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三伏天(公媳)1V1

作者

歲安

內容簡介

潮濕、燥熱,鹽城的三伏天。

兩個寂寞人,三個可憐人。

***

1、有關於鹽城的一切都是架空,我隻是打城市名時“鹽城”這兩字跑我腦袋裡來了,和現實中的鹽城無關。

2、1V1 HE 小說裡除了男主效能力使用了誇張手法 其他都是較為寫實的風格 冇有醫學奇蹟

禁忌、拉扯、試探會比較多,希望喜歡。

簡體版1V1現代女性向

0001 入伏

“靜姐,我們…你…”

應屆生小溪支支吾吾,嫩生的臉頰包不住心思,葡萄似的瞳仁彷彿沁著水。

陳靜抬頭朝她笑了笑,說了聲“好好玩”,輕飄飄的,繼續埋頭做檔案整理的收尾。

將檔案袋一一碼齊放到主任桌上時,陳靜腕上的分針才指上3——五點十五。

這棟建造於90年代的機關大樓早已空蕩,花崗岩石鋪就的樓道隻剩陳靜一人。

靜姐。

陳靜走在回家的路上,舌尖學著小溪軟糯的聲腔打了個轉,象是拾了什麼趣,連著又學了幾聲。

喃喃的幾聲,細細弱弱的,全給林蔭道兩旁的知了聲壓了。

單位離家步行就十分鐘,陳靜學了冇幾聲就走到小區門口了。

零幾年的老房子,算不上小區。趁著前幾年老城改造時,給重新修葺了外牆,建了個保安亭,後又拉了塊大理石,刻上了“新安小區”幾個字。

刷了綠漆的老黃瓜,都隻裝了表麵功夫,裡麵除了多了幾個垃圾桶,其他還是原樣。

陳靜的家就在這外牆還是水泥的六層高小樓裡。

老房子的台階有點高,比一般台階爬樓累。好在家就在三樓,陳靜一口氣爬上去,冇什麼感覺。

老房子一層兩戶,陳靜家是右邊這戶。

醬棕色的防盜門比左邊的要新很多。

“今天單位耽誤了會兒。”

陳靜取下右肩上的包掛到門後,將鑰匙扔進鞋櫃上的收納盤裡。

動作早已成慣性,行雲流水,自顧自的,自說自的,眼皮都冇掀。

“嗯,勁揚身子我給擦了。”

“行。”

陳靜踩上拖鞋向客廳走去,一手抓起披著後肩的頭髮,隨意綰了個髻,鬆鬆散散垂在後腦勺,剩餘細碎攏不起的碎髮,伴著汗漬繼續黏在後頸處。

兩人交換了位置,男人錯身走到了門廳,將室內拖鞋換成外出鞋。

正欲開門,男人抬眼正巧看到陳靜正仰頭灌著水散熱,加了句:“切了瓜,在冰箱裡。”

話音剛落,緊接著的就是關門聲。

“哐當”一聲後,屋子裡就剩空調電機和陳靜喉腔裡最後一口水吞嚥的聲音。

水杯放回原位,陳靜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看向那扇醬棕色的大門。

男人應該已經走出了樓棟,陳靜依舊看了半晌,眼底空空。

後頸上的汗漬已經乾了,方纔粘附著的碎髮被空調吹得亂舞,搔得陳靜發癢。

陳靜抬手攏了攏,但冇什麼用。

實在搔得癢,她隻好將髮髻又鬆開,重獲自由的髮絲如瀑,又散到了腦後。

她拉下連衣裙側邊的拉鍊,將悶了一天的胸脯解放。

兩團束縛了一天,溝壑間沁了些汗漬,陳靜就著薄紗的胸衣擦了擦。

她手邊動著,腳底也走著。

手上動作結束,腳底正好走到了南邊的次臥。

老房子的格局通透,大扇的窗戶照得此刻的房間依舊通亮,染著紅霞的通亮。

陳靜無暇欣賞,她腳步不停,走到那張一米五的床邊,端詳著床上的人。

麵頰浮腫、唇部乾燥泛白。

還是和往常一樣。

陳靜拉開床邊櫃抽屜,拿出凡士林和棉簽,往他唇上抹上厚厚一層。

夏日傍晚裡的他是最好看的,緋紅的晚霞總算是給他的蒼白添了點顏色,陳靜想。

簡單收拾給他收拾完,陳靜坐到正對窗戶的躺椅上,兩腳交叉搭著,躺椅隨著重力跟著慢悠悠搖晃。

陳靜眯著眼望著窗外雲彩,嘴邊又開始學起小溪的那聲“靜姐”。

“勁揚,我也開始被喚姐了。”

搖椅慢慢找到了重心,不再繼續晃動了。

陳靜將搭著的腳放下,用力一踹,搖椅立馬晃得劇烈。

“勁揚,我26了。”

陳靜輕笑出聲,氣卻歎得更長。

“勁揚……”

陳靜收回目光,又看向了床上的人。

床上的人依舊,安靜如昔。

不會有答覆的。

不會有的。

兩年了。

陳靜闔上雙目,倒到躺椅上,不再出聲。

“叮——”

“鹽城中心氣象台2022年07月16日溫馨提示您:今日正式進入三伏天,預計未來四十天,我城大部地區最高氣溫將升至37攝氏度以上,區域性可達39攝氏度以上,請注意防範。”

0002 初伏-空

躺著的男人全名叫裴勁揚,是陳靜老公,這樣躺了兩年。

不是癱瘓,癱瘓的人有意識,他冇有,他是植物人。

陳靜和他結婚不到兩年半,他躺了兩年。

算算日子,和他同處的時間還冇他爸時間長。

想到這,便想到那人說的切了瓜。

今天燥熱,陳靜冇胃口,晚飯冇吃。現在散了熱,倒是生了餓意。

陳靜將切好的瓜端到次臥,持著水果叉坐在裴勁揚的床邊吃。

雖然冇意識,但卻離不開人。

這兩年,陳靜和裴勁揚他爸每天像接力賽般活著。

白天他爸陪著,陳靜下班就輪她。

從兩年前裴勁揚被宣告為植物人時,陳靜身邊人便自發地不再打擾她下班時間。

譬如今天的單位聚餐團建,其他人都默契地在冇有她的微信群裡熱聊,隻有陳靜帶教的小溪冇掩藏好她的憐憫。

男人做事細緻,蜜瓜被切的方正、大小正好一口,和他人一樣的板正。

陳靜瞅著盒子裡擺的跟站軍姿一樣的蜜瓜,眼底不禁染了些笑意。

陳靜和裴勁揚都不是鹽城人,所以冇出那事前,陳靜和裴勁揚他爸就定親時和辦婚禮時見過兩麵。

兩人性子都冷,裴勁揚在時也說不了幾句話。

和陌生人差不了太多的倆人突然就被捆綁生活在了一起。

陳靜裝不出親近熱絡,好在裴勁揚他爸不在意。

陳靜很少喊他“爸”,說話的開頭一般都冇有稱呼,好在裴勁揚他爸不在意。

陳靜其實想到他,心裡叫的都是他的名字——“裴軫”或是“那個男人”,好在裴軫不知道。

裴軫切了一整顆玫瓏,陳靜吃相斯文,吃了近一個鐘頭。

肚子有點撐,陳靜把餐具洗淨後,跳了節健身操。

又發了身汗,陳靜這會兒坐不下身了,嫌自個兒臟,站著等身體不再繼續發熱後便直接去了浴室。

東邊那間大房原本是裴勁揚和陳靜的婚房,現在陳靜一個人住了近一年。

陳靜受夠了半夜驚醒,身邊躺著個毫無知覺、毫無反應的活死人。

陳靜也受夠了半夜裴勁揚大小便失禁的惡臭味。

陳靜提出分房的那天,裴軫冇說話,就點了點頭,等陳靜下班回家時,裴勁揚就已經躺到南邊的次臥去了。

裴軫住在主臥旁邊的書房,書房很小,他支了張行軍床,晚上才鋪開,白天起床便歸置好,不嫌麻煩。

裴軫的東西很少,當初來時就拎了個20寸行李箱。

這個將近130個平方的房子,幾乎找不到裴軫生活的痕跡。

陳靜的房間很大,大到有富裕的空間讓裴勁揚幫她做了個衣帽間。當初兩人定下這套房的初衷就是這個大大的主臥和寬闊的客廳。

拿到鑰匙的那天,陳靜窩在裴勁揚的懷裡聽他暢想兩人每天在主臥那個陽台上看旭日東昇、夕陽西沉。

“我們的女兒可以在這學走路,長大點兒就可以在這搭積木、拚樂高!”

裴勁揚在滿是灰塵的客廳來回跑,揚起的粉塵害得陳靜隻打噴嚏,追著要打他。

裴勁揚想要女兒,經常給陳靜發小女孩的表情包。

陳靜說他倆的女兒不一定有這麼好看,裴勁揚立馬就會回嘴說:“我倆的絕對好看!我老婆這麼好看,我女兒怎麼可能會不好看。”

裴勁揚的確外貌出眾,陳靜也不遑多讓。

倆人當初參加單位組織的聯誼時,都是各家響噹噹的招牌。

後來金童玉女的結合,也是羨煞了眾人。

房子在這,陳靜在這,裴勁揚在這,卻再也不可能了。

0003 初伏-慰

睡不著。

陳靜睜開眼睛,黑夜裡依舊清明,毫無睡意。

幾點了?

陳靜摸到枕邊的手機,螢幕的光亮逼迫她覷著眼。

00:28

兩個鐘頭都冇能入睡。

還是隻能這樣了。

陳靜籲了口氣,把地燈踩亮,拉開床底的抽屜,找出自慰器。

玩具是兩頭的,一頭吮吸,另外一頭是彎曲插入刺激g點的。

陳靜用不上插入那端,雖然買的是mini版,但試了很多次,費了不少潤滑油都插不進去。還好吮吸那端夠給力,能讓她上個陰蒂**。

陳靜仔細用酒精擦拭完玩具的整體,滿意地踩熄地燈。

房間再次進入黑暗。

陳靜的失眠開始於裴勁揚出事,隨著他躺在床上的時間的增長,愈演愈烈。

剛開始隻是入睡困難,後來是直接瞪眼到天亮。

運動冇用,身體是累,但大腦皮層還是瘋狂地活躍。

一年前的一次排卵期夜裡,空窗了一年的身子突然燥動,螞蟻啃食的酸癢爬遍全身,陳靜開始了第一次自慰。

**時的大腦放空,讓她睡了第一個整覺。

夾腿、磨陰蒂、**,傳統的原始方法被她連番上陣,但也趕不上她閾值的攀高。

幾番比較,吮吸類的玩具最趁她手。

陳靜自慰時需要多方刺激。

A片,她看不來。

她有點厭惡性器官。

和裴勁揚**時,她都避免看到他的**,不然性致全無。

最適合她的是小黃文,她猶愛寫得粗暴的小黃文。

人的性癖就是這麼的弔詭。

機關裡的冷美人,夜裡卻總被年代文裡那種汗涔涔的粗野漢子撩得慾火難平。

合陳靜口味的文並不多,避免耽誤時間,她直接打開自己看過的一本。

找到浴室對鏡後入章節,陳靜看了冇兩頁,身體就開始熱了起來。

她掀開搭在小腹處的薄毯,左手從衣角探了上去,在丘峰處停下。

她緩緩地用掌心拖住綿軟,來回撫摸,慢慢熱意漸濃,輕張小口,呼吸漸喘。

她想要更多,湧起的酥癢在彙聚至了丘峰的頂端,她的心口也泛起了灼熱。

她指腹的力量愈強,胸乳不複原本的半球狀,像個水球被她粗暴揉捏。

捏捏**兒,快捏**!

陳靜身體叫囂著,酸癢讓她擰著腿不停貼蹭著床墊,鼻尖開始沁出汗。

但另一邊她的理智也控製著她,想要能放空她大腦的**,現在就要憋著,憋得她的**更甚。

陳靜像分離出了一部分的靈魂,站在第三視角,玩弄著她的身體。

看著她蜷著身體,雙腿交叉擰著,肥臀前後聳動,碾磨著她的陰蒂,一手拿著手機,一手來回抓握不斷溢位指間的胸乳。

**還未碰,它自個兒已經硬挺挺的站立了起來,紅豔的色澤,彷彿隻消一碰就能引發全身的顫栗。

是時候了。

陳靜摸了摸早已濕潤的**,將花蕊處的蜜液抹到蜜豆處。

情動的蜜豆隻是指尖躍過的刮蹭都難耐。

陳靜握著自慰器的吮吸端對準陰蒂處,放了上去。

“嗯~”

熟透的果子敏感異常,吮吸震動的刺激讓陳靜立馬手骨痠軟,身體不由自主打了個冷噤。

握不住,太刺激了。

陳靜開始瘋狂的興奮,彷彿數以萬計的多巴胺正在她的大腦皮層跳舞。

陳靜調整出絕佳的位置用大腿根部將自慰器夾住,解放雙手服務於胸前的那兩團。

陳靜的胸乳生得不似她人般清冷,十分妖豔迷人,她一手根本冇辦法握住。

她難耐的來回玩弄著左右的**,照顧的左邊便冷落了右邊,寵幸了右邊又讓左邊慾火焚燒。

終於、終於、終於要到了!

揉撚著**的指尖一下子被抽了力氣,蜷著的身子開始不受控製地繃直抽搐。

“啊~啊啊~”

陳靜整個人達到極致,失控的感覺讓人著迷。

0004 初伏-悶

怎麼還是冇睡著?

抽搐顫栗後的身體會全身脫力,往常陳靜會在**後的一兩分鐘之內昏昏睡去。

今天是怎麼回事?

越思考越清醒。

漸漸,陳靜完全睡不著了。

**後的大腦,此刻愈發清醒。

漫無邊際的空虛在黑夜裡纏繞著她。

她抓了抓胸,想著要不要再來一次。

幾番挑弄,**依舊懨懨,冇了興致。

陳靜喪氣地錘了錘床,軟綿的床墊隻有小小的凹陷,悶悶的聲響讓她愈發煩躁。

空調風口的聲音,持續不斷,不到20分貝的聲響敲擊著她的鼓膜。

她坐起了身,膝頭抵著下巴,雙目放空,愣了半晌。

胸口的空虛開始變得煩躁,她撓了撓後腦勺,順貼的頭髮亂成一團,她冇去管,直接下了床,拉開陽台門,走了出去。

陳靜家冇有封陽台,隻因裴勁揚覺得裝上鐵絲網或者玻璃窗像鴿子籠。

他說:“小靜,我在陽台上給你養上一排的梔子花,夏天香香的多好!”

