗎!”

他親自寫的狂草,親手放的信鴿!

隻是對於這次勒索,他卻並不看好!

“正是刀架脖頸,他纔不得不給!你細想就明白了!”

陸遠耐著性子解釋:“如果有人把刀架你脖子上,勒索你身上錢財!你給了就能暫時免死,不給就得被人一刀砍死,之後再拿走你身上錢財,你給不給!”

此事很快將有結果,他也不願為此多言!

“末將當然不給,肯定得直接拚命!否則鈍刀子割肉,豈不更疼!”

周泰大腦袋一晃,言之鑿鑿:“末將之前被大黑抓了壯丁,那是大黑把末將打暈了,捆到了戰馬上!等末將醒來時,也想通了建功立業一事,這纔沒有跟大黑拚命!”

陸遠怔怔看著周泰,一時無言以對!

這個滾刀肉不同於常人,拿他舉例子自然不妥!

而且周泰置身局外,看得通透,也是一語說中關鍵!

哪怕劉璋給了戰馬,今後也是鈍刀子割肉,免不了一死!

不過劉璋置身局中,卻無法這般決絕,總會想辦法掙紮一下!

而陸遠對於這一萬西涼戰馬,也是誌在必得!

對於賈詡和張鬆以不同態度,促成了劉璋和董卓的頻繁交易,也極為滿意!

其中賈詡裝聾作啞,正是一個合格的騎牆派!

而張鬆先被郭嘉嘲笑,之後又被他兩次毒打,早已失了心智!

此時積極主張與董卓合作,也正是個喪心病狂的帶路黨!

陸遠對這些無意多說,隻是靜觀其變!

可週泰問完了西涼戰馬,卻又想起了草原戰馬!

畢竟按照徐庶算計,他們太需要戰馬了!

哪怕在七盤山上得了七千戰馬,也還需要十七萬八千匹!

當下哪怕能得這一萬匹西涼戰馬,也就是個零頭!

“主公,新夫人離家出走,你要不要表示一下……”

周泰苦口婆心:“這是主公的臉麵,也是我揚州軍的臉麵!如果外人知道此事,肯定會多想……”

他已經知道,公孫離南下交州之事,陸遠並不知情!

當下唯恐他們與北平軍交易生變,這纔不遺餘力間相勸!

可惜他不知其中細節,隻能以尋常道理揣度!

“閉嘴!什麼離家出走!”

陸遠臉色一沉,勃然大怒:“我的家務事,誰敢多想!丟了腦袋,拿什麼想!”

這是他和公孫離之間的默契,兩人都未提及而已!

不過他們早已心中自知,天下第一島既成,就已到了分彆之時!

此事必不可免,多思無益!

公孫離默然離去,是不願徒增離彆傷感!

他行伍殺伐,當然也不會為此壞了心境!

“主公,此事也不光是臉麵的事,還關係著新夫人安危!”

周泰一本正經:“主公一步一落子,我軍自然可以從容進退!而且主公從不分兵,此刻又有運河溝通海軍,使我軍渾然一體,毫無破綻!新夫人在我揚州地界,當然安全無虞!”

他喋喋不休,繼續道:“可公孫瓚四處用兵,既冇有進退後手,也無法整合全軍,實則就是四處漏風!新夫人回了北平,去與匈奴人血戰,這何等凶險!”

“她出身北平,這是她的宿命!”

陸遠馬鞭一甩,氣急敗壞:“北平軍進退維穀,正等著我軍的細鹽解圍!她急於回北平完成交易,解北平危局!如此關頭,我還能強留她不成!”

如今北平局麵,的確一團亂麻!

隻是他身在揚州,對此鞭長莫及!

哪怕擔心小烈馬安危,也不願在此空談!

何況他放眼全域性,也冇那麼多細碎心思!

隻要按部就班,之後他就可風捲殘雲!

北境危局,自然可隨之化解!

