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阿婆,能買到最正宗的手工米糕。

蘇晴漸漸發現,周伯修傘的工具也和他的為人一樣,帶著一種古樸的韻味:小巧的銅製起子是他自己打磨的,特製的竹片用來剔除舊膠,就連補傘麵的線,也是他用蠶繭精心抽製而成的。

“現在的年輕人啊,都嫌這個麻煩。”

有一天,周伯一邊細心地颳著傘骨上的舊漆,一邊對蘇晴說,“修把傘,動輒就要換上新的骨架,要麼乾脆就扔了買新的。

他們哪裡知道,有些東西,壞了是能修好的,換掉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蘇晴想起上週在商場裡看到的情景:一個穿著時髦的年輕女孩,因為一把摺疊傘的傘骨折了,便隨手將它丟進了垃圾桶,嘴裡還嘟囔著“反正也不貴,再買一把就是了”。

她默默地低下頭,繼續在速寫本上添了幾筆。

“阿月以前最愛說,”周伯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傘骨就像人的脊梁,斷了,歪了,就得認認真真地給它正過來,扶直了。”

蘇晴的筆尖在紙上頓住了。

這是周伯第一次主動提起“阿月”。

那天傍晚,蘇晴冇有像往常一樣急著離開。

她幫著周伯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工具,無意中在牆角的一箇舊木箱裡,翻出了一摞已經泛黃的老照片。

照片的邊角已經磨損捲曲,但照片上的人影依然清晰可見:一個穿著樸素的確良襯衫的年輕姑娘,笑容明媚地站在傘鋪門口,手裡也撐著一把油紙傘;另一個穿著乾淨白襯衫的年輕男人,則蹲在地上,手裡拿著工具,正專注地修理著另一把傘——那正是年輕時的周伯,他的左邊臉頰上,似乎還有一個小小的酒窩。

“阿月……是您師傅的女兒?”

蘇晴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張照片,輕聲問道。

周伯站在她身後,目光柔和地落在照片上,嘴角的弧度似乎也更明顯了一些:“嗯,她比我小三歲。

那時候,她在紡織廠當學徒,每逢下雨天,廠裡的自行車隊回來,車筐裡的油布傘總是濕漉漉的。

她就常常跑來我這兒借烘傘的炭爐,說是要烘乾傘麵,免得發黴。”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懷念,“後來,她索性就搬來和我一起住,說是要‘名正言順’地學修傘的手藝。”

蘇晴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

她忽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