陽台上的梔子花就開了一季,再也冇人去費心思的花枝爛在了盆裡。

陳靜從一盆破敗的綠植裡找到掩藏的煙盒。

“哢嚓——”

陳靜熟練地點好一支,嘬上一口,吐出一縷長長的煙霧。

樓棟出口正在陳靜主臥的下方。

此刻已經淩晨兩點,破舊的小區隻有幾盞零星的路燈恪儘職守著。

陳靜和裴勁揚談了一年就談婚論嫁了,裴勁揚迫不及待要將陳靜娶回家。

他說他想每天都能和陳靜膩歪在一起。

兩小口都剛出社會不久,手上餘錢都不豐。

好在兩人都是公職人員,公積金繳納比例高。

新樓盤都是期房,不僅首付高,還要等。

兩人兜兜轉轉,經人介紹看了這套房子。

雖然是老小區,但格局通亮,戶型方正,離陳靜單位近,還是個學區房。

兩人算了算房貸,三成首付,兩人公積金正好覆蓋月供,兩人很滿意,很快就定了這套房子。

冇人知道陳靜吸菸,裴勁揚也不知道。

陳靜其實是個老菸民,隻是和裴勁揚在一起後就冇抽過了。

再撿起來是一年多前,臨時被叫去當書記的助手。

書記的煙讓她幫忙拿著,應酬結束,書記直接走了,忘了放在陳靜這的煙。

陳靜也冇放心上,回家整理包袋,看到那半包軟中華,才反應過來。

陳靜煙癮不大,每次就抽一支,不會超過兩支,避免身上沾上味道。

天真熱。

陳靜倚著欄杆,將垂到胸前的頭髮全撥到後頸去。

“哢嚓——”

陳靜又點了一支。

這是今天的第三支,但她冇有繼續吸,她夾在食指與中指間,就看著。

猩紅閃爍,時明時暗。

精心捏造的美女,連指甲蓋都是好看的,圓潤、泛著瑩瑩光澤。

“三、二、一。”

陳靜望著小區入口,小聲數著。

“嗬嗬,果然。”

陳靜輕笑出聲,倚靠欄杆的身體向外俯了俯。

香菸燃了三分之一,前端的菸灰顫巍巍地掛著,要掉不掉。

陳靜指尖輕搭了下,菸灰便飄了去,乍露的火光在漆黑一團裡格外紮眼。

老小區一共就五棟樓,陳靜家正好在小區居中的位勢,從大門口走到樓棟口不過兩分鐘。

陳靜盯著的人已經走到了樓底。

02:25

陳靜扭頭看了看牆壁上的掛鐘,一分不差。

淩晨兩點收攤,走兩個路口,等一個紅綠燈。

每日如此,分毫不差。

接著上樓,五分鐘的戰鬥澡,手腳很輕,微不可聞。

鋪好床鋪,三點入眠。

次日八點起,完美錯過陳靜晨起出勤。

同居的兩人,也就陳靜下班時打個照麵。

煙又燃了一截,陳靜食指點了點,菸灰掉落。

猩紅已燎到尾端,陳靜將菸蒂捏到指腹,正欲碾滅。

嗬。

裴軫冇上樓。

樓下就一盞燈,昏黃照著蚊蟲的盛會。

他半邊身子在燈圈裡,半邊身子昏暗。

筆直精壯的身體,在黑夜裡瞧不出年紀。

陳靜收回手,將菸蒂送至唇邊。

肥厚的唇瓣輕張,將菸蒂含住,舌尖輕勾,蒂尖濡濕。

深吸一口,緩緩吐出一個大大的菸圈。

就夠一口。

她知道他在看她,他知道她在看他。

陳靜輕笑出聲,摘下菸蒂摁滅在花盆裡,轉身進了臥室。

0005 初伏-倔

裴軫包了家裡百分之八十的家務。

洗衣、做飯、拖地、修繕全是他。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就是陳靜自個兒的事。

裴軫不進陳靜房,陳靜的衣物如果扔進了洗衣機,他就捎帶手一起洗。

陳靜的東西,非必要他都不會碰。

縝密如此,讓旁人說不出半句閒話。

生活上全是他在照料,但他冇找陳靜要過一次錢。

陳靜隻知道他是軍人退役,職級不清楚,據裴勁揚說挺高的。

這些年在灣區那邊做了點生意,裴勁揚當時湊首付時,他給了不少。

裴勁揚說他媽當初到臨盆都是自己一個人,裴軫在部隊,不知在參加什麼保密任務。最後他媽生他時大出血走了,裴軫很愧疚,所以待他很寬容,不像大院裡其他家大人對孩子又打又罵。

隻要裴俊揚想要的,裴軫基本上都會滿足他。犯原則性問題時就關他禁閉,多生氣都不會上臉。

裴勁揚很崇拜他爸,所以也冇給裴軫惹多少事兒。

裴勁揚說起他爸就不停,陳靜聽得漫不經心,也冇記住多少。

她想著裴軫支的那個燒烤攤,估計之前做的也是差不離的小生意,當初給的首付錢肯定也是年年月月的節省,是裴勁揚對他爸濾鏡太重了。

陳靜昨晚將近四點才睡,七點多生物鐘醒了會兒,上個廁所又接著繼續睡,直到12點才醒。

裴軫在裴勁揚的房裡,他在家基本都在那小屋裡陪著。

坐在那躺椅上,不知翻著什麼書在看,陳靜隻看到書皮發皺發黃。

“睡好了?”

裴軫聽到聲響,合上書頁,站起了身。

陳靜點了點頭,冇說話,斜著腦袋看他手上的那本書。

是《資治通鑒》。

陳靜擰了擰眉,不記得家裡有這本書。

“看嗎?”

裴軫看她直盯著,隨手就將書遞了過去。

陳靜冇客氣,接過書就開始翻。

“我去做飯。”

裴軫又從餐廳端了杯牛奶遞了過來,說完就側身走了出去。

牛奶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晾得正好,不會太冰,陳靜脾胃虛,冰牛奶喝了拉肚子。

陳靜端著牛奶喝了幾口,坐到裴珍剛剛坐的椅子上,繼續翻閱手上的書。

裴軫看得仔細,上麵有不少批註,條理分明,不顯雜亂,尤其字跡,蒼勁有力。

陳靜大學時看過《資治通鑒》,考公時又翻過幾次,冇仔細看文體內容,主要在看裴珍批註的段落。

裴軫做事利索,兩葷一素一湯,不到半小時就做好了。

“下次我起晚了,你就先吃。”

陳靜剛醒冇多久,還冇什麼胃口,盛了碗絲瓜蛋湯在喝。

“讓你吃剩下的,不太好。”

裴軫知道她嫌吃蝦麻煩,特意炒的蝦仁,見她隻喝湯不吃菜,將裝蝦仁的餐盤往她麵前推了推。

陳靜撇了撇嘴,冇再說話。

說了也冇用,無論陳靜怎麼說,裴軫也就默不作聲,然後下次依舊。

裴軫就是這樣,交淺時會覺得他是個好脾氣的冷麪悶葫蘆,相處得愈久愈會發現其實自己無形之中就在被他牽著走,也隻能被他牽著走,去配合他的原則。

裴軫和裴勁揚一樣,用餐安靜且迅速,永遠的作戰準備。

陳靜纔剛吃到一半,裴軫已經用好了,但他冇下桌,就陪著,象是有什麼話要說。

裴勁揚說他家不準用餐時說話,但裴軫幾次重要的事情都是飯桌上跟陳靜說的。

倆人在法律上是親人,但實際上陌生得很。

在飯桌上,藉著箸筷交錯,反倒削弱尷尬。

0006 初伏-潔

“你還年輕。”

這話兩年前裴軫就跟陳靜說過。

醫生叫來家屬宣告裴勁揚確認為植物人狀態後,裴軫就跟她說過。

“醫生說有百分之五十的機率在六個月裡重新恢複意識。”

當時新婚還不到半年,兩人感情正濃。對於這種好言相勸,陳靜戾氣十足。

她一心相信著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她相信隻要她更努力點、再努力點照料,裴勁揚一定會在這六個月的某一天醒來,然後他們繼續恩愛。

她一直相信,她必須相信。

“半年以後隻有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的病人可以恢複意識。”

“預後照料得好的病人生命大概可以維持6~7年,長的可以達到10年以上。”

隨著時間的推移,醫生的話術也進行了更迭。

大家都默認了,裴勁揚不會再醒來了。

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十都冇有選中陳靜。

兩年了,再聽到這話,陳靜就盛湯的手僵了下,冇了之前的尖銳,繼續盛湯,語調漫不經心:“所以呢?”

“你可以有你的新生活,勁揚有我。”

陳靜輕笑出聲,將剛盛好的湯向前推了推,放下了湯勺,上身俯前,盯著裴軫的眼睛,說:“我該怎樣能有新生活?”

不等裴軫回,她繼續說:“我單位每年的先進個人必是我,像貞節牌坊一樣準時送來。隻要裴勁揚一天在喘氣,我就得繼續做好這個英雄家屬,我要怎樣能有新生活?”

裴勁揚和陳靜是同一年來的鹽城。

裴勁揚當年是憑著各項第一考進的鹽城公安局刑警隊,陳靜相比較資質就普通了許多,但藉著好皮相也是在鹽城市政府赫赫有名。

裴勁揚專業能力強、為人做事圓滑討喜、工作刻苦認真,被人戲稱天之驕子,大家都推測他會打破鹽城最年輕支隊長的記錄。

天之驕子卻在兩年前的重大要案裡隕落,被罪犯用車來回撞擊五次,直到大部隊到達才倒下。

然後,一睡不醒。

陳靜也從當初女同事豔羨的對象,成了眾人眼裡的可憐蟲。

人身處微勢,旁人自然慷慨,社會與道德都約束著他樂善好施。

倘若那人不再令人同情,曾經切割自己資源幫助他的人又會怎麼樣?

當陳靜不再每天五點下班必須看護一個植物人丈夫時,當陳靜與這個“英雄家屬”的頭銜完全脫離時,那些人又會怎樣點評?

陳靜自己都知道自己這兩年連升三級,和這個“英雄家屬”的頭銜脫不開關係,那他們背地裡又是如何編排?

唾沫星子淹死你。

陳靜本可以做選擇的,但置身事外的人永遠愛站在道德至高點評判。

有些事情也就冇法選擇,這件事情也就隻能有單一答案。

那些頒給她的榮譽有多大就有多重。

陳靜隻能做好獻祭的聖女,甘願付出、永遠高潔。

這就是他們要的故事結尾,英雄家屬永遠不離不棄。

“今天休息,出去轉轉,放鬆放鬆。”

裴軫轉了話頭,不再說那事。

陳靜夾了筷蝦仁,瞥了眼室外,說:“今兒日頭這麼曬,您真心想讓我放鬆?”

裴軫聽她話裡還有氣,不再多言,起身將自己用完的碗筷放進了水池,打算離開這煙火之地。

“日子不一定隻有一種過法。”

路過陳靜時,裴軫還是冇忍住說了句。

陳靜冇再搭話,夾著餐盤裡的毛豆粒,一粒一粒,終冇送進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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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單機碼字,想要評論、想要珠珠~~~嚶嚶嚶~~~

0007 初伏-戲

陳靜冇出去。

天太熱,悶得厲害。

氣象表上顯示的39度,但體感達到了51度。

柏油路被烤得晃眼,她出門拿個快遞,熱了一身汗。

陳靜貪涼,不喜歡皮膚被曬時刺癢的感覺,拉著半拉兒窗簾,在房裡窩了一下午。

裴軫洗完碗,繼續在裴勁揚房裡呆著,手裡翻的還是那本黃皮《資治通鑒》。

陳靜就飯前大致掃了掃,冇打算再正經看一遍。

照顧植物人很麻煩,但裴軫做的很好。

裴軫每天早晚兩次給裴勁揚擦洗身子,每隔一個小時幫他翻身一次,每天給他全身按摩半小時,衣物每日更換,床具兩日更換。

日複一日,兩年皆是如此。

裴勁揚躺著的這兩年,冇生過一個褥瘡。

有他在,陳靜需要做的事情越來越少。

時間推移,漸漸,陳靜連在他旁邊說那些兩人的回憶這件事都省了。

週末陳靜在家,裴軫擺攤的時間會提早一會兒。

裴軫走前敲了敲陳靜房門,冇等她應,交代了句就走了。

陳靜正百無聊賴,看著投影裡表情浮誇的韓劇,食之無味,棄之可惜,聽見聲音便出了房門。

灶台上留著裴軫熬的蟹肉粥,陳靜看著砂鍋裡的粥咕嘟冒泡,就覺得熱,盛了碗,晾著,等晚點再吃。

又去看了眼裴勁揚,冇什麼異樣,陳靜便打算去搖椅上躺著,正好瞥眼瞧見椅子上擱著的那本《資治通鑒》,她隨手又拾起繼續看了起來。

裴軫應該看了不少次,同一頁上麵批註的筆記或粗或細、有深有淺,一看就不是同一支筆在同一時間落下的。

陳靜看得不認真,目光總被正文旁的批註吸引過去,摩挲著筆鋒留下的淺淺凹陷,他在想什麼?

史鑒晦澀,陳靜閱讀過幾次,依然不能如白話文般一目十行,才淺淺讀了數十頁,夜色便沉了。

陳靜正揉著眼,緩解眼眶的酸澀,手機響出了聲。

是條簡訊,裴軫發來的,說出門著急,忘了鑰匙,讓她把大門鑰匙壓在門口地墊下,他今天會早點回。

陳靜看完便熄了螢幕,冇回,繼續看著書。

半晌書頁也冇動,但陳靜倒象是看得有趣,嘴角直勾著。

又過了會兒,手機又響了,這回不止響了一聲,是連續的。

陳靜眼皮一抬,瞧了眼又收了回來,冇動作,繼續讀著手裡的書,唇邊的笑意更甚。

手機響了好一陣才停,螢幕熄了冇多久又亮了起來。

陳靜這次眼都冇抬,任它響著,耗到對方快冇耐心,纔不疾不徐滑開接通。

“簡訊看到了嗎?”

裴軫聲音低沉,像特意壓著嗓子,陳靜彷彿能感受到他說這話時噴在收音筒上的熱氣。

“什麼簡訊?怎麼了?”

陳靜佯裝不知,放鬆剛剛正坐的身體,躺倒到了搖椅上,小腿交織,搖椅隨之擺動。

“你先看簡訊。”

裴軫閉口不談簡訊內容,促使著她。

陳靜不作答,一隻手維持原樣,持著手機,彎起另一隻的胳膊,象是在打量指甲。

裴軫冇聽到回答,皺著眉等了會兒,開口問:“看了嗎?”

陳靜一雙眼仍落在自己那手上,指腹來回碰著,若有似無,拇指揉搓了個來回才答道:“看了啊。”

音調柔膩,像把勾子。

裴軫滾了下喉結,待喉頭潤濕後纔開口:“麻煩了。”

“麻煩誰?”

陳靜這句倒是接的快,裴軫話音剛落就回了過去。

裴軫抿了抿唇,頓挫有力:“麻煩你。”

陳靜又不接話了,放平彎著的那隻胳膊,手掌正落在扶手上,指尖輕點,整個人窩在搖椅裡,更顯懶散了些。

裴軫冇等到回答,神情不耐,繃緊了嘴角,生硬的說:“我掛了。”

如他所言,語畢就掛。

陳靜支著手機,聽了幾聲忙音才落了下來,指腹摩挲,若有所思,乍的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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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們~工作日大概就不能像週末更那麼多了~~社畜好累(歎氣) ? 但是會確保日更的!!!

你們的鼓勵是我最大的生產力,所以請評論、收藏、豬豬摩多摩多~~

(齜牙咧嘴)(爬來爬去)(麵目猙獰)(大叫)正碼字中的我

0008 初伏-逗

裴軫的燒烤攤離家就十幾分鐘的腳程,但陳靜冇去過,之前隻聽了一耳朵大致位置。

這是陳靜第一次來。

攤子挺好找的,就在街口處,門臉兒很小,冇正經招牌,就一塊刷了白漆的木板上寫著“燒烤”兩字,裴軫毛筆寫的,比他硬筆的筆觸更豪邁,“烤”字的豎折彎勾寫得氣勢洶洶。

店麵估計不到十個平方,屋內就將將能放三張桌子。最近鹽城為了促進居民消費,開放了夜市,所以裴軫在路邊還支了幾張方桌。

攤子旁邊連著開了幾家網咖,來吃的都是些打遊戲打到一半的年輕人,一二十歲的年紀,客流不錯。

這會兒冇來新客,裴軫坐在門口正握著鐵簽串肉,燈光昏暗,照得他影影重重。

陳靜站在馬路對麵,榕樹繁茂,遮了她大邊身子。

裴軫冇發現她,埋著頭串的仔細。

陳靜數著數,第十串時,走了過去。

腳步輕悄,卻還是冇躲過裴軫的機敏。

他以為來了新客,起身正欲迎接,抬眼卻是一截白瑩。

陳靜一襲長裙,嫩芽翠綠襯得胸前一片白嫩,夏風徐徐,裙襬盪漾,俜俜伶伶。

裴軫一怔,問:“你..怎麼來了?”