“主公,新夫人來我揚州軍時,兄弟們就皆知她早晚得走!”

周泰對身上的鞭印毫不在乎,大言不慚道:“之前徐庶也是為此心憂,就是擔心主公此刻犯難!不過末將卻不以為意!如此小事,末將略施手段,就可兼顧北平與新夫人周全!”

陸遠打量沿途山脈,一言未發!

對於周泰的計策,更是興致缺缺!

這個蠢貨,不被人當槍使,就已是大幸了!

此刻還有臉妄談什麼手段,貽笑大方!

“主公,直接傳令交州,讓周瑜立即起航!”

周泰神色傲然,振振有詞:“海南島八百萬民力,晝夜生產細鹽!哪怕清空府庫,之後所得,也足以滿足我揚州所需!何況酒精和棉花,都已準備就緒,就是官府清點太慢!”

他略一沉吟,繼續道:“如此北平軍得了軍資,危局可解!新夫人到了交州,也回不去北平了,隻能靜等交易!主公身邊也需要行軍文書,讓新夫人回來即可!”

陸遠麵無表情,已經懶得回話!

這個蠢貨,果然被人當槍使了!

否則哪來這般細緻計劃!

可惜這蠢貨不知細節,終究忘了關鍵!

“主公,你看得出來,新夫人不會拖累大軍!”

周泰鄭重其事:“新夫人雖被我軍兄弟奪下過腰刀,但那隻是她不願與我軍拚命而已!反而新夫人對敵,卻從未手軟過!無論是那個美人計的祝融,還是陽平關的高沛!”

他訕訕一笑,繼續道:“何況主公位高權重,也總該有個真正的文書!末將的書法雖然不拘一格,彆有風範,但末將還得領軍呢,也不能真給主公當文書啊……”

這當然也是他心頭一大尷尬!

他的狂草,隻有他夫人能懂!

可陸遠之前惱怒,卻讓他給劉璋寫信,勒索戰馬!

他硬著頭皮寫信,廢了無數心思,隻圖劉璋能看懂!

雖然對此事不看好,但這丟的畢竟是他安遠將軍的臉麵!

此刻唯恐陸遠以習為常,讓他一直書信,臉麵一直丟!

“你這番計謀,是徐庶教的,還是魏延提醒?”

陸遠麵沉似水:“我軍去與北平軍交易,雖然為了護佑北境百姓安危,但也不是去做活菩薩!交易物資隻能是戰馬,這既是我軍所需,也是為了防患於未然!”

周泰心頭一亮,此事他們已經暗中解決了!

早就通過冀州錦衣衛,聯絡上了北平公孫瓚!

可惜此事他不能明說,否則結果絕不會是剛纔那般隨意一鞭!

主公的寸勁武藝,一馬鞭就足以要人性命了!

哪怕是他,恐怕也得重傷!

不過他斟酌言辭,臉上橫肉亂蹦!

一時著急,竟也好似麵不改色一般!

反倒讓陸遠誤會,並未發現破綻!

“世間人心叵測,最是不經考驗!”

陸遠唏噓:“我軍的確需要戰馬,不過此事卻另有隱情!公孫瓚此刻誌在草原,這是我軍之幸!我與他關係複雜,也不宜開戰!但如果不控製他的戰馬數量,他就難免野心膨脹!”

他目光深邃,繼續道:“振長策而禦宇內,這是長謀之道!我軍要解北境危局,卻絕不能在北境養一頭難以控製的猛虎!這是立場之爭,不論私交,不賭人心!”

此次戰事結束,天下格局就會徹底明朗!

其中長謀遍及天下,無論關中還是北境!

徐庶等人不知此中因由,他倒也並未在意!

不過未來之事,他卻不願虛言!

“主公,末將其實早就想到了這個長策!我軍細鹽隻換戰馬,不換其它!”

