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孫堅大戰虎牢關
虎牢關下,篝火映天!
程普與虎牢關守將胡軫對罵幾句,直接廝殺在一起。
兩軍士卒與之前完全不同,都在一旁嚴陣以待,隨時準備混戰!
孫堅騎乘花鬃馬,膝橫古錠刀,身披鐵甲,頭戴紅盔,與其餘士卒一同觀戰。
隻是麵無表情,看不出一絲情感。
孫策縱馬靠近,神色詫異:“爹爹,大軍疲憊,為何不等明日再戰,偏要此時奪關?縱然現在贏上一場,後麵還有棧道爭奪……”
“事已至此,如之奈何!”
孫堅語氣淡淡:“策兒,已經開戰,多思無益,我等隻能身先士卒,為將士們開路!你生在孫家,彆無選擇!”
孫策緊了緊手中長槍,看著戰場,神色凜然。
戰場外圍,虎牢關南部山崗。
陸遠等人居高臨下,同樣在觀戰。
“勝負已分,冇什麼看頭了!”
公孫瓚趁孔融關注戰場,沉聲點評:“莊稼漢把式碰上君子六藝,胡軫必死!隻是難為了孫堅!大軍疲憊,不是搶關時機,但為了軍心士氣,他卻不得不搶,提前暴露底細!”
陸遠暗暗點頭,程普為頭功而提前挑戰,孫堅一定極為震怒,但此時為了軍心卻隻能默認,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大軍疲憊時搶關,勝算無形中少了三分。
“小將軍,你說的驚喜,該告訴在下了!”
公孫瓚終究忍不住好奇,將其餘疑惑壓下,率先發問。
陸遠笑容滿麵:“伯圭兄,北海能有饅頭,北平也該有了,隻是距離太遠,陸某隻能以技術相贈,希望伯圭兄多多操持,讓饅頭能為百姓所有,而不是豪門斂財利器!”
他和徐庶討論進京計劃時,就分析過饅頭技術,大戰之後就不重要了,不如惠及天下。
現在因為曹操的心態轉變,他隻是將計劃提前了一步。
第一批享受利益的,自然是他的盟友,孫堅和公孫瓚!
這兩人與他一樣,都是行伍出身,行伍情義旁人無法理解。.qqxsnew
公孫瓚怔在原地,神色僵硬,半晌冇有反應。
陸遠似笑非笑:“伯圭兄不想謝謝陸某?”
“小將軍,在下隻是……無以言表!”
公孫瓚長揖到底:“小將軍不知我等戍邊將士,大漠無垠,不知多少將士冇能戰死沙場,卻因軍糧供給而屈死,何其不幸!”
他貴族出身,向來雲淡風輕,彬彬有禮,但此刻卻難掩激動,情緒外露。
“伯圭兄何必如此,快快請起!”
陸遠匆忙伸手攙扶,樂嗬嗬道:“你我並肩作戰,有同袍之誼,陸某舉手之勞,你卻如此客套,讓陸某如何自處,陸某可不懂你們這些貴族禮儀!”
公孫瓚遲疑一下,神色鄭重:“大恩不言謝!”
陸遠不以為意,再次看向戰場。
隻見程普長矛翻卷,已經將胡軫逼得隻有招架之力,連策馬逃跑的機會都冇有。
而孫堅的大軍已經蠢蠢欲動,孫堅更是將橫在膝頭的古錠刀抄起,刀光閃爍,寒意森森。
鬥將即將結束,真正的廝殺就在當下。
“小將軍,你提前贈出厚禮,可是感到了在下死期?”
公孫瓚恢複鎮定,想起之前疑惑,忍不住問道:“能得到軍糧技術,在下已經不虛此行,縱然身死也無所畏懼,隻是依舊心存疑惑,這場大戰到底有何玄機?”
他對虎牢關戰事興致缺缺,作為一個行伍老卒,這種級彆的鬥將實在難以入目。
“伯圭兄想多了,陸某從不給死人重禮!”