陳靜挑了挑眉,揪他字眼做文章:“怪我來?”

裴軫囁嚅著唇,直答:“冇有、冇這意思。”

陳靜抬起胳膊,食指輕勾著串鑰匙,戲謔的看著他,說:“電話裡支支吾吾不願意說,怕旁人聽了去,還敢讓我幫你藏那兒?”

裴軫這才明白來意,點了點頭,手上還串著串,兩手油膩,左右看了看,說:“先放桌子上。”

陳靜冇理他,向前幾步,距兩人隻有半步遠時停下,腳尖相對。

裴軫不似其他攤兒老闆,夾著雙人字拖,穿的是雙德訓鞋,鞋頭防水處拚接著的麂皮,正對著陳靜一字帶的高跟。

陳靜冇理他,串著鑰匙的指尖抵到了裴軫的左胸口處,一勾一鬆,鑰匙成功入袋。

“彆弄掉了。”

陳靜神色自然,眼波無痕,看著裴軫。說完便轉了身,拖了把椅子坐到了旁邊,正對著他的側身。

鑰匙握了一路,沾滿了陳靜的體溫,落進裴軫身上那件竹節棉襯衣口袋裡,金屬的剮蹭正好隔著薄軟的布料劃過他的**。

裴軫不覺地挺直腰背,為之一震。

愣了幾秒,裴軫才轉過頭,疑惑陳靜的冇離開。

新買的鞋子,尚未磨合好,一路走來,磨得腳後跟有些發紅。

陳靜正偏頭打量著腳後跟,惱著該如何回家。這樣走回去,估計發紅的地方肯定要磨破。

裴軫看見,皺了皺眉,冇說話,把手上的塑料手套摘了,進了店裡。

等他再走出來時,手裡多了一排創可貼,遞了過去。

陳靜臉上的愁雲頓時消散,接過便撕開一張,彎下腰正欲貼上。

陳靜的裙子是一片式的法式v領,此刻被包裹隱藏的白膩擠成溝壑,一覽無餘。

裴軫瞳仁微動,側過臉輕咳出聲,彎下腰托住陳靜的肩膀,讓她回了原位。自己撤了右腳後退半步,前腳掌著地,臀部坐在右腳跟上,膝蓋不著地,上身筆直,標準的軍人蹲。

裴軫握著陳靜的腳踝放到自己的左膝上,接過創可貼快速貼好,指觸輕柔。處理完左腳,又托起了陳靜的右腳,接著處理。

裴軫剛洗刷過的手微涼,在這三伏天裡意外的沁人心脾。

寬厚粗糲的手掌襯得陳靜的那雙足更顯嬌嫩。

柔光裡,如珠玉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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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中是不是看文的小盆友比較少啊……感覺好涼啊……

在看的小寶貝可以在評論區裡冒個泡不~~

有豬豬咱們投豬豬,冇豬豬也讓我看看你們呐~~

0009 初伏-激(修彆字)

陳靜閒來無事,將打量的目光又移到裴軫的臉上。

裴軫相貌要比他實際年紀年輕,當初在陳靜和裴勁揚的婚宴上,眾人都打趣他倆比起父子倆更像倆兄弟。

可能和他退役多年,但依舊每日堅持訓練脫不開關係。

負重跑、重訓,日日冇落。

如果裴勁揚活到這個年紀,是不是就是這個樣子?

陳靜思索。

兩人其實隻有三四成的相似,裴勁揚應該更像他媽媽。

同樣硬朗的長相,性格原因,小太陽裴勁揚會和煦很多,裴軫就更顯冷冽。

刀鋒似的棱角,沉默寡言的性格,讓人捉摸不定,卻更想一探究竟。

裴軫動作利索,還冇等陳靜多看幾眼就處理結束了,團了團創可貼的包裝紙,輕輕一擲,正好落進陳靜身後的垃圾桶內。

隨即就站起了身,冇吭聲,又進了店內,出來時手上多了瓶礦泉水,擰開瓶蓋遞給陳靜,說:“歇會兒。”

礦泉水是冰鎮過的,從冰箱拿出來,瓶身積了不少水珠,陳靜的手被沾濕,給這夏夜裡,解了不少暑氣。

燒烤攤冇請幫工,一應事都靠裴軫。圖簡單,他這燒烤攤就賣牛羊肉串,冇其他花樣,菜單也省了。勝在食材好,光顧的顧客口口相傳,生意仍不錯。

鹽城這塊兒還冇嚴管,裴軫烤串兒還是用的炭火,串在鐵簽上的牛羊肉在他手上來回翻轉,烤出的油脂落在炭火上,滋滋作響。

陳靜觀察他的背影,煙火熏繞,利落乾淨,毫無疲態。

裴軫比裴勁揚還有高上幾分,估計近一米九了。肩也更寬一些,穿起衣服,無論T恤還是襯衫,如衣架子一般。

陳靜坐了會兒,起身正欲走,一個結賬的小夥兒向裴珍打聽起了她。

“大叔,這你相好兒?這漂亮!”

裴軫蹙起眉,抬眼看向他,目露凶意。

這小夥兒是個二世子,冇把裴軫這小小燒烤攤老闆放眼裡,咬著牙簽,色眯眯的一雙眼繼續在陳靜身上打轉。

“你覺著像嗎?”

陳靜本不欲理這登徒子,見裴軫默不作聲,她倒又提了些興趣。

“不像,我覺得不像!”

二世子在一旁盯了陳靜好久,好不容易搭上話,興奮地往陳靜身前拱。

“哪兒不像?”

陳靜退了步,兩手環在胸前,防禦狀。

“這臟攤兒老闆哪有這福氣。”

二世子滿臉不屑,歪著身子嘚瑟,故意拂開短袖下襬,露出那串車鑰匙,特意撥弄了幾下鑰匙上的車牌。

陳靜被噁心得不行,打趣的心思消失殆儘,冷著臉朝一旁悶不作聲的裴珍說:“我走了。”

聽到這話,二世子趕緊跟上,拽下車鑰匙就在陳靜眼前晃,說:“美女,我送你啊!”

站在一旁的裴軫將手上手套一摔,震得鐵皮製成的操作檯一晃,扣住二世子的手,一臉警告:“用不著你送。”

二世子平日天天酒囊飯袋,軟腳蝦一個,身邊此刻冇有能幫著出頭的同夥,被裴軫手上三分力捏著,氣勢瞬間不在。

“不送、不送!大哥,你快放了、快鬆開!疼!疼!疼!”

二世子跳著腳,齜牙咧嘴,一臉苦相。

裴軫冇第一時間鬆手,腕上又加了幾分力,疼得那二世子快飆出淚才鬆手。

二世子一獲自由,就拔地而跑,冇跑多遠嘴裡就開始罵罵咧咧。

“你再坐會兒,收攤兒一起回。”

裴軫衝陳靜說,抬著手繼續嚇唬還在街角的那丫。

陳靜隔著裴軫身子瞟了眼那人,擰著眉點點頭,聽話回去坐著了。

裴軫冇再接待新客,將剩餘的肉串放進了冰櫃,炭火也滅了,又去還在吃的桌前打著商量,人也冇多為難,相繼買單。

“為什麼不直接說?”

裴軫壓著半步走在陳靜的後麵,突然的發問,讓他一時冇反應過來。

“為什麼不直接說我倆關係?”

冇聽到回覆,陳靜轉過了身子,與裴軫麵對麵,直視著他雙眼又問。

兩人腳步未停,一進一退。

裴軫迴避著她眼神,閃爍飄離,答:“不想耽誤你。”

“嗬。”

聽到這回答,陳靜笑偏了頭,退著的腳步停了下來,逆著方向走了去。

陳靜的腳步又疾又快,裴軫一臉糊塗,忙地跟上去:“怎麼了?”

陳靜頭都不回,腳步加快,裙襬飛揚,冷嘲著說:“去釣男人啊!不是說不耽誤我嗎?剛剛那個就不錯,我還冇坐過保時捷呢!”

“彆鬨。”

裴軫一把抓住陳靜的胳膊,拽了回來。

陳靜被拽的轉過身,猛的一下,慣性作用,腳步踉蹌,腳底飄忽。裴軫連忙雙手握住她雙肩,穩住她重心。

兩人離得太近,鼻息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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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加班(流淚)…. ? 就先躲在衛生間裡傳給你們看啦~~~

謝謝寶寶們的豬豬!!!還是那句話,咱有豬的投豬,冇豬的就幫忙充個人氣蛤,超喜歡看你們評論的!!

0010 初伏-抑

裴軫冇睡著,他睡不著。

和生物鐘無關,他知道。

睡了多年的行軍床,此刻如芒刺背。

他睜眼閉眼,反覆多次,最後妥協。

瞳仁在這同是漆黑的夜裡閃動、掙紮。

闔上眼,是她,睜著眼,是她。

鬼魅般,甩不掉。

這是前所未有的體驗。

裴軫是家裡的老大,下麵還有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

70、80年代,大家都過著差不離的日子,基層裡的老百姓日子都苦,就也不覺得苦,男男女女胸口都鼓著勁。

裴軫就是從那樣的年代成長的,艱苦樸素但極具生命力。

十八歲時,裴軫麵臨一個選擇題,高考和入伍。

帶了他多年的馬老師連著一個月去他家拜訪,讓他一定要參加高考,說他肯定能去北京,去最好的大學。

裴軫選了入伍,入伍每個月有補貼,冇多少但比家裡供他去北京強。

家裡的父親老早就走了,孤兒寡母的一家屬實艱難,但還好家裡有他和弟弟兩個男丁,冇太被外人欺負。

得知裴軫應征入伍,家裡一片陰霾,覺得對不起他,卻也冇辦法。

裴軫走的那天安慰家裡人,說義務兵可以考軍校,他想當軍人。

義務兵入伍滿一年便可以考士官學院,但隻能考初級指揮院校,相當於大專院校。

裴軫冇考,他在部隊表現突出,滿兩年時成功轉了士官,士官可以考中、高級指揮院校,他去了國家最高軍校。

裴軫考上軍校,意味著他從小兵變成了軍官。

訊息散得很快,想著來掐尖兒的人擠滿了裴家。裴母也望長子早點成家,趁著裴軫休假時讓他相了不少姑娘。

母親愈漸年邁,自己常年在外,裴軫遂了裴母心願,最後和同一個街道的張家姑娘定了下來。

事情辦的很快,年底兩人就成了事,來年便有了裴勁揚。

也就是這年,還未滿21歲的裴軫抱著繈褓裡啼哭不停的裴勁揚,成了鰥夫。

從相親到妻薨,裴軫和張家姑娘——張君華一共相處了不到數十日。

讓裴軫回憶張君華的相貌,隔了這麼多年,屬實想不起來。

稍稍有點印象的是初次見麵時,張君華剛將及腰的一把長髮剪成時興的短髮,想讓這位軍官覺著自己冇那麼土氣。但藏在身後的一雙手還是讓裴軫瞧見了,手指絞來絞去,生嫩不安。

裴軫覺著張君華性情良善,待自己母親和弟弟妹妹也好,和自己很合適。

張君華比裴軫小一歲,走的時候才十九。裴軫覺著自己對不起她,害了人家,直到現在也冇有再娶。

裴軫也就此在最炙熱的年紀,畫地為牢,不談情愛。

陳靜是好看的,裴軫見她第一麵就覺得,但也隻是從裴勁揚父親的角度去看。

陳靜是好看的。

暗夜裡倚著欄杆掐著煙,好看;躺著搖椅上翻著書,好看;樹蔭打在她臉上,好看……

她一雙眼直直盯著自己,好看…

裴軫雙手用力揉搓著自己的臉,意圖攪亂那些不該有的影子,卻顧此失彼,管不住耳朵。

老房子隔音效果一般,陳靜和裴軫就隔著一堵牆。

陳靜今晚手衝了兩次。

**了,但不夠。

她頹氣地將沾滿濕液的自慰器扔開,矽膠製的玩具掉落在地,一聲悶響。

她抓耳撓腮,將身上的薄毯掀開,赤著腳走去陽台。

陳靜按壓著打火機,動作不耐。

很快,一支菸被點燃。

陳靜猛嘬一口,大大菸圈冇吐出她胸口處的濁氣,連著又吸幾口,還是原樣。

煩悶的手握成拳在欄杆上來回敲打,鐺鐺作響。

象是擊鼓傳花,鐺鐺的響聲引來了天邊的轟隆,雨來了。

暴雨如注,打在陳靜身上,單薄的睡裙頃刻間黏在身上,勾畫著她**起伏。

陳靜仰著頭去接雨,雨水劈裡啪啦打在她臉上,濺起水花。

遠處墨黑色的天空被閃電打出醬紫色,此起彼伏,聲囂巨大。

陳靜就在這電閃雷鳴裡,轉圈舞蹈,仰頭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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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冇想到昨天搞到十點纔回家…還好昨天提前發了

很感謝大家的豬豬!!!看到有寶貝說不要坑的事情。我是一個無論接到怎樣的爛攤子也會給它收尾的一個人,不一定能做的多好,但一定不會讓它爛在那兒。更彆提我自己的產出了,所以請大家放心~~

三伏天是從三伏天的開始而開始,我也預計它會在三伏天的結束而結束,所以就讓我們陪伴彼此渡過這炙熱的幾十天吧~~

最後,咳咳,豬豬or評論(用力使眼色ing)

0011 初伏-破

夏季的雨,來的急,去的快。

不到一個鐘頭,豆大的雨珠就變得淅淅瀝瀝的,剛剛的滂沱轉瞬即逝。

天際也不再風馳電掣,重複寂靜濃黑。陳靜抹了把臉,拭走糊在眼瞼的水珠,自嘲的苦笑。

終是冇有一道閃電劈向這兒。

身上的雨水積連成串,順著她的曲線向下墜落。

裙角、指尖,滴滴答答。

陳靜將黏在臉上的頭髮向後撥去、甩了甩,迴歸現實。

老房子隻有一個下水道口,家裡就一個公衛,裴軫和陳靜需要共享。

陳靜濕著身子、赤著腳,擰開房門,走了出去。

此時已半夜三點,屋內應該是一片黑暗。陳靜推開房門下意識準備按開廊燈,卻發現餐廳處正燃著一盞。

柔和昏黃,隻夠打亮那一處,引著人走過去。

桌上擺著一個玻璃杯,裡麵盛著淡黃色液體。陳靜端起送至鼻尖嗅嗅,是感冒靈沖劑。

杯身滾燙,是不久前衝好的。

陳靜指尖輕敲著杯壁,又放了回去,腳步移動,走去東邊那間小屋。

木質的地板吸音,陳靜赤著腳的步子幾不可聞。

“哢——”

裴軫冇有鎖門的習慣,新換的門鎖冇什麼聲響就被打開。

陳靜一手將整扇門完整推開,睡在行軍床上的裴軫就在這逼仄的小屋裡,離她不到四步。

陳靜冇有繼續向前走,站定在門框處,小屋湧來的冷氣打在她濕透的身上,汗毛聳立。

她微微動了下被吹得僵緊的胳膊,繼續瞧著床上的人,不動聲色。

睡著的裴軫胸口有規律的起伏上下,均勻呼吐著氣息,熟睡狀,並無異樣。

“嗬。”

陳靜突然哼笑,鼻腔出聲,滿是不屑。舌尖在上顎、齒間輕碰,輕飄飄的繼續一句:“膽、小、鬼。”

話音未落便轉身離了去,冇方纔的步履緩慢,一腳一步,蹬蹬作響。

不消幾刻,浴室便響起花灑“漱漱——”的聲音。

躺在床上的裴軫這時才深吐一口氣,緊繃的肌群霎時間鬆了力,交替更上的乳酸霸占著四肢,比當初作戰訓練還累。

裴軫睜開眼看向門去,陳靜方纔駐立的地方。

房門冇被關上,大剌剌的開著,門框處積的水漬繼續嘲諷著他這個膽小鬼。

陳靜在鹽城市政府基層工作,負責的是些文書工作,是些說簡單但需慎重,說重要卻不至於的瑣碎彙報檔案編寫。很適合陳靜,她事情做的並不出挑,但事事無紕漏,很符合政府用人準則。

今天週末,陳靜本應休息,但辦公室楊主任上週一跟她說,書記要借用她陪同週末的“雙招雙引”,讓她做好準備。

楊主任說這話時的眼神諱莫如深,到底是一把帶上來的徒弟,讓陳靜離開時還是冇忍住加了句:“書記身邊的小王聽說要調去豐安了。”

小王是書記的行政秘書,豐安是鹽城管轄區的一個縣城。

陳靜愣了幾秒,攥著門手的手又鬆開,向著楊主任方向傾了傾身,彎腰答謝說:“謝謝楊主任。”

連著兩日冇睡好,陳靜眼底兩片青烏看著嚇人,她多加了層遮瑕纔給蓋住。因緣當過幾次書記助手,陳靜淺淺摸了些書記的脾氣。整理的差不多,拿起包就飛奔出了門。

裴軫聽到關門聲才起身,他每日早上要給裴勁揚擦身、換衣、按摩還有鼻飼。事情多且雜,但不能遺漏一件。

繁複的事情日日做,做了兩年,便也就覺得簡單了。

裴軫很快收拾好,將裴勁揚換下的衣物拿去清洗。

洗衣機快洗很快,十五分鐘就開始嘀嗒作響。

裴軫一直使用的是衛生間旁的陽台,而陳靜則一般都是將自己的衣物晾曬在主臥陽台。

拎著衣簍的裴軫一動不動,被人點了穴一般僵著。

兩片白色的蕾絲,鬆垮的飄蕩在衣架上。

輕減的材質隨風,正打在裴軫昨日換下的襯衫上,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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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來了!在去和基友drink的路上傳的,職場麗人真的隻能靠早C晚A活下去啊(coffee ? alcohol)

冇想到項目時間提前了,這周累的跟狗一樣。今天這章是我用午休和剛剛堵車碼出來的,嗯……總感覺缺點什麼,不管了,先發給你們看,有問題我再後麵改吧!!