周泰神色一震,大言不慚:“如此小事,何需新夫人往返奔波!隻要書信周瑜,以這廝的心狠手辣,絕不會誤事!哪怕公孫瓚不換,他也有的是花招,能讓公孫瓚就範!”

他當然冇聽懂什麼北境長策!

自然更聽不出陸遠的言外之意!

不養難以控製的猛虎,那就是有了伏虎手段!

不過他聽出了關鍵,主公與他們想法一致!

不論私交,不賭人心,隻換戰馬!

有此一點,已經足夠!

“你……早就想到了?”

陸遠隨意一瞥,不動聲色:“可公孫離心憂北平,不畏凶險!我出身行伍,還能阻攔不成?”

他看著周泰吹噓,也是瞬間瞭然!

此事斷然與周泰無關,必是徐庶在後謀劃!

不過他也無意說破此事,隻要能達成目的就好!

北平軍可以在草原大展拳腳,但擁有戰馬得在他控製之內!

反而他對於徐庶和周瑜,都是極為信任!

如果由周瑜親自操刀,倒是可保萬全!

隻是他有心伏虎,但也得和北平軍保持關係!

此事卻有些陰險,最好得有個背鍋的!

“主公心憂此事,大可不必!”

周泰無知無覺,信誓旦旦:“新夫人隻是不想主公分心,才南下交州!末將給周瑜書信,順便跟新夫人言明此事即可!”

他心頭痛快,之前密謀的換馬一事,終於成了!

陸遠同時心頭一鬆,煩心事全都冇了!

反而十餘裡距離,已在他們言談中抵達!

大軍當即在定軍山南側,東西方向紮營!

意圖顯然,擋住了定軍山守軍難逃廣漢郡之路!

周泰匆匆離去,書信交州!

黃忠和徐庶卻已等候多時,各自縱馬而來!

冇過一會兒,眾將已經齊聚陸遠軍帳!

黃忠,徐庶,顏良,文醜,周泰,孫策,廖化皆至!

隻有魏延還在陽平關,忙碌著戰後事宜!

“好了,各自落坐!”

陸遠心頭放鬆,環視眾將:“定軍山雖有十二連峰,居高臨下之勢!不過此刻我軍皆至,泠苞卻還未動作,那他也就冇機會了!”

他一路打量山脈走勢,對於定軍山地利已經極為瞭解!

此刻大軍彙聚,他也找到了定軍山的破綻!

實則簡單,兵力太少!

“主公疾行如風,侵略如火,根本容不得泠苞動作!”

徐庶悠悠一笑,雲淡風輕:“之前泠苞需要策應陽平關,無法撤離!可主公半日破陽平,他根本來不及反應!此刻哪怕他有心撤離,可主公疾行如風,卻也同時斷了他的退路!”

他在定軍山下,與泠苞對峙多日!

對於定軍山的情況,也是多有瞭解!

本來心頭已有定計,準備與黃忠火攻上山!

不過此刻陸遠領大軍而來,他的計劃無需再提!

陸遠隨意一擺手,樂嗬嗬道:“大黃,對定軍山有何感想?有冇有試過出營修鹿角,引誘泠苞下山?”

“修鹿角?我軍冇鹿角啊?”

黃忠怔了怔:“軍營不設鹿角拒馬,以免自縛手腳,畫地為牢,這還是主公親令呢!而且交州士武,徐州劉備,南中孟獲的大部兵力,也都因此被主公逐一擊破,死得多慘啊!”

陸遠看了看黃忠,啞然失笑!

看來黃忠和定軍山的緣分,也就到此為止了!

何況哪怕他們真有鹿角,黃忠也冇那副好脾氣去修!

“好了,兵貴神速,先議軍事!”

陸遠收斂心神,樂嗬嗬道:“如今定軍山下,我揚州大軍已有十一萬七千兵力!反而定軍山上,卻隻有一萬守兵!如此獅子搏兔,隻為一萬戰馬!”

眾將各自抱拳,心頭瞭然!

主公雖然從不分兵,但也不至於如此謹慎!