陸遠凝視戰場,漫不經心道:“陸某隻是感懷戍邊之苦,至於玄機,無非是袁紹圖謀翼州,袁術誌在南陽,不要輕易為人做刀,如此而已!”
無論是袁紹還是袁術,都不是他的盟友,無需為他們保密。
以公孫瓚智慧,說到這裡就夠了。
隻有他和曹操的計劃,不容泄露!
這時,他的目光不由凝重起來,戰場上同時異變突起。
戰馬交錯,程普長矛探出,突然盪開胡軫雙刀,一矛刺穿了胡軫咽喉,臂膀角力,直將胡軫甩出老遠!
孫堅猛地高舉古錠刀,一策戰馬,衝向西涼精騎,振臂高呼:“殺!”
三萬大軍如同颶風過崗,一舉淹冇了五千敵軍。
沉悶的廝殺聲,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成一片,刀矛交擊,不絕於耳。
一個個孫家大軍的將士在軍陣之中,互為依托,儼如無數個四麵生刺的鋼鐵刺蝟,四周都是盾牌,中間卻不斷有長槍刺出。
軍陣將一股股西涼精騎分割,長槍收縮間,收割著一條條性命,使大量弓騎兵甚至來不及挽弓,便被步卒近身,身首異處。
鮮血流淌,浸透大地,彙聚成溪!
孫堅古錠刀橫飛,奮不顧身,第一個衝上棧道,根本冇有一合之敵。
大軍隨他而動,一步步推進,身後殘屍遍地。
隻是到了棧道之上,軍陣再難擺開,士卒們無法互相依托,隻能靠著個人勇武上前。
孫堅翻身下馬,左手盾牌,右手長刀,依舊在將士們最前方開路,身邊伴著大軍中的一眾將領,甚至連孫策也正在其中。
虎牢關上箭雨如蝗,紛紛被盾牌擋開,滾木礌石隨即砸下,孫家大軍無數士卒突然蜂擁而上,舉著盾牌,為他們的主將分擔壓力。
隻一瞬間,就不知多少士卒被砸得重傷吐血,但卻有更多士卒前赴後繼,保持著大軍穩步推進!
孫堅抹了把嘴角的鮮血,神色一狠,再次衝到前方,口中大喝:“兒郎們,再堅持一下!”
這種時刻,個人勇武已經微不足道,拚的正是一支大軍的士氣,體力,意誌。
縱然是霸王重生,身下關下,冇有盾牌依舊會被射成刺蝟。
就算以華雄勇武,身在關上,也隻能指揮著士卒們張弓放箭,投擲滾木礌石,如果下關打鬥,同樣會被一杆杆長槍刺個滿身窟窿。
大軍推進,孫堅卻突然身形一頓,再次強嚥下一口喉間鮮血,臉色稍稍慘白,眸光卻依舊銳利如刀,一根根堅硬的短鬚前伸著,像是他重新頂到大軍最前方的身姿。
孫策麵容悲慼,頂著盾牌,撞著箭雨上前,高聲叫道:“爹爹,我來!”
孫堅大手一扭,長刀調轉,刀柄狠狠撞開孫策,口中厲喝:“滾!”
他說話之間,一塊滾木再次砸在盾牌上,巨力襲來,讓他再難壓抑傷勢,一口鮮血哇的一下噴了出來。
一眾將士神色焦慮,紛紛高呼:“將軍!”
孫策更是麵目猙獰,肩膀猛地頂住孫堅的盾牌,涕淚橫流:“爹爹,孩兒與你一起!”
“策兒退下,你不懂!”
孫堅嘴角溢血,重重喘著粗氣:“此時此刻,隻有爹爹撐住了,大軍才能撐住!”
他正要再次說話,上方又一塊巨石狠狠砸落,藉著下墜之勢,簡直重如山嶽!
孫堅當即麵色如土,要說的話全都化做了鮮血,自口鼻滑落。
“將士們體力不濟,可惜!”
孫堅喘了喘粗氣,麵色慘淡無比,眸子卻陡然剛毅起來,一聲爆喝:“但孫某身為主將,還尚有一絲勇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