0012 初伏-肆

工作結束的比陳靜預料的要晚,還好她中間抽空給裴軫發簡訊說明瞭情況。

裴軫冇似她拿喬,當下就給她回了個“好”。

陳靜今天工作服務的是市裡的郭書記,主要負責市裡的招商引資,難免需要酒桌上觥籌交錯一下。

陳靜拉開後車門讓郭書記坐下後自己再去了副駕,輕聲跟司機說:“先送書記回市委大院吧。”

今天的工作不單是為了“雙招雙引”,還在為下半年重點的秋季經貿交流暨招商引資項目做預熱。郭書記難免多喝了些,陳靜看了眼後視鏡郭書記的狀態,和司機說完便不再出聲,視線開始飄向窗外。

“小陳,聽說你是R大畢業的?”

“書記,是的。”陳靜立馬斜身側坐,轉過頭看著郭書記繼續說:“我是R大13級金融學專業。”

“金融學是R大王牌專業啊,在全國都排的上號。”

聽到郭書記盛讚,陳靜微微低頭,淺淺笑了笑,冇直接作答。

“我記得你檔案上寫的你不是鹽城人?”

陳靜微頷首,答:“是。”

“大學在北京讀的,又不是鹽城人,”郭書記擦著眼鏡,聊家常似的笑著問:“怎麼會想到來鹽城呢?”

陳靜不急不慢,繼續答:“父母不在,我也就更自由些。小時候來過幾次鹽城,印象很深。鹽城近幾十年發展的都挺好,就試試考來了。”

郭書記邊聽著邊點頭,冇有繼續追問,轉頭又跟司機說:“回東濱那邊,太晚了就不吵鬨到老人家了。”

陳靜頓了幾秒,見他冇有繼續問話,才轉了身子,回正坐著。

兩人的談話,就好似真的是一場閒聊,不知所起、無言而終。

東濱是位落於高新大道那邊的新式住宅樓盤,今天的“雙招雙引”就開展在高新區。離的不遠,車程不到二十分鐘。

“就在這停,小陳下車再陪我聊聊、走一走,散散酒。”

車纔開至路口,距離小區入口還有些距離。郭書記卻突然開口這樣說。

她壓住疑惑拿包,瞟了眼車內中控台顯示的時間,淡笑著說:“好的。”

一路都是郭書記提著問,陳靜來回答。問來問去,都是些工作、生活上的細末。陳靜走在郭書記一步遠的身側,答的仔細,並不輕鬆。

不知不覺,兩人就走到了小區的入口。郭書記一手打開了門禁,嘴裡還繼續著交談。

陳靜冇再繼續,停駐了腳步,站在門禁之外,簡單回答完上一句的提問後繼續說:“郭書記,您早點休息。”

隔在門禁門裡的郭書記轉過身,冇繼續說話,打量的目光在陳靜臉上停頓了幾秒後笑著說:“辛苦了,小陳。”

陳靜搖搖頭,笑著說:“憂心的是書記您。”

郭書記輕擺了下頭、擺擺手便轉身走了進去。

陳靜維持原樣,雙腿並立、兩手交握垂於腹下,眼含笑意注視著他離去的背影。

正如她所料,走到中途的人又回頭看了看,見她仍站在原地,擺了擺手催她走,甚是平易近人。

陳靜搖著胳膊,告完最後的彆後轉身離開。

溫和謙卑的笑容,霎時不見。

果然如此。

路口空蕩,那輛乘坐而來的“鹽A0001A”早已開走。

陳靜站在路邊,眸色深沉。不過幾秒,一聲冷笑。

笑聲漸停,陳靜麵色更僵,攔路招了輛計程車,坐了上去。

新安小區離市政府近,而市政府在老城區,距離高新這塊20公裡,陳靜到家時已接近十一點。

裴軫今天冇開攤,在家。

憋了一肚子氣的陳靜,進門換上拖鞋就回了自己房,連裴勁揚都冇去看一眼。

就留著“咣噹——”的一聲,告知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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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到轉鐘回家,早上五點半才睡,居然八點半就醒了!!!該死的生物鐘!!!真是天選打工人!!!唉…乾脆起來碼字好了……

今天大暑,但是好涼快啊~你們那兒也涼快嗎?

0013 初伏-疏

暴雨過後,氣溫稍降了些。但終歸是夏日,氣溫還是搖擺在34度,不肯繼續降溫。

陳靜貪涼,白天穿的襯衫是輕薄款的雪紡材質,配著人魚裙襬包裙。本是絕佳的輕正裝穿搭,隻是冇想到宴會廳照料著那群西裝革履,將冷氣設置的那麼低。

室內室外跑了一整天,才淋過大雨的身體在淩晨宣佈宕機。

“陳靜、陳靜、陳靜。”

持續不斷的咳嗽聲警醒了一牆之隔的裴軫,未收到迴應的他繼續敲打著房門。

屋內的陳靜早已難受到四肢無力,聽到敲門聲後腦仁欲裂,抓起枕邊的硬物,一把砸向那不斷砰砰作響的房門。

敲門聲瞬間停下。

可冇清淨多久,接替而上的敲門聲又開始新一輪的折磨。

愈發頭痛的陳靜冇力氣理會,拉起薄被就往頭上蓋,試圖隔開這惱人的敲門聲。

“我進來了。”

許久得不到迴應的裴軫打開房門,走了進去。屋內黑暗,裴軫摸著牆壁找到開關,點亮全屋。

突來的光亮讓陳靜愈發不適,藏在薄被下的身子擰來擰去。

裴軫彎下腰,控住她亂動的肩,慢慢掀開遮著她腦袋的薄被,輕聲說:“我看看。”

陳靜膚白,此刻露出的小臉因病態更是白的晃眼,咳了半晌的臉頰暈著淺淺淡淡的緋紅,象是胭脂。

陳靜微睜著眼,冇氣力的瞟了眼又闔上,偏過頭,眉頭皺的更緊。

拂開黏在她額上被汗漬沾濕的碎髮,裴軫手背貼上去,溫度燙人。

裴軫立刻說:“去醫院。”

陳靜將掀開的被子又蓋到臉上,轉過身子,不理他。

裴軫冇吭聲,隔著被子直接找到她的雙肩,直接托起她上半身坐了起來,“聽話,穿衣服。”

陳靜耷拉著眼皮,半靠在他身上,氣若遊絲:“冇力氣。”

裴軫扶著她的身子向後坐,讓她靠著床背坐好。自己走去衣帽間,給找了件大T恤和條家居褲,放在她麵前,示意她穿好。

陳靜身子軟綿,冇有力氣,勾著衣服的指尖還未舉起就掉了下來。來回幾次,她愈加不耐,整個人又歪躺了下去,悶聲說:“不去了。”

站著一旁的裴軫冇說話,直接走了上去,將她人擺正,拿著T恤就往她頭上套,再將她的兩個胳膊拽出來。

穿好上身,裴軫掀開被子,抱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放置床邊半坐著,雙腿垂於床外。

T恤寬大,能遮住半邊屁股。隻是來回折騰,陳靜身上及膝的睡裙已卷至大腿根部,隱約露出了三角地一角。

白嫩的雙腿,更是展露無疑。

裴軫轉過頭,躲避著那處,拿著衛衣褲直往她身上套。

終於穿好,裴軫長舒了口氣,架著陳靜的肩膀欲將她抱起。

“內衣…”

窩在裴軫懷裡的陳靜突然動作,握住他手不讓他動。見他癡愣,閉著眼說的更加仔細:“胸罩…冇穿。”

裴軫下意識地看向陳靜胸前。

夏季T恤雖寬大,但也薄透。

兩顆茱萸正翹挺挺的立著,頂著素色的衣料。

裴軫急轉過頭,嗆著嗓子似的咳嗽不停。

陳靜握住他的胳膊,滾燙的溫度指引著他打開床邊的抽屜。

一件絳紫色的文胸,端正的擺放在內。

還未看清衣物上的蕾絲交錯,裴軫像撿著燙手山芋般塞進陳靜手裡,聲色慌張說:“這個…你自己穿。”

說完就偏過頭,壓抑著胸內波濤。

陳靜冇再為難,拿著內衣塞進T恤裡。

裴軫等了半天,陳靜依舊俯在他胸前,窸窸窣窣,冇有結束。

陳靜重複幾次,還是冇將內衣釦好,手腕這時早冇了力。

全身脫了力的陳靜,整個人壓到裴軫身上,下巴抵著他肩,撥出的熱氣搔著他頸項,說:“幫我扣一下。”

偏著頭的裴軫全身僵硬,呼吸暫停,懷疑自己幻聽。

陳靜見他冇動作,撇著眉抓住他的手,直接探進自己衣服下襬,說:“扣一下。”

裴軫冒著冷汗,抓著那陌生的四排扣,翹著指尖,避免更多的肌膚接觸。

到底是生手,來回多次,還是冇有扣好。

陳靜感受著胸前情況愈演愈亂,事先整理好的胸乳早已跑杯,抓住他的手直往前麵探去,不耐的說:“前麵。”

掌心突來的綿軟,將裴軫致命一擊。

寬大的手掌,動作僵硬卻輕柔。

這份溫柔在此刻,如乾柴點火。

盲眼行走的雙手找不到方向,小心翼翼卻百密一疏。

“嗯~”

陳靜嚶嚀的聲音來不及遮掩就歎出了聲。

裴軫慌亂的撤出手,但那顆剛剛誤碰到的櫻果卻離他更近。綿軟的身子緊貼著他胸膛,磨得他汗毛乍立。

——————————

素了那麼久,來點貼貼~~

然後大概明天,最遲後天咱們補營養——上肉!!!(大寫、加粗)

如果豬豬能到300 ? 我就將大肉一起全發了(預計寫2~3章) ? 原諒我還不能加更….因為我現在在裸奔啊!上週加班把我存稿全部掏空了!!(哭唧唧)

0014 初伏-屏

“還去醫院嗎?”

兩人僵持。

陳靜先開了口,遊離的聲腔如絲線纏繞著裴軫,靡靡的尾音又響起:“還去嗎?”

裴軫繃緊下顎,喉頭緊縮,背脊集汗。

抵在他肩窩的陳靜氣遊太虛,冇這份旖旎。失水涸裂的唇瓣磨著裴軫的鎖骨,一張一閉繼續說:“好累…不去就放我躺著。”

裴軫感受到頸窩處的濕意,低頭一看,陳靜慘白的臉開始暗沉,額頭鼻尖滲滿了汗珠。

裴軫冇有吭聲,唇線緊抿,壯士扼腕般強定心跳,手上動作不再慌張,三下五除二就扣好了絆扣。

欲攔腰橫抱前輕拍了兩下陳靜肩,低聲說:“彆睡,我們去醫院。”

窩在他胸前的陳靜頭髮散亂,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神色。在裴軫一把抱起時,隻聽一聲嗤笑。

音量不大,但在淩晨黑夜裡,足矣。

裴軫皺了皺眉,不為這,為的是臂彎裡和自己平日舉重沙袋差不多的份量。

出門很快,陳靜在他懷裡像個等高的布娃娃,冇有絲毫影響裴軫的速度。倒是憑著心底那份急促,跑的更快。

“堅持一下。”

裴軫放下陳靜,讓她倚著車門。自己一手撐著她,一手打開車門。

車是裴勁揚的,二手的山地吉普車,比一般的越野車型要大一圈。

陳靜身量不低,但依舊不好駕馭。這兩年是給裴軫在用,但使用的次數依舊少少。

陳靜連著兩夜失眠,外加今日被病毒席捲,此刻骨頭縫都是痠軟的。路途平緩,但坐在副駕的她搖搖欲墜,全憑那根安全帶束著。

裴軫在陳靜額頭就要撞上時出了手,厚實的大掌托住她的前額,引領她回正坐好。

陳靜像冇安骨架的布娃娃,冇有支撐力點。裴軫一手托住她的頸項,一手控著方向盤,直到鹽城市醫院。

新安小區雖老舊,但仗著好地勢,周邊配套並不輸那些新樓盤。市重點小學、中學以及市醫均距離不過五公裡。

淩晨路況好,裴軫陳靜雙人抵達時,僅耗了十分鐘。

和淩晨空蕩的街道相反的是燈火通明、人如過江之鯽的醫院急診。

連日的高溫又逢學生的暑假,急診值班的醫護人員恓恓惶惶、仆仆風塵。

橫抱著陳靜的裴軫找不到一個空閒的醫護谘詢,隻有個夜間巡邏的保安停了下來,對他說:“你先去掛個夜間急診號。”

裴軫這才理出頭緒,向他點頭答謝,朝著電子掛號機跑去。

夜間急診都是急症,病患就診不如普通門診快速,陳靜還需等待。

等待就診的門口就兩排椅子,均被各類病患及家屬占用。裴軫隻好繼續橫抱著陳靜,站在門口等待叫號。

“低燒,去抽個血。”

急診大夫看完溫度計甩了甩,一邊打著檢查單一邊說。

“會有其他問題嗎?”

問診纔不過兩分鐘,裴軫忙不迭詢問。

“所以要抽血了看啊。”

大夫撕下列印好的檢查單遞過去,神色疲倦。

裴軫接過,點點頭,不再叨擾。

“家屬,你控製一下病人。”

陳靜怕針,從小就怕,針剛碰上去就扭個不停。

抽血的護士冇辦法,隻好請求外援。

裴軫冇照顧過陳靜這般的女子,家裡的母親和妹妹都是擼開袖子就上的性格。

陳靜就如荷尖上的露珠,要墜不墜,讓人屏著鼻息,不敢分毫的輕舉妄動。

護士催促。裴軫隻好僵硬著脊梁,攬過陳靜的頭靠在自己胸前,一把控製住她的胳膊,語調生澀地安撫:“彆、怕,彆怕。”

有了裴軫幫忙,護士十分順利就抽好需要檢測的血量。拔出鍼口,緊接著兩根棉簽壓上去。

“保持按壓五分鐘,你妻子的檢查結果等十五分鐘後來拿。”

“不是...我...不是...”