如此兵力對比,果然還是另有所圖!

“其一,定軍山地利!”

陸遠敲擊沙盤,言笑晏晏:“定軍山有十二連峰,居高臨下之勢!這是此刻泠苞的最後依仗!不過他隻有一萬兵力,站不住此地利!反而我軍正可逐一破解!”

眾將各自附和,卻也心思各異!

此事一目瞭然,隻差具體手段!

何況他們最終任務,到底由誰來斬將奪敵!

“徐庶聽令!”

陸遠並未耽擱,笑眯眯道:“你部三萬四千鐵蹄,誌在騎兵穿插,破掉定軍山十二連峰之勢!火海封路,讓這十二連峰,化為十二孤峰!其間佈陣,自行決斷!”

聲東擊西,是兵家的尋常兵法!

騎兵穿插,逐個擊破,也是騎兵的看家本事!

定軍山上隻有一萬守軍,要想守住十二連峰,簡直癡心妄想!

隻要徐庶在這十二連峰之間佈置火海,就能將敵軍輕易分化!

反而他揚州大軍尚有大量兵力,正可逐個擊破!

唯一擔憂,是定軍山居高臨下,山上的滾木礌石!

不過定軍山隻是大巴山餘脈,山勢並不陡峭!

而且他對於定軍山戰事,也從無強攻想法!

隻要不強攻,這個居高臨下之勢,也毫無地利可言!

徐庶又是心思機敏之輩,此事無需他特意提醒!

隻要讓徐庶自行決斷即可!

“末將領命!”

徐庶瞬間想通了陸遠戰術,當即欣然領命!

大軍以兵力壓人,的確比他的火攻上山,更為穩妥!

他也毫不遲疑,直接快步離去!

兵貴神速,自然事不宜遲!

“黃忠聽令!”

陸遠間不容歇:“你部麾下兩萬討逆軍神射,誌在配合徐庶騎兵穿插,火上澆油!大軍隨徐庶而動,如遇敵軍妄圖合兵,以遠程火攻堵回去!其間臨陣布兵,自行決斷!”

他對於黃忠領兵,同樣極為信任!

黃忠沙場百戰,絕不會錯過一絲戰機!

他也無意多加提醒,具體事宜令其放手施為即可!

如此五萬四千大軍,全數用於騎兵穿插!

定軍山的十二連峰,居高臨下之勢,都已蕩然無存!

反而一萬守軍,分成十二份後,還不知各峰能有幾人!

“末將領命!”

黃忠追隨陸遠已久,當即明白了陸遠心思!

雖然還在疑惑修什麼鹿角,可此時顯然不便詢問!

當務之急,還是得先把這一萬守軍切了!

免得泠苞一時清醒,想起了合兵一事!

他同樣並未遲疑,直接風風火火而去!

“顏良,文醜聽令!”

陸遠行雲流水,繼續佈置:“你兩部三萬無當飛軍,二萬山地軍,誌在困敵!大軍隨徐庶而動,徐庶分化一峰,你們困住一峰!期間切記,不可上山強攻!”

此戰大略,就隻在於一個困字!

這也是依據定軍山的破綻,兵力太少而定!

不過騎兵穿插,火海封路,隻能斷開各峰之間的聯絡!

真正困敵,還需這五萬山地軍,在各峰其它下山的路上作為!

山上水源有限,各峰敵軍要想活命,就隻能無奈投降!

而隨著各峰逐個被破,定軍山守軍太少的破綻也會越來越大!

反而此消彼長,他們大軍困敵,倒是可以更加從容!

“末將領命!”

顏良,文醜二人剛剛獨自領兵,正是建功心切之時!

此刻各軍部署已經明顯,他們也不再耽擱!

畢竟麾下的無當飛軍,山地軍,纔剛到此地!

“廖化聽令!”

陸遠氣定神閒,悠悠笑道:“你部一千麾下,誌在我揚州規矩!自己想辦法,讓各峰守軍知道,早日投降,早日享福!”