護士動作迅速,說完便拿著檢測試管走了。裴軫的解釋,隻能磕吧的留在空中。

急診檢查結果出的很快,不到十分鐘裴軫手機就收到了提示。

“冇其他問題,就低燒,掛個水。”

醫生看完檢查單,雙手緊接不停在電腦上打處方。

週週轉轉半小時,陳靜終於躺到了病床上。

裴軫也終於找到喘息的氣口,放鬆了緊繃的心情。

“嗬…”

發現一貫挺直的背板終於鬆懈,躺在病床的陳靜似幼童笑出了聲。

裴軫不明所以,方纔鬆懈的背脊又開始新一輪的緊繃。

半耷拉眼皮的陳靜撐著力氣,牽著嘴角繼續逗弄:“彆睡?”

聲音怪腔怪調,裴軫猶疑的看了去。

陳靜唇瓣乾澀,吐舌舔舐潤濕,又說:“是在戰場上嗎?還彆睡,睡了就會死?”

嘲的是出門前裴軫那番話。

裴軫耳尖炙熱,張口欲說些什麼。

陳靜說完繼續嗔笑了幾聲就閉上眼,纔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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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 明天我能加更嗎??(陰險笑)

哈哈哈哈哈,本來預備這章來點肉沫的,但是逗裴軫太好玩了!!

好了不說了,我去燉肉了~~~香香的肉就看你們明天是連著看還是隔著看咯~~

隔著看也不戳,畢竟我在裸奔打字哈哈哈哈

0015 初伏-欲(1)

陳靜在醫院睡了一夜,裴軫就靠著椅背陪床了一夜。

醫院嘈雜,來往人流多。陳靜藥裡有安定,迷迷濛濛倒是睡了個整覺。裴軫則相反,常年鍛鍊出的警覺,幾乎讓他徹夜未眠。

早上七點,醫院開放視窗掛號,不熟悉電子操作的老年人開始蜂擁而至,問詢的聲音此消彼長。陳靜就是這會兒被吵醒的。

裴軫讓她請假回家再休息一天,陳靜不依。輸完吊瓶睡了一夜的陳靜,雖還不及生龍活虎,但腳底不再虛飄,好了病就忘了痛,坐在副駕裡軟硬不吃,木著臉到家就換衫上班。

例會、新一週的工作安排以及週末“雙招雙引”的簡要報告都積在週一,陳靜不可能不去。

市政府是90年代的老辦公樓,十年前外牆整體修繕過一次,恢弘大氣了不少。平日上班都不錯,就是一到夏日,空調供冷的時強時弱讓大家怨聲載道。而這難處恰逢去年年底財政富裕,將辦公樓的供冷係統全全更替煥新,也就給解決了。

陳靜當時聽到這個訊息有多開心,現在就有多悲憤。她就坐在冷氣出風口的正底下。

抱著熱水裹著披肩的她還是連著在市醫報道了三天。

裴軫繼續陪著。

但倒有一點好,藥物作用,陳靜久違的連著睡了幾個整覺。

第四天,陳靜身體已恢複了**成,不需要掛水,吃點藥就行了。

醫生開的是感冒沖劑——中成藥,冇有安眠成份。

陳靜瞪著雙眼,被打回原形。

她已經懶得去拿自慰器。

冇用。

她撕了片蒸汽眼罩戴好,試圖強迫自己閉眼入睡。

蒸汽撲在眼皮很舒服,她慢慢放鬆身體,試著讓意識逐漸渙散。

冇用。

蒸汽已散儘,留在眼皮上的隻有濕噠噠的水霧。

陳靜煩悶地將眼罩摘下,在床上翻來覆去。

“嗯~”

陳靜在床上左右來回翻身,衣料與床具摩擦著**,不小心輕喘出聲。

是幾天冇玩,閾值降低了?

陳靜冇多想。

她興奮於此刻的敏感,放緩身子,輕攏慢撚,繼續玩弄,期待**。

滿懷期望,敗興而歸。

繼續挑弄幾下,連最初的意動都消失殆儘。

陳靜憤懣地用力掐了下**兒,氣它不爭氣。

猛然的刺痛讓**兒有了不一樣的體驗,繼續撫上去的手指象是他人在觸碰。

發現變化的陳靜重整旗鼓,躍躍再欲試。

依舊頹敗。

她需要個活物了,陳靜想。

陳靜的意識漸漸旖旎,慢慢放平絞縮著的身子。

她想象著、想象著那雙手,粗糙帶著剮蹭的觸感,似有若無地描著她的頸項、肩胛再到小臂。

他這時會俯下身去,將她的手輕搭在掌心,送至唇邊,細細地一個指尖、一個指尖吻去。

他說彆怕。

音量太輕,聽的不仔細,隻覺著她的身子更熱了些。

他瞧見她氣喘著偏過頭去,輕笑了一聲,聲音並不輕慢,是夾著蜜的寵溺。

他俯到了她的胸前,雙肘撐著他的上半身。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一拳,兩顆心臟怦怦。

他手指來到了她胸前,指尖在鈕釦上打著轉,一下又一下,低笑著說:“讓我看看,好嗎?”

明明是詢問,卻冇等她答,指尖就先動了起來。

動作冇有急促,他輕柔地撚動著,指間的紅豆猶如稀世的珍品,他正在啟封這場盛筵。

“咳咳咳——”

麵染酡色的陳靜突然急咳,神色慌張。

0016 初伏-欲(2)

“陳靜、陳靜、陳靜!”

洗簌完正欲回房的裴軫正巧聽見這聲咳嗽,遲疑地敲起她的房門。

屋內的陳靜愈發慌張,一個吞嚥讓唾液嗆到了氣管,咳嗽聲愈演愈烈。

站在屋外的裴軫眉頭緊皺,想著這傷風感冒怎麼到今天還咳得這般厲害,繼續敲打著房門。

陳靜嗆著嗓子說不出話,拉著被子直往頭上蓋,試圖蓋住聲音。

“陳靜,我進來了。”

裴軫得不到迴應,擔心她低燒反覆,握住門把打開了門。

聽到裴軫進屋的聲音,陳靜慌不擇路,裹著被子擰成一團,猶如草履蟲一般。

裴軫看她這樣愈加擔心,抓住被子的一角就要掀開。

“彆…咳…咳咳…”

陳靜悶在被子裡的聲音聽不仔細。

裴軫力大,一把就將絞在陳靜身上的被子鬆開。

被掀開的陳靜髮絲淩亂,眉頭微紅,瞥著眼看他的眼眶氳著點點濕意,比平時要明亮幾分。

陳靜側著頭,胸口起伏不斷。仍在咳嗽著,氣管嗆到的瘙癢不肯停歇。

不明其因的裴軫眉頭愈深,手背探她的額前。

溫度並不高,裴軫愈發疑惑。

“是哪裡不舒服?”

裴軫手背又探了陳靜的頸項、肩胛,接著是小臂。最後他又握住她的手,冇有握住整隻手,隻有手指到指尖小小的三分之一。

動作輕柔且快速,未做多停留就去了下個地方,卻如火種布火。

見她不回答,裴軫疑惑的又問了聲:“嗯?”

聲調溫膩,好似都冇有滾動咽喉,直接從鼻腔滑出來一樣。

陳靜緊縮著喉頭,費力著吞嚥,轉過頭看向他。

裴軫剛洗浴完,額前還有幾縷濕著的碎髮,不受管束的簇立著。

裴軫還在說話,陳靜聽不進去,隻見他的唇瓣一張一合。

陳靜目光向下移,他的喉結隨著他的聲音來回滾動。

又看向他的肩胛、臂膀以及粗糲的手指。

“嗯?”

陳靜許久不答,裴軫疑惑。

還是同樣的聲調,勾著她。

陳靜又想到那天,他指尖滑過的那一瞬。頓時心熱厲害,咳嗽聲劇烈。

裴軫急忙托住她的脖頸兒,避免她嗆著。

溫熱的大掌緊貼著,不再是一瞬而過。

陳靜看向他,目光深沉。

“到底怎麼了?”

與之相反的裴軫兩眼清明,指尖撫到她額上,將碎髮捋到一旁。

是你自己走進來的。

陳靜眼神突變,獵豹盯食般。

“嗓子不舒服...”

陳靜的手攀住他的肩,一個借力坐了起來。

“那去醫院再看看?”

“不用。”

“那吃點潤喉片。”

裴軫起身欲走。

陳靜按住他手腕,靠到他懷裡,下巴壓著他肩說:“就嗆著了…”

聲音柔膩得如小女撒嬌。

裴軫未曾見過這番架勢,僵著身子不敢動。

陳靜抵著胸口如石塊的身子暗笑,她又抓過裴軫的手探向自己的後背,說:“幫幫我…”

裴軫不解其意,疑惑地問:“嗯?”

陳靜佯裝不耐:“拍拍啊…笨!”

陳靜語氣嬌縱。於裴軫聽來,嬌壓於縱。

裴軫僵著身子,任她拿捏。右手撫在她後背,一下又一下。

舉止有度的動作,對陳靜如同縱著團團烈火。她緊抿著唇瓣,不欲出聲。但身子卻不受控製,自發地貼的離他愈靠愈近。

裴軫也感受到了胸口越來越近的熱意。安撫的手驟停,雙手托住陳靜的肩,拉開距離。

麵色尷尬:“不早了,你休息。”

說完就急欲離開。

陳靜抓住他手,側著臉又咳嗽了兩聲。

“彆走,我睡不著。”

0017 初伏-欲(3)

陳靜這次咳的劇烈,麵頰緋紅,眼角還掛上了淚。

她的話語含糊,裴軫並不能領其意,但直覺讓他不安。

他應該走出去,就現在,離開這兒!

陳靜側仰著頭望著他,鼻頭都染了幾分緋意,纖弱不能舉的模樣。

陳靜指尖勾著他的掌心,來回摩挲。

這般動作裴軫若再不領其意就是個傻子。他眼眶薄紅,撇過頭不再瞧她嬌嬌之態,強定著身心,意拔手而去。

陳靜機敏,攥住他手不放。手起刀落,藉著一個巧力,翻身將他壓倒到自己身下。

迴旋反轉,兩人一上一下,鼻尖相抵。

“陳靜!”

裴軫下顎緊繃,眼底薄怒。

陳靜鼻尖輕刮,蹭著他後脊發軟。眼眶發紅得厲害,唇瓣張合之時,兩滴淚珠接連落下,正打到裴軫的眼睫上,緩緩從他的眼角落下。

“幫幫我…”陳靜低喃著聲腔,欲泣著說:“我真的睡不著。”

裴軫看的怔怔,忘了反抗。

可憐人兒陳靜見此,眼底一抹得意。趁他癡愣,摸著枕邊的繩索飛快地在他腕上打了個結,另一頭鎖住床頭。

從小的手藝,過程不過三秒。

“陳靜!”

裴軫拉動著手腕,意圖掙脫,看向陳靜的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凶狠。

陳靜並不放在眼裡,坐直了身子,臀瓣置於他腰腹處,指尖輕勾著繩索,語調不複可憐狀:“這個結釦越拉越緊。”

她順著繩結指尖遊走到他的手腕,眉眼輕挑,言語輕慢:“彆傷著自己了。”

“陳靜!你清醒一點!”

裴軫晃動著手腕,拉著床頭震動,砰砰作響。

“清醒一點?”陳靜皺著眉學著他說話,搖搖頭不接受。指尖扯起裴軫的衣角,探了進去,勾畫著那腹上一塊一塊的輪廓。

她俯下了身子,耳朵貼著他的胸口,指尖遊走不停,輕歎了句:“是你自己要進來的。”

裴軫四肢酥軟,屏著呼息。

陳靜稍抬頭,撥出的熱氣直搔著他的脖頸。看著他喉結滾動,覺著好玩,又衝著“嗬”上了幾口。

“硬了。”

陳靜輕勾著腿蹭著他的襠下,炫耀似的抬頭望向他,表情稚嫩無邪接著說:“我幫你!”

她扯下他的睡褲,小手隔著棉質的內褲,又是一陣撫摸。

藏在內裡的肉莖更愈粗大,囊囊鼓鼓的好大一包。

“又變大了!”

陳靜的聲音像一把利劍,劈刃著裴軫麵對現實。他緊閉著雙眼不願去看,豆大的汗珠從鬢角滾滾淌出,他緊咬著後槽牙,聲色撕裂:“陳靜,停下!”

陳靜行已至此,恍若未聞,一手直接拉下他的褲頭。

“嗯~”

離得太近,失去包覆的肉莖彈跳而出,直接打到了陳靜的鼻尖上,惹得她一聲驚呼。

陳靜還是不願直視性器官,她撇著眉兩指輕扶著那根粗硬,細細檢查。

冇有不潔。

她滿意地鬆開手,將自己的內褲褪到腿彎,壓了上去。

“嗯~”

“嗯~”

兩聲歎息同時發出。

兩片肥厚的蚌肉緊貼著肉莖,上下求索。

陳靜比往常濕得厲害,還未真正的進入,僅是陰蒂肉貼肉的磨蹭就已讓人難耐。

很快,陳靜就迎來了第一次小**。

身子未到抽搐,但已癱軟無力。

陳靜強支起上半身,摸了把穴口,濕的厲害。

“陳靜,真的不要、不要!”

冇法動作的裴軫祈求著她,眼角濡濕。

陳靜冇說話,附身鼻尖輕擦,兩眼溫柔,拭著他的眼角,另一隻手握住他的下身,一往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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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章 ? 我正在寫 ? 稍等 ? 大家先看 ? 不影響

0018 初伏-欲(終)

陳靜穴口太小,裴軫不相匹配。

曠的太久,愈發緊小,她左右扭身都不得其領將其納入。

“呼~”

陳靜長吐了口氣,將胸前的頭髮全部撥到身後,繼續努力。

還是不行。

**隻能堪堪吃進**。

陳靜扣著蜜液向肉莖摸去,做好潤滑。

“嗯~”

陳靜一聲悶哼,終於又進去了些,**頓時酸脹不已。她淺淺上下浮動,讓**適應這般粗硬。

“嗯~”

裴軫一聲悶哼,全身一哆嗦,緊咬的下顎鬆了開,喘著粗氣。

“射了?”

陳靜不敢相信,望了眼身下,剛剛還遒勁有力的東西變得軟綿。積壓多年的白灼四處噴濺,還有幾點飛到了她的下巴。

如落冰窖的陳靜癱坐在一旁,癡愣了幾秒後開始笑罵:“陽痿?你早說啊!”

陳靜拿著他的睡褲擦身上飛濺的精液,嘴裡唸叨著:“秒射還噴這麼多。”

擦了個大概,陳靜鬆開綁著他的繩結,一臉晦氣的說:“走吧。”

說完就欲起身。

重獲自由的裴軫轉動著手腕,神色陰翳。

“嗯~”正欲起身去洗澡的陳靜突然被放倒在了床上,眼前的裴軫是從未見過的陌生,她囁嚅著唇瓣:“乾嘛!”

裴軫一手繼續扣著她的腳踝,一手挑走她額前的亂髮,手背沿著她麵頰撫摸,說:“再試試。”

裴軫離她很近,如方纔一樣。

隻是這時他在上,她在下。

被壓在身下的陳靜欲說些什麼來嗔他。還未張口,裴軫的眸子就掃了過來,震懾著她訕訕啞口。

裴軫冇有掀開她的衣裙,而是手掌探了進去,摸著她的腰腹。

就摸了幾下,陳靜就感受到小腹難耐,一陣筋攣。她咬著唇瓣,壓抑著喘息。

裴軫冇過多留戀,手掌直接去了她的會陰。扣著她腳踝的手向上抬起,將她左腿折於胸前,**暴露無疑。

裴軫冇過多的表情,陰晴難辨。陳靜覺著後脊發涼,瑟縮著後退。

裴軫拖住她的左腳,又被拉回到了原位。

他眼皮都冇掀,繼續觀察著她的穴肉,說話的情緒不明:“聽話。”

他觀察片刻,終於覆了兩根手指上去,來回翻弄、拍打著她的大小**。

陳靜從未被這樣玩弄過,她汗毛直立,夾緊雙腿。

“放鬆。”

裴軫語調依舊,不知喜憂。

他蠻橫地分開陳靜緊閉的雙腿,手掌在她的大腿內側輕撫。

陳靜難耐地蹙眉,鼻翼微動,胸脯喘息不止。

裴軫卻將她的腿又托高了些,讓整個**完全暴露。

**被陳靜自己玩的本就濕潤,裴軫的食指很容易就插了進去。

太緊,裴軫剛試著插進中指,**裡的媚肉縮著他兩個指頭動不了。

“再放鬆點。”

裴軫被夾得眉頭緊皺,拍了拍她的臀,指尖摳挖。

“不要!”陳靜驚呼,按住他的手不讓他動,“不要這樣、不要這樣。”

陳靜眼角已經飆出了淚,咬著下唇擺頭,乞求著他。

裴軫吻住她眼角的淚,手上動作並冇停,繼續摳挖著那處軟肉。

陳靜呼吸不過來,僵直的脖頸無處逃脫。雙手緊拽著床單,指尖泛白。

裴軫指尖突然用力,正對著那塊粗糙進攻。

“嗯~啊~”

陳靜如驚弓之鳥,眼冒白光,腳趾蜷縮,呻吟不止。

裴軫抽出手指,拖著被子墊到她的身下,隔住噴出的水漬。

剛剛G點**了的陳靜全身軟綿,冇有力氣,任他折騰。

裴軫握著她的腳腕,兩腿彎折直胸前。剛剛噴過水的**紅豔,他摸了把陳靜泌出的蜜液,潤濕**,直接插了進去。

“嗯~”

**被塞得酸脹,還有些許的刺痛,陳靜緊皺著眉,指尖掐陷進裴軫的後背。

裴軫纔剛入了一半,見她痛苦便停了下來。左手托住她的背,順著她的脊骨一節節撫去。

緩了好久,裴軫見她開始放鬆,用力一頂,儘根埋入。

“嗯~”

“嗯~”

兩人同時輕歎。

裴軫為的是這噬心的緊緻,陳靜則是為了這前所未有的充盈。

“緩一下。”

陳靜抱住他的身子,不讓他動,天可憐見的模樣:“太脹了。”

裴軫手指在她酡紅的臉上流連,趁她神情漸鬆就開始挺腰**。

啪啪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徹在這屋內。

陳靜感覺自己被劈成了兩半,猶如波濤裡的孤舟,隻能任由海浪翻卷。

而裴軫是難難得一見的興奮,眼底猩紅,架著她兩腿持續不斷。

“啊啊啊....!”

****來的愈加猛烈,陳靜吐出口的不再是呻吟,是不受控製的尖叫。

裴軫還不停歇,撞得愈裂,要將她撞碎了一般。

失控的陳靜手指亂抓,掐著他身上到處劃痕。

“停…停下…停下來!!“

將攀至頂峰的陳靜雙手握拳錘打著他的胸口。

裴軫一手就將她的兩隻手腕擒住,腰腹繼續抽動。

陳靜突然脖頸後仰,下顎繃出一條直線,胸口不受控製地騰空,翻著白眼,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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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寫完了……明天、不、是今天不會再更了。昨天寫到兩點,我真的肝不起了…再不跟你們玩這種遊戲了 ? 我本以為最多三章!!!誰知道寫了四章!!!這章還有2000字!!裴軫再艸下去,我人都冇了……

第一次寫肉…..也不知道寫的好不好(捂臉)

我真的是第一次寫文,所以一章需要寫很久…我這個人很擰巴,經常一句話改很多次,所以寫的很慢。一章一千多字我可能要寫個三四個小時…所以我真的很菜雞…謝謝大家的喜愛!!我目前冇有其他小說可以供你們看啦~~

然後…咳咳…我看到你們幫我推文了 ? 謝謝大家!!

所以對於有些小朋友覺得裴軫是老頭這事,我覺得這章必須說一下…

他有多強,大家感受到了嗎?把靜靜艸昏過去!!

而為什麼第一次會秒射呢?特彆跟性經曆比較少的寶寶解釋一下。男人如果曠很久,就跟雛兒差不多,一夾就射,裴軫就是這個情況。我覺得一個很行的男人被夾秒射很可愛,所以特意寫了這個橋段(原諒我的惡趣味哈哈哈哈哈)

同理:如果你和你男票很久冇見了,這個也可以借鑒一下。男的一般很久冇做都會射的比較快。所以你懂得~(擠眉弄眼)

咱們週四更新再見哦 ? 評論今天也不回了 ? 我要洗洗睡了~~

0019 中伏-怯

陳靜是被鬧鐘吵醒的。

她顰蹙著眉,睜不開眼,蒙著被子想繼續睡。

鬨鈴持續著響,並不讓她躲過。

陳靜臉埋進枕頭,一陣悶歎後,終接受事實。她殘喘著不欲睜開眼,揮舞著雙手,在枕邊遊走尋找打擾她好覺的始作俑者。

她尋覓了半天,摸到的全是一片空曠,她昨晚置於枕邊的手機不複存在。

陳靜猛的睜開雙眼,意識逐漸清明。

指尖的觸感愈發清晰——是棉質床具洗滌後微微發澀的手感。

陳靜仍蒙在被子裡,眼前還是一片黑暗,鼻息間捕捉到了鈴蘭的味道。

陳靜並冇購置過鈴蘭氣味的香氛,隻是上次電商促銷時隨手加購的洗衣液是這個味道。

香味好聞,但留香很短,隻有剛鋪上的頭一天能聞到。

記憶隨著五感的具象化,回籠大腦。

陳靜騰的一下坐起了身,動作太快,剛坐直身子,腰痠就發起了攻擊。

陳靜弓著背揉著後腰,還冇仔細理清記憶,鬨鈴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叫囂。

手機在床頭櫃上震顫著身子,在木質漆麵上順時針旋轉。

陳靜一把抓過關掉鬧鐘,才發現鬨鈴已輪番響過多陣,此刻已經七點半。大腦裡的煩擾立刻被上班要遲到取代,她跳下床直向衣帽間跑去。

雖一頓手忙腳亂,但靠著通勤距離近,陳靜踩著點到了單位。

今天週五,大家都一心期盼著雙休,手上在辦的都是本週內的收尾工作,至於不緊急的工作都推給了下週的自己。

陳靜做事不愛滯留,分佈的工作都會在當下處理,但她今日依舊閒散。她的工作內容應該會有變化,她潛意識感受到。

但她冇在思慮工作,她在心煩另一件事。

“靜姐、靜姐!”

對桌的小溪連叫了兩聲,陳靜纔回過神來,看向她迷濛的問:“嗯?怎麼了?”

小溪指了指手上的手機螢幕,說:“五點了,你還有事冇辦完嗎?”

陳靜飄忽的眼神這才聚定神,原來五點了。她搖搖頭,開始收拾桌麵。

小溪不是鹽城人,租住的房子能和陳靜同一段路。她幫著陳靜一起收拾著檔案,打算和她一起下班。

小溪性情外向,一路上話語不停。往常陳靜也會陪著呼應一下,但今天的陳靜神遊在外。隻有當她說到興奮,看向自己時才勉強迴應一下。

“靜姐,週一見!”

兩人很快就走到了陳靜小區門口,小溪鬆開挽著陳靜的手,跟她擺著手說再見。

陳靜看著她的背影,再見的手慢慢鬆了下來。她回過頭看著石板上“新安小區”四個大字,深吸了口氣,走了進去。

越往裡走,陳靜腳步就愈富怯怯。

陳靜樓下有一棵長勢很好的梧桐,枝繁葉茂能擋不少烈日。小區裡的業主自發地在樹旁放了個方形竹床,供人歇腳納涼。

陳靜停駐了腳步,不欲再往樓棟裡走。她走去了竹床那彎腰坐下,將肩上的包取下抱在懷裡,弓著背深歎了口氣。

她盯著鞋尖發呆,她不知道能躲多久,但她想躲一會兒。

“上去吧。”

裴軫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身前,還是那雙德訓鞋正對著她的腳尖。

陳靜聞聲抬起了頭,腰背冇來得及挺直,隻有一張仰望著他的小臉,茫然無措。

鹽城的傍晚,日光依舊火熱。

裴軫揹著霞光,冇再繼續開口。他垂眼直視著陳靜,情緒難辨。

陳靜被盯得發毛,唇角瑟縮,欲說些什麼。

但未待她開口,裴軫便移動了步子,向小區大門走去,步履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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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 局勢開始轉變~

0020 中伏-瑟

陳靜望著他背影,怔愣了幾秒。

自己在這兒一整天的躊躇忐忑,而人家則跟個冇事人一樣。

陳靜鼻間一哼,自嘲地笑了。

她站起身,跺了跺腳,象是要踩碎那個惶惶不安的自己,接著邁著步子進了樓棟。

陳靜心裡愈思量愈憤懣難平,步子踏得急且重,比平時快一半的速度到了家門,換鞋時腳底一片通紅。

陳靜將鑰匙串一把扔進鞋櫃上的托盤裡,“啪嗒”的一聲,用了好大的力。

陳靜胸前鼓鼓。如幼時做慣了乖乖女,突如其來叛逆一次後的提心吊膽換來的隻是爸媽兩眼相顧的會心一笑。

她討厭他們全在掌控的輕描淡寫,更恨極自己在這份對立裡的不堪一擊。

她胸悶難歇,但她依舊怯怯。

走出門廳,步至中庭,她僵著脖子不敢偏移。她不似以往直步去了南邊那間小屋,她瑟縮著指尖,悶頭回了自己房。

她拉緊窗簾,厚實的布料立刻讓房間置於一片黑暗,接著“啪啪”按著空調遙控器,直至溫度最低。

陳靜腦子混沌一團,她裹著薄被將自己如蠶繭般包覆著。她來回搖控著投影儀,她寄希望於一部影片來轉移她的注意力。

挑挑選選,反倒更加心煩意亂。最後還是播著自己追更多年的情景喜劇,聽著裡麵熟悉的罐頭笑聲。

劇每集不到半小時,節奏很快,不知不覺就放了近半季。

陳靜看的雖不投入,但也排解了些許情緒,消減了些之前的悶悶。

房裡窩了半天,頭腦昏脹,陳靜關了投影,走去陽台透氣。

一進一出,時間已去了大半,此時已過午夜時分。

陳靜家離鏡湖綠道很近,此刻依在欄杆上還能聽上些許的蛙叫蟬鳴。距離正好,冇有身處其間的吵鬨,又可做安撫人心的白噪音。

陳靜手裡按壓著打火機,火苗噌噌,她垂著眼盯著焰心,直至灼眼。

到點了。

陳靜轉移著目光看向小區大門。

裴軫走了進來,冇有疲憊,還是腰背挺直,頓步有力。

裴軫走路很像裴勁揚,兩人都是右腳有輕微的外八。裴軫是因為參加任務時右腳落的傷,而裴勁揚隻是幼時淘氣學他模樣,後來改不回來了。

兩人太像,尤其背影。

天泛魚肚白時,陳靜才淺淺入睡,醒來已是晌午。

陳靜揉搓著眼眶去洗簌,正好途徑餐廳,頓住了步子。

飯桌上擺放著兩葷一素。

陳靜笑了,轉頭向南邊小房走去,還未到至門口就開口道:“不是說讓我吃剩下的不好嗎?”

“不是剩下的。”

裴軫眼皮冇抬,繼續手裡的翻閱。

這次的書頁白潔平整,是本新書。

陳靜似被滯了口氣,她硬著嘴皮說:“都冷了。”

“微波爐熱熱。”

裴軫依舊,語氣淡淡。

“嗬,”陳靜嗤笑出聲,她最看不慣他這種恍若無事的樣子,她硬要撕破他這張假麵:“睡了就…”

裴軫猛的將書一闔,“啪——”的一聲,聲勢巨大,將陳靜要說的話全部噎在了嘴裡。

裴軫接著站起了身,隔著身後的裴勁揚麵向陳靜,說:“彆再提了。”

陳靜看清了書的封麵,黑底黃字,是麥家的《人生海海》。裴軫握書的手背青筋縱橫,看著用了好大的力。

陳靜穿著居家拖鞋,比他矮上近一個頭。

兩人對立相站,氣勢懸殊頗大。

陳靜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半步,雙眼還緊盯著那雙佈滿青筋的大掌。

裴軫看見她眼裡的瑟瑟,隨手將手上的書放置一旁,遮掩著房門,語氣恢複平和,說:“以後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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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姐妹喝酒去了~~~祝大家週末愉快~~~

0021 中伏-澀

以後就這樣吧。

回到房裡,陳靜重複著這句,反覆多次。

就這樣?

就這樣置她一人困於泥潭墜落,等待泥沙漫進鼻腔、嗆進氣管然後填塞肺部?

就這樣讓他相安無事?

陳靜冷笑出聲,不置可否。

裴軫那邊,手底重拾起書,繼續翻閱。

方纔書合上的急,裴軫在翻找著剛剛閱讀之處,兩指撚著書頁,一頁一頁,愈加不耐。

他“啪——”的一聲又將書合上,動靜不比適才弱。

有關於“上校”的謎團,他此刻無心去瞭解。

他陷入的囹圄與“上校”不分軒輊。

他僵硬地轉著頭,看著床上默無聲息的兒子。

不過數秒即轉回,頭顱低垂,如負千斤。

裴軫今日離的要比往日早,四點出頭便出了門。冇和陳靜打招呼,就落了聲關門聲。

陳靜站在陽台上,眺不到他背影後,才走出了房門。

中午置氣,吃不進飯,過了半天,此刻饑餓一下子就湧了上來。

陳靜快步走向餐廳,準備熱些飯菜。

甫一端盤,陳靜便愣住了動作。

盤子是熱的。

她又回頭細細打量桌上的飯菜,菜色與中午她匆匆一瞥的有些許不同。

時蔬由油麥菜替換成了芥藍。

電飯煲裡還在溫著飯。

陳靜雙臂環抱,打量著這一桌飯菜,輕笑出聲。

裴軫今日走的早,歸的也比平時晚上一些。

落鎖關門聲響起時,已趨近淩晨三點。

接著浴室花灑水聲響起,陳靜默默掐著點走了出去。

裴軫前二三十年過的都是集體生活,冇有房門落鎖的習慣。

他萬萬也無法想到淩晨三點的浴室會被陳靜打開。

“出去!”

裴軫一把拉過隻遮了他半邊身子的浴簾,神色震怒。

陳靜不複午時的畏縮,她神色自若地將浴室門反鎖,然後向裡走去。

步履輕柔,閒庭信步般。

“陳靜!”

裴軫慌亂地取下花灑沖刷頭頂,欲速則不達的泡沫迷了他的眼。

“彆著急。”

陳靜已走至他跟前,掬了捧水幫他清潔眼瞼的泡沫。

裴軫一把抓住她動作的手腕,強睜開眼,怒目而視。裴軫眼底滿是血絲,紅成一片,不知是泡沫作為還是怒火攻心。

陳靜不理會那隻被控製住的手,半踮著腳湊上去,要親吻他。

裴軫偏過臉,控製她的手又施了幾分力。陳靜手腕被捏得發白,她恍若無感,繼續貼上去,義無反顧。

她順著水流親吻著他的眉弓、眼窩、唇角,接著她慢慢放平踮著的足尖,繼續親吻他的下顎、喉結再到鎖骨。

她的吻輕輕、一碰即走,蜻蜓點水般。

“硬了。”

陳靜揚起低垂的眉眼,對視上裴軫,目光澄澈,如最高潔的神女。

裴軫深吸了口氣,再慢慢吐出。他鬆開了握著陳靜的手,看著她手腕的脹紅,輕歎了聲:“陳靜。”

聲音低沉,卻好像比震怒時的語氣更加堅定。

陳靜眼瞼低垂,緩緩伸出手握住他的指尖,神態低憐:“第二次不是你主動的嗎?”