他要以快打快,本就無心困到各峰守軍山窮水儘之時!

尤其他還要心繫戰馬,擔心這萬餘戰馬傷亡太多!

不過此令下完,他對於定軍山戰事,就已不甚在意!

定軍山隻有一萬兵力,這個破綻本就無解!

無論泠苞如何部署,都改不了定軍山的防禦破綻!

哪怕泠苞孤注一擲,在徐庶動作前合兵,全部用來防禦一峰!

他揚州軍人多勢眾,也能將其輕易困斃!

何況他親衛軍立身定軍山南側,已斷了泠苞南逃廣漢郡之路!

即便泠苞此刻下山拚命,也絕不是他親衛軍的對手!

無論裝備,鬥誌,兩軍都完全不在同一層次!

“末將領命!”

廖化一舉糞叉,鄭重其事!

對於以揚州規矩招納降卒,他早已駕輕就熟!

當即毫不遲疑,急匆匆而去!

“主公,末將有何軍令?末將之前見過泠苞?”

孫策稍稍遲疑,疑惑著主公是不是把自己忘了!

畢竟自己麾下隻有兩千兵力,其中一千還是張合留下的!

可現在各軍已經皆有部署,卻無人負責泠苞主峰!

如此大功,他也不禁心癢難耐!

“你部……遊擊在外,伺機而動!”

陸遠忍俊不禁:“定軍山十二高峰,如遇逃卒不願受降,就地擊殺!但不可上山作戰,以免遭遇山上滾木礌石伏擊!”

他自然聽出了孫策的提醒!

本來大軍伏擊在此,靜觀其變即可!

即便會有真正決戰,他揚州十餘萬大軍,泠苞不知還剩的幾千兵力都不值一提!

不過孫策有誌建功,他也就隨意打發一下!

“末將領命!”

孫策意氣風發,揚長而去!

對於他而言,伺機而動,就是任他放手施為!

當務之急,就是先找到泠苞所在山峰!

眾將紛紛離去,軍帳裡也隻剩下陸遠與周泰二人!

周泰撓了撓頭皮,遲疑道:“主公,要麼末將巡營去?”

眾將皆有軍令,在外建功!

他要保護陸遠,卻也想在軍營試試運氣!

萬一泠苞喪心病狂,直接突圍下山呢!

“你……先書信一封!”

陸遠漫不經心:“傳信劉璋,我軍幫他守護定軍山,可南中軍屯將士的家眷還在綿竹,這些人是他自己送來,還是我領兵自取?”

他自然瞭解周泰的心思!

不過對於泠苞會直接突圍,也同樣不看好!

畢竟泠苞麾下將士,連合兵都未完成!

反而對此此刻的定軍山,他已視作掌心之物!

念及之前那些降卒的顧慮,倒也不妨成全一二!

反正這些降卒,都已是他揚州百姓!

自該和家眷一起,其樂融融!

“主公,此事不急吧!”

周泰晃了晃方天畫戟,乾巴巴笑道:“末將畢竟是安遠將軍,還是該鎮守軍營纔是!何況末將對於泠苞已有定計,守株待兔,正要靜等泠苞兔子急了撞大樹!”看書喇

他心頭髮毛,擔心什麼來什麼!

一直書信,一直丟人,這還怎麼做安遠將軍!

相比起來,能否砍了泠苞都是小事了!

“守株待兔之計……”

陸遠怔了怔,一聲輕斥:“少廢話,趕緊書信!你這安遠將軍不寫信,讓我這驃騎將軍寫嗎!寫完了趕緊滾蛋,守株待兔去吧!”

他對周泰的守株待兔,根本懶得理會!

這廝寫不寫信都在丟臉,隻看有冇有自知而已!

倒是在遺憾董卓的速度太慢,至今還冇把關中零散勢力的戰馬換光!

否則此刻他揚州大軍就可同時動手,讓趙雲就可奇襲鹿頭關!

他也可以多加一封書信,索要戰馬!

而且他兵臨關中時,也不必理會那些占山為王的雜魚!

“主公,那末將就獻醜了……”

周泰見事不可違,隻得無奈書信!

畢竟他也知道,主公的書法,與他相差無幾!

能寫一手好字的小白臉,已經在外行動,也不可能專門回來書信!

可惜他握慣了方天畫戟的大手,握著炭筆,卻是哆哆嗦嗦!

極為艱難,才終於將書信寫完!

字跡不出所料,慘不忍睹!

“主公,末將這就去放飛信鴿,之後守株待兔!”

周泰已經聽到了帳外的動靜,當即急不可耐,匆匆告辭!

他能活動的範圍有限,隻在陸遠軍帳附近!

放飛信鴿,就已靜看定軍山上的動靜,往返跑馬等待!

揚州大軍此時已經按部就班,對定軍山開始了分割,封困之計!

十二連珠的山脈中間,都是烈火熊熊,濃煙滾滾!

山上山下,也都是吵鬨聲一片!

山上守軍不知所措,急於突圍!

山下無當飛軍和山地軍,個個軍弩在手,摩拳擦掌!

廖化統領著一千後勤軍,還在各峰北麵跑馬!

一個個老卒高喊著揚州規矩,正在勸降!

孫策還帶著兩萬遊擊軍亂逛,伺機尋找守將泠苞!

泠苞卻已在此時橫眉冷目,環顧周遭,滿麵森然!

“全軍聽令!”

泠苞手持長槍,厲聲大喝:“其它將士已無生路,必會被陸扒皮斬殺祭旗!我軍千人久守必失,隻有蓄勢突圍,才能得一線生機!”

一千騎兵側立他身畔,個個神色木然!

他們已經從泠苞處瞭解,陸扒皮的揚州規矩全是謊話!

隻要被騙下山,就都會被砍了祭旗!

可是看著前方橫亙的揚州軍營,他們也不禁心頭直突!

這支大軍凶威太盛,想從此處突圍,也是九死一生!

何況軍營前,還有個不斷火上澆油的老農,不知在琢磨著什麼!

“將士們!生死關頭,當機立斷!”

泠苞長槍一舉,聲嘶力竭:“先斬黃忠,再砍陸扒皮,衝!”

他話音落下,就已身先士卒,直奔黃忠而去!

無論其心性如何,軍事素養,都已堪稱名將!

生死關頭,當機立斷,毫不遲疑!

唯一失誤,是礙於從軍習慣,判斷失誤!

正常情況,弓騎兵一旦被近身,就隻會被肆意屠戮!

何況他居高臨下,蓄勢一擊!

他也帶著這份自信,戰馬一躍,縱出火海!

長槍藉著俯衝之勢,直刺還握著強弓,來不及逃亡的黃忠!

眉宇猙獰可怖,隻剩一聲念頭,此人死定了!

黃忠同時毫不猶豫,一縱的盧,迎麵飛撲!

的盧一躍,儼如騰雲駕霧!

長槊在手,須臾間一掣,當即血花迸濺!

黃忠看著還在腦袋飆血,兀自衝下山的泠苞,撓著頭皮遲疑:“老子難道和此山有緣?怎麼總想上山砍一刀!”

一千騎兵卻看著泠苞腦袋被洞穿,已然絕了生機,身子還在習慣性前衝!

當即齊齊在火海前勒住戰馬,個個神色惶恐,腿肚子轉筋,不知所措!

這個老農明顯是被陸扒皮抓來的壯丁,結果就已這般厲害!

老農後麵,還有那麼多手持強弓的青壯,他們怎麼辦!

周泰也是怔怔盯著直奔他撲來,卻腦袋透亮的泠苞,滿心發懵!

“主公,守株待兔成了!兔子開了腦洞要撞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