指腹在他的指根處摩挲,仰起的小臉上綴著的分不清是她自己的淚還是花灑落下的水珠。

裴軫雙肩下垂,背脊佝僂,不複往常,說:“對不起。”

陳靜向前一步,雙手環抱了上去,動作輕快,如雀兒歸巢。

“我願意的。”

唇瓣濕軟,緊貼著他胸口張合。

裴軫冇似之前推開,可僵硬的身子如同石雕。

迷在眼底的泡沫已被水流,抑或淚液沖洗乾淨,但他眼底的赤紅還是冇有減退分毫。

他呆滯的望著陳靜身後的白牆,聲音艱澀:“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似對她說,更似對自己。

陳靜心底一慌,捆抱著他腰身的手抱得愈發緊了,語調急促:“一次和兩次、和無數次有什麼區彆,做過就是做過了!”

裴軫鬆開陳靜橫在腰間的手,語氣堅定,不複方才:“錯誤的事不是錯了一次,就可以繼續罔顧它錯誤的本質,矇騙自己一次與多次冇有區彆而繼續錯下去。”

裴軫冇有逃避,注視著她的雙眼說完。他眼底沉沉卻平靜的可怕,陳靜暗知自己已經慘敗。她瑟縮著身子後退著,她顫抖著聲腔想繼續說些什麼,她知道說些什麼都是徒然,她張合著嘴卻發不出聲。

“陳靜,”裴軫雙手握住她瑟抖的肩,說:“你可以和任何人,但不該是我。”

陳靜搖擺著頭,她低垂著眼不願去看他、她不願,她聲音發著顫:“不要、不要彆人,我隻要…隻要…”

裴軫輕晃著頭,終冇讓陳靜將那個字說出聲來。

“你不是這樣的人,”裴軫拿起浴巾將濕透的陳靜包裹住,繼續說:“事態如果不受控製,繼續發展下去,你會更痛苦。”

陳靜手指緊擰著浴巾,指尖磨得發疼,她勾著裴軫的小指,用儘最後的力氣:“還硬著。”

裴軫冇再回頭,慢慢抽出小指,語氣淡然:“都會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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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裴軫最後一句是寫前兩章我就想到了台詞 ? it ? will ? pass ? ,但是說英文太奇怪了,思慮了很久還是直譯了,希望雙關的意思冇有丟掉。

寫這幾章不僅他們痛苦,我自己都快熬死了……指甲都被我啃禿了(哭唧唧)

0022 中伏-刺

正如陳靜所料,她的工作的確發生了變動。

她被委任安排去了“舊改辦”——舊城改造辦公室,服務一直被滯留的鹽城市成安區的舊城改造工作。

陳靜一直從事的都是案頭文書工作,冇聲響地突然被調動到一個臨時重啟的項目組,不僅是原同一個辦公室的同事,就連陳靜自己本人也是大吃一驚。

“小陳呐,實踐才能出真知啊。”

楊主任點了點陳靜交上來的檔案袋,笑著衝她說。

陳靜立馬領其意,眼底的疑惑煙消雲散,恭敬著正要開口,卻被楊主任打斷。

“好好乾。”

楊主任拍了拍陳靜的肩,冇多做寒暄就離開了會議室。

這次改造的範圍主要是針對成安區2000年前建成的配套設施不齊全、功能不完善、公共服務及社會服務不健全的城鎮住宅小區進行改造。

成安區的舊城改造其實在17年就有規劃,但因種種原因被壓到了現在。五年前的現場勘測報告早已失了效,重接這個項目的陳靜與她的同事都需重新前往地塊現場勘查,確定是否符合舊改的條件。如需進行危房鑒定,則需報區危指辦申請危房鑒定。

成安區住戶龐雜,現場勘查比想象中艱難。

做慣了辦公室早八晚五文職工作的陳靜,這些日子的確有幾分費勁。但當下的她十分感謝這充裕到要溢位的工作,費胳膊、腿比費腦要好。

她可以累到冇空神遊想其他。

自那夜已過去了近半月,兩人貌似又恢複到了裴勁揚剛出事的那半年。

無言、靜默、生疏,陌生無交流的同居人關係。

不,是較之前更甚。

裴軫不再居家等待陳靜下班交接。

他估摸著時間點出門,兩人總是在樓道兩肩相擦、錯身而過。

樓道狹窄,他總是主動偏過身子。

樓道陰暗,照不見兩人皆低垂著的麵容。

交錯而過的神色,更是無人可知。

陳靜梗著脖子專注視線於門鎖上,鑰匙卻總找不準鎖孔,開門費了不少力氣。

自從被調入舊改辦後,陳靜白天均是在跑現場,數據整理及相關問題整合的文書工作都壓到了晚上。

裴勁揚躺著的床邊有張長桌,之前放置的都是些裴勁揚護理相關的用品。陳靜轉移了些冇那麼重要的東西,騰出了一小塊兒桌麵供自己敲打檔案。

陳靜不知裴軫現在會多晚歸家。

她一個人站在陽台看了好久,還是隻有她和夜間飛舞不歇的蚊蟲。

這次成安區舊城改造涉及152個老舊小區,建築麵積約542.79萬平方米,居民約6.67萬戶。夾雜上其他各類問題,數據處理上十分麻煩。好在陳靜基本功紮實,基本還能勝任。

“小陳,你快來…”

陳靜正在做現一階段的工作梳理,突然接到了街道辦馬主任的電話。聲音嘈雜,各式的人聲此起彼伏,完全聽不清馬主任在說什麼。

舊改勢必涉及搬遷、拆遷,所以舊改辦需要確定將要改造地塊的搬遷戶數、麵積以及被搬遷範圍內的單位和住戶意見這些數據。這些工作都是需要街道辦協作將摸底調查情況整理後報給舊改辦。

馬主任便是街道辦跟陳靜工作的對接人。

陳靜聽不清馬主任的話,但大抵能清楚是些什麼情況,直回了自己馬上趕到。

合上電腦,陳靜起身,急欲出門。

但轉身看到裴勁揚的麵容,陳靜步子一頓。

陳靜抿抿嘴,滑開手機欲傳裴軫簡訊,讓他回來照料。

指尖來回敲打,字不成句。

陳靜狠咬了下唇瓣,刪除輸入框的所有文字,電話撥打了出去。

裴軫電話接的很快,陳靜言簡意賅說明瞭情況,裴軫回了個“好”,通話結束。

陳靜不知裴軫關鋪要多久,一邊微信安撫著馬主任一邊躊躇等待。

裴軫比陳靜想象的快,原本十五分鐘的路程,他才過了十分鐘就趕到了家門。

陳靜冇空想他是怎樣去說服的店裡那些顧客,聽到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就拎上包急欲出門。

與之相同的是裴軫,他的動作亦是急切。

陳靜本就鬆散的包,被兩個慌亂的人撞翻到地上,包內的一切,天女散花般落了一地。

本就著急的陳靜愈加焦灼,裴軫蹲下身幫她一起收拾。

包內冇有多少細碎的東西,都是陳靜近幾日在使用的工作物品,兩人很快便收拾完畢。

陳靜挎上包,欲出門。

裴軫竟冇讓開,還將側著的身子橫了過來。

房門被擋的嚴嚴實實。

“這個?”

裴軫手上捏著個藥盒,藍白方盒包裝,盒子半癟著,是已經服用過多次的樣子。

陳靜冇說話,冷著臉要奪回。

裴軫指尖一偏,冇讓她如意。

“這個是?”

裴軫繼續問,語調嚴肅。

陳靜繼續動作,抓住藥盒用力爭搶,但冇用。

她冷嗤了聲,眼皮未抬,直盯著藥盒另一端的手指說:“不要你管。”

冇得到準確答案,裴軫緊皺著眉,手上的力量又加了幾分,另一端的陳靜搶得指尖都發了白。

的確搶不過,陳靜瀉了口氣,鬆開手,揚起臉看著他:“這不是我丈夫的父親需要關心的事。”

門廳的射燈正打在陳靜的眸子裡,光亮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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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也很想加更,但是這幾章我其實大腦裡隻有一個大概,具體細節我寫的時候都是不停寫再不斷推翻,反覆多次。

這幾章比較關鍵,我寫的速度可能是你們無法理解的慢。我想要更好的呈現,所以我不想顧此失彼地水文字來達到加更。希望大家能理解!!(彎腰)

謝謝大家的珠珠!!

0023 中伏-紮

藥是地西泮,對焦慮性失眠療效極佳。

陳靜自從被調到舊改辦,工作量成倍數的增加,徹夜的失眠已經嚴重影響到她白日的工作進展。

安定比陳靜預想的要難買。

醫生起初隻答應開兩三天的藥量,陳靜便需要三天兩頭地往神經內科門診跑。多去了幾次,醫生才漸漸給陳靜增加劑量到目前的一週。

藥效不錯,陳靜闊彆已久地體驗到了一夜無夢。與此同時,精神鎮靜類藥物的副作用也在作用於陳靜身上。

陳靜用藥後,常出現頭暈的不適感。

但比睡不著強。

“彆擋著,”陳靜直接上手推開裴軫,言語冷漠:“我趕時間。”

冇費多大力氣,裴軫就被推至到了一旁,目光呆滯、失魂落魄。

陳靜是第一個趕到街道辦事處的,剛走至大廳門口,就聽到吵嚷的人聲。馬主任的辦公室擁堵的都是成安區涉及到拆遷的住戶。

吵來吵去,大家其實異議的就是拆遷麵積。五年前成安區著手舊改辦時,街道辦的工作人員就有上門進行一一拉尺,進行拆遷麵積的確認。五年過去,拆遷範圍與麵積賠付規定都有了更新,新舊兩個方案就會出現賠付多少的出入。

若是這次舊改拆遷是一錘子買賣,成安區的這些涉及拆遷的住戶大體不會出現這麼激烈的爭吵。但就是有過五年前的那次摸底,拆遷戶心裡早有預期,所以事情就變得繁雜了不少。

陳靜和街道辦的工作人員協調了半天,才勉強勸慰了大半,聚鬨的群眾慢慢散了去。

“小陳,辛苦了。”馬主任遞了瓶水給陳靜,訕訕地說:“本來是我們的工作,還讓你這麼晚趕過來…”

陳靜接過水,連連擺手否認,說:“能幫你們拉快進度,也是在方便我們之後的工作,咱們都是衝著一個目標。”

說完便站起了身,冇做繼續寒暄的打算。

出租車到小區時已趨近午時,老房子樓道隔音很差,陳靜輕緩著步子走上三樓。

“嘶…”

陳靜今天穿的是雙小貓跟,3厘米的高度,日常通勤如履平地。但今天剛趕到街道辦時,有些利益落差極大的拆遷戶情緒十分激動,陳靜協調時不免遇到了些許推搡,不小心崴了下。

穿著鞋倒不覺得,此刻脫下鞋,左腳腳腕處好像有些紅腫發熱。

陳靜彎下腰,拿指腹按了按,估摸著冇傷著骨頭。但一旦腳底放平,刺痛感就又冒了出來,陳靜隻好半踮著腳走路。

陳靜半跛著走到客廳,身子一僵,踮著的腳下意識地落地踩實。

疼得她直皺眉頭,但還好咬住了腮幫,冇疼叫出來。

裴軫正坐在客廳那三座沙發上,就點了盞角櫃邊的落地燈。

那燈本就是盞氛圍燈,光線暖黃昏暗,照不清東西。

裴軫躲在裡麵,神色難明。

陳靜冇作聲,拖著步子,儘量正常。

走到一半又打了轉,站定在沙發後方牆壁轉角處,衝著裴軫的背影說:“藥還給我。”

裴軫冇說話,暗淡的背影冇動作。

陳靜等了幾秒,正欲再次開口時他起了身。

他走去了門廳,打開了雜物櫃,窸窸窣窣地不知在翻找什麼。

陳靜等的不耐,正欲轉身走時,裴軫走了過來。

家裡冇開燈,就靠著那盞昏黃。

陳靜看不清裴軫的臉,更不明他心底的翻湧。

隻看得見他在朝著她走來,手裡拿著東西。

裴軫走至近處時,開始搖晃手裡那東西。看著是瓶裝,體積不大,剛好他一手。搖晃起來,有鋼珠碰撞的聲音。

裴軫停在了離陳靜的半步遠處,撤了右腳後退半步,半蹲下去,欲托起陳靜受傷的左腳。

陳靜冇如他意,腳腕掙了下,急撤了半步。

裴軫僵著動作,抬起頭來。

窗外的月光正打在他眼裡,柔和無措。

陳靜俯下身,抽出裴軫手裡的雲南白藥噴霧,說了聲“謝謝”,語調冷淡。

轉身即走,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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淦!我的梯子突然崩了!!!死命登不上來!!重新搞梯子搞了半天才弄好….然後這個新梯子好慢啊….我登婆要轉半天!!

久等了久等了寶

咳咳…這倆人大概明天就破冰了哈~~

還有還有,我這本不會寫很長,預計十萬字以內收,差不多就是九月前會更完~

0024 中伏-拂

耗時一個月,成安區涉及被搬遷範圍的單位和住戶終於達到了90%以上的同意意見。

陳靜踩著預定時間線,將擬舊城改造的申請提交給了成安區政府。

舊改辦的同事一同忙了一個多月,其中艱辛如人飲水。勞務派遣的小林突然冒了句:“下班一起喝一杯吧!”

小林年紀輕,嘴一禿嚕就將心事說了出來。說完才警覺不對,這話不該她來說。

“挺好,”陳靜冇停手邊檔案的收拾,接住小林的話頭,附和著說:“我們一起喝一杯吧!”

一呼百應,最後舊改辦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同去了酒吧巷。

“靜姐…”小林不勝酒力,才喝了杯金湯力,眼神就開始飄忽。她頭趴在胳膊上,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靜姐…你好厲害啊…你怎麼…怎麼可以畢業就能考上市政府的正編啊…”

陳靜低垂著眉眼,看著手裡那杯乾馬提尼,冇有說話。

小林冇在意陳靜的沉默,轉過了身,背靠著吧檯,頭仰著繼續唸叨:“我什麼時候才能上岸啊…”

陳靜抬眼看了過去,小林是個圓臉,喝酒上臉,此刻臉蛋紅撲撲的,分外稚氣可愛。

“升大三的那個暑假,我同級的同學就在規劃著考研、出國的事情,”陳靜不再玩弄酒裡的橄欖,指尖一鬆,丟進杯中,同小林一樣轉過了身,背靠著吧檯繼續說:“我便從那個時候開始了鹽城市政府考試的準備。”

小林聽見聲音,轉過頭望著她,等待陳靜繼續說。

“所以我不是畢業就考上的,我是非常非常努力了兩年多的時間才考上的。”

小林冇想到陳靜會跟她說這些貼己話,一個激動又問出了口:“我聽說靜姐你是R大金融學畢業的,這可是全國排名前五的專業,當初冇考慮過去高大上的投行嗎?”

對於這個問題,陳靜笑了笑,轉過了身,不再作答。

舊改辦裡的同事大多都成家有娃,一行人九點不到便散了。

陳靜冇喝多,一杯乾馬提尼、一杯大都會,最後以長島冰茶結尾。

酒精正正好剛上頭,有點亢奮但不致醉,特彆爽的狀態。

陳靜自從去了舊改辦,回家的時間就冇之前固定。裴軫冇異議,配合著她的時間。

也不知他那個燒烤攤這樣開無定時,還能不能撐下去。

“哧!”

陳靜自嘲一笑,踢著路邊的石子,嘴裡暗罵:“個小破攤兒能掙幾個錢,值得天天守半夜。”

纔不替他擔心。

陳靜走至樓底,不想上去,正逢此時吹過一陣夜風,涼如秋水。

陳靜站定,迎著風的方向,待它拂麵。

陳靜站了好久,待風漸漸歇了腳,她又去了那棵梧桐旁的竹床上躺著。

夏夜星空閃爍,她隔著斑駁的梧桐葉數著這方寸之間的星星。

數著數著,陳靜開始眼花,天上的星星變得迷濛難辨,她揉了揉眼,繼續數。

“一顆…兩顆…”陳靜嘴裡含糊,但食指點著,數的仔細。她突然又鎖住眉毛,揉了揉眼,但擋在眼前的黑影仍在,她嘟囔著嘴不耐:“走開!彆擋住我數星星。”

酒精這時麻痹了口舌,陳靜吐出的話語似小兒學語,字難成句。

裴軫走到了一旁,竹床的另一角坐下。

陳靜的數星星遊戲得以繼續,曲著手指,指點星空,模樣童稚。

裴軫順著她指尖的方向望去,陪著她一起數了起來。

“五顆…六顆…七顆…”

數著數著,就隻剩著裴軫一人的聲音。

轉過頭去,陳靜已闔上雙眼,昏昏睡去,數著星星的食指仍曲著,垂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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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 今天隻能寫到浪濤前的暗流湧動了…

咳咳,久等的加更會在明天與你們相見~~~懂我的意思嗎?(用力使眼色)咱們又可以補營養了!!!

0025 中伏-顫

陳靜是淩晨醒來的。

和衣而眠十分難受,她皺著眉拉扯著內衣的搭扣,胸前的兩團跟著左搖右晃。

幾番動作下來,內衣冇扯下來,人倒醒了大半,陳靜這才漸漸察覺到了不對。

混酒喝得她此刻頭痛劇烈、口渴的厲害。

房間一片黑暗,她撐起胳膊慢慢坐了起來,按開了角櫃上的檯燈。

燈光白熾,她皺眯著眼,打量起自己。

奶油白的真絲襯衫被睡成了鹹菜,高腰的煙管褲把腰身勒出了不少紅印。

難怪會這麼難受。

陳靜又揉了揉臉,發現了更可怕的事——她還冇卸妝!

陳靜立刻清醒,連忙爬起了身,直跑向衛生間。

洗簌完畢,時針已指到淩晨兩點。

陳靜擦著半濕的頭髮,向門廳走去,翻找包袋裡新開的安定。

摁著鋁箔板,藥片掉下了兩顆,陳靜接著又摁了兩下,手心裡一共臥著四枚藥片。

陳靜也冇想到自己的耐藥性會建立的這麼快,醫囑建議的劑量早已對她無作用。

再往以後怎麼辦?

以後的事就交給以後去想。

陳靜將手裡的藥送至嘴邊,仰頭準備吞下。

“咳…咳咳…”

陳靜佝僂著腰,被嗆的厲害,還未送至咽喉的藥片混著水全被噴到了地麵。陳靜摸了把鼻尖上的水漬,怒目橫對猶如鬼魅般出現的裴軫,大叱:“你有病啊!”

裴軫倒了杯水,端到陳靜手邊,示意她漱漱口。

陳靜斜睨著水杯,輕嘲道:“怎麼?剛剛把我嗆的不夠,想再來一次?”

陳靜話說的快,氣管裡還殘留著剛剛嗆進的水漬,騷得喉嚨發癢,又咳嗽了幾聲。

裴軫端住水杯,送至陳靜嘴邊,說:“順一順。”接著又抬起了右手,欲幫著輕拍她後背。

陳靜側過身直接躲開,唇瓣連杯壁都冇碰到。

她冇再看他,冷著臉盯著桌麵,等了好久才冒出一句:“不要說一套做一套。”

陳靜睫毛濃長,頂燈打在顫抖的眼皮上,惹得眼下影影綽綽一片,猶如蝶翅飛舞。

裴軫僵著胳膊,冇有動作,還是剛剛舉著水杯的模樣。隻見握著水杯的手背,青筋尤顯、指尖發白。

兩人僵持,各不動作,靜得可怕,落針可聞。

陳靜半濕的髮尾被冷氣吹乾,不再黏在脖頸上,飄到了胸前,不安分的幾縷鬨去了臉頰,惹人煩躁。

陳靜低低笑了聲,語調譏諷,不知對誰。

她攏過頭髮到腦後,轉身搶過裴軫手上的水杯,放置到桌麵,未滿的水杯依舊飛濺不少。

陳靜接著拾起藥盒,按壓著鋁箔板裡的藥片,動作急促。

“你今天喝酒了。”

裴軫攔著陳靜欲送進口中的手,勸阻著說。

陳靜掙了掙手腕,冇掙脫,被握得更緊了,鬆下力氣,就靠他的力量懸在空中。

“所以呢?”陳靜低垂著腦袋,眼觀無處,放著空。

裴軫捏住她的手掌,欲搶過她手心裡的藥片。陳靜攥得緊,不似方纔,冇給他半分機會。

“彆再浪費了,”陳靜先於裴軫開口,她抬起了頭,苦笑著說:“很難開的。”

陳靜最近輕減了不少,本就瘦削的臉又小了圈,冇飾脂粉的臉清清泠泠,看得裴軫心頭一緊。

“讓我睡個好覺吧。”

陳靜眼睫輕閃,嘴角上揚得厲害,眼底的苦澀就要溢位眼眶。

裴軫失了神,緩緩鬆開了手,退卻了半步。

陳靜低垂著頭,慢慢展開掌心,眼睫一閃,一顆淚正打到藥片上。

白色小圓片立即被染濕,冇有包衣的藥片在手心塗上淺淺白痕。

陳靜緊閉雙眼,睫毛顫抖,抬起了手。

0026 中伏-陷

“不可以!”

回籠心神的裴軫上前一步,直接打翻陳靜欲送至口中吞服的手。

藥片四處飛濺,餐桌、地板皆是,唯陳靜手心空落。

“你到底想乾什麼!”陳靜顫抖著身子,怒不可遏。

裴軫輕搖著頭,握住陳靜雙肩,說:“你喝酒了。”

陳靜一把推開他,指著一地的藥片,聲音顫抖:“你知道這藥有多難開嗎?”

她揮開裴軫又欲向前的手臂,手掌握拳敲打著桌麵,繼續質問:“你為什麼不能讓我好過!”

陳靜慢慢垂下了身子,癱坐在地上,兩手扒弄著,似要將散在各處的藥片聚集到一塊兒。

地上有水,陳靜團來團去,手指臟黑,藥片也不複原樣。

“醫生起初讓我隻吃半片,但我要吃一片才行,”陳靜鬆懈了四肢,依靠在餐桌桌腿上,目光呆滯繼續:“冇過幾天我就發現一片也不夠了。”

陳靜說到這笑了聲,冇有情緒,像電腦合成出來的一聲AI。

她蜷起了腿,下巴抵在膝頭,呆愣著說:“慢慢我就開始兩片、三片再四片。”

“再繼續下去可能就五片、六片?”陳靜喃喃地數著,頓了一會又說:“吃到二十片是不是就要死了?”

語調淡薄,似在說旁人之事。

裴軫心臟半停了一下,軀乾失去泵機的供血,四肢似被抽空般,癱軟無力。

裴軫攥了攥發麻的指尖,抽了張紙,蹲下了身,與陳靜持平。

他將陳靜的手掌攤平,放置在自己掌心,一個指縫一個指縫擦去,動作輕柔。

“不會的。”

擦到一半,裴軫突然開口,聲腔輕緩,如春日負暄。

陳靜這次冇有抵抗,呆愣著看著他指間動作,擦到最後一點汙漬時開口道:“你這樣是在折磨我,知道嗎?”

裴軫僵住了動作,握著紙巾的手停頓在她小指汙漬上。

陳靜抽過他手裡的紙巾,三兩下就將最後的汙漬擦淨,說:“彆再散發這種似有若無的關心了。”

裴軫呆怔地抬起了頭,與她對視。

陳靜一掃方纔,兩眼平靜,幽深邃遠,笑著繼續說:“你就放我一個人…”

話未說完便哽嚥住了,陳靜吞嚥了幾下,哭腔依舊。

她冇再說話,就靜默的注視著他,笑容疲憊。

裴軫深吐了口氣,放鬆身子和陳靜一般趴坐到了地上,不複往常。

他緩緩抬起了手,托著陳靜的臉,指腹輕輕搽拭著她臉上的淚痕,說:“我怎麼捨得…”

陳靜繼續笑著,眼角的淚卻滾滾:“都會過去的…你說的…都會過去的…”

“隻要你、隻要你不理我,就會過去的…”陳靜按住他的手,不讓他繼續動,直盯著裴軫的雙眼,語氣堅定:“就不會繼續錯下去,不是嗎?”

裴軫的手任她握著,冇有動作。

他抬起了另一隻手,將她額前的碎髮捋去。

他捧住她的臉頰,陳靜的小臉不及他一掌。

注視著她的目光溫柔,裴軫眼底盛著的是壓抑太久的波濤。

他輕撫她的眉骨,順著毛流,一縷一縷,酥酥麻麻。

“大概…過不去了。”

指尖滑至眉尾,裴軫輕笑,抬起的雙眼燦若星辰。

他攬住陳靜後背抱進懷裡,慢慢勾起她的下巴,低下頭去,親吻著她的額心、眼眶、鼻尖再到唇瓣。

他吮吸著她的唇瓣,動作輕柔,如珍寶般。

他突然鬆開了口,低笑了聲,指腹摩挲著陳靜的後脖,說:“張開,好嗎?”

陳靜被揉得身子發麻,未知其意,呆愣的問:“啊?”

聲音才漏了一半就給堵了回去。

裴軫碾咬著她的唇瓣,直衝了進去。

陳靜冇抵住這突來的勢不可擋,她身子軟成了泥,全靠裴軫手掌托著。

她笨拙的不知如何是好,全副承接著裴軫的侵略。

裴軫攻勢愈來愈猛,身子緊壓到了她身上。陳靜身子愈仰愈低,最後直接被放平到了地板上。

裴軫一下解放了雙手,進攻性更強。

陳靜被壓在地麵,全在他的籠罩下。還未看清事態,舌尖就被輕咬了下,她輕吟出聲,緊接著又被裴軫含吮的動作吞冇。

裴軫動作急促,兩舌追趕,陳靜有些喘不過氣。她拍打著裴軫後背,想要停下。

裴軫不依,擒住她作亂的手,置於她頭頂,繼續啃咬。

束手無策的陳靜逮住他舌根不放,用力一咬,終得解脫。

0027 中伏-墜(上)【小修】

裴軫鬆開了她手腕桎梏,稍稍抬起了身子,但依舊離得近。

陳靜轉了轉手腕,接著手掌抵於他的胸前,將他推得更遠了些,說:“明天還會後悔嗎?”

裴軫冇說話,移動身子錯過胸前的阻擋,又壓了下去。

陳靜偏過頭,不讓他得逞,繼續追問:“想清楚了嗎?明天還會後悔嗎?”

聲色嚴肅,緊咬不放。

裴軫輕托過她的臉,將其擺正,四目相對,神色幽遠,輕聲答:“不會後悔。”

一字一頓,明亮清晰。

兩人都冇有繼續動作,一上一下,繼續對望著。

看了好久,像要將彼此裝滿在眼底一般。

忽的,陳靜笑出了聲,麵容柔軟。

接著,裴軫也揚起了唇角,左手覆蓋上她的右手,漸漸,十指緊扣。

裴軫不複方才的急不可待,他慢慢輕啄著陳靜的唇瓣,如獲至寶般。

陳靜也愈發主動,小口輕張,迎接著他的到來。裴軫細細舔舐著她的唇肉,舌尖順勢探進翻攪,刮舔著她的上額,吮吸得陳靜舌根發疼,嚶嚀出聲。

陳靜四肢痠軟,猶如浮萍,惴惴不知歸處,半睜著的眼皮迷濛旖旎。

裴軫冇多做停留,他的唇瓣又去了香頸處。他頭顱深埋,緊貼著深吸了一口,接著唇瓣附著上去,順著脈搏的方向,用力的一吮。

脖頸的肌膚薄,血管縱橫,一下就被吸出了個紅印。

裴軫指腹勾畫著那塊紅印,眼眶發紅,附下身欲再添上幾個。

陳靜一手攔住,擋著他的唇,蜜著嗓子說:“還要見人的。”

裴軫眼底紅得欲烈,如嗅到鮮血的鯨鯊,一把抓住她的手,置於一邊。纔不理會她的言語,俯下身在那脆弱的脖頸上又添上幾塊斑駁。

陳靜被壓得無法動作,偏著頭隻能任由他胡鬨。裴軫的舌頭濕軟發燙,從脖頸吮到鎖骨。陳靜撇著眉毛難受極了,小腹微微抽搐,更隱蔽處的花穴也在蠢蠢欲動。

她挺了挺胸口,不耐地摩擦著裴軫。

裴軫卻不理她這番邀約,大掌竟還在她腰腹處撫弄。

陳靜穿的是件吊帶睡裙,來回摩擦,細帶已落至了肩下,半邊**儘收眼底。

她輕喘著,一頭烏髮在木質地板上四處散開,望著裴軫的眼神迷濛。

她勾著他手心不說話,指尖撓得裴軫心底發癢,慾火難收。

裴軫撲了上去,直接撥開陳靜兩肩的吊帶,兩團白肉一覽無餘。他雙手托著陳靜胸部的下緣,輕輕晃盪,兩團白肉如水球般來回晃盪,乳波好似就要溢位他的大掌。

裴軫掌心用力,來回揉搓,眸色愈深,呼吸漸喘。

陳靜見他直盯著自己胸前兩團不放,羞紅了臉,遮住他眼不讓他看。

裴軫握住她遮擋在眼前的手,慢慢送到唇邊,一個一個指尖細細親吻過去,暗著嗓子說:“讓我親親,好嗎?”

裴軫聲音低啞,聽得陳靜心底一顫,下腹一陣暖流湧動,側過臉嚶嚀,任由著他。

得到自由的裴軫直接埋到她的胸前,他蜻蜓點水般親了下左右的**。陳靜的**小小,黃豆粒般,被他碰了後慢慢硬挺了起來。

裴軫指腹揉搓著奶頭,陳靜心顫得厲害,挺了挺胸口,想要更多。

裴軫抬頭看她心癢的模樣輕笑,終於輕啟了唇瓣,叼了顆含進嘴裡,來回吮吸、咂弄。

陳靜呼吸急促,但未被憐及的地方愈加焦躁。她忍不住了,抓起裴軫的另一隻手直覆到另一隻被冷落的**上,嚶嚀著說:“這邊…也要…”

裴軫鬆開含著的那顆奶頭,兩手握住左右兩隻**,十指收緊,用力一晃,接著手掌來回拍打一下,嬌弱的**上立刻出現兩片紅印。

裴軫暗嘖了聲,眼底興色更濃,再次埋下了頭。

裴軫將兩團**攏在一起,舌尖來回逗弄著兩邊的**,絕不厚此薄彼。

0028 中伏-墜(下)【小小修】

裴軫禁慾多年,陳靜的一對**就夠他玩了好久。

陳靜絞著腿,來回碾壓著**。

她抬起了手,從裴軫衣底探入,順著他脊背緩緩摸過去,慢慢雙手抱住他的勁腰,將兩人拉近。

她柔軟的唇瓣貼著裴軫的耳廓,歎出的熱氣直打在他耳尖上,嬌滴的說:“下麵…”

裴軫胸口突然湧進一團熱氣,力氣無處可用,一把將人抱起,坐到自己跨上。

“自己來。”

裴軫撚了簇陳靜的髮絲,撩她的鼻尖,逗著玩。

陳靜被勾到一半,**空虛得厲害,她勾住他的脖子,腰身挺動,磨著身下的那團堅硬。

動作愈來愈愈大,身上的睡裙已經褪到了腰間,裴軫看著眼熱,直接一手將之褪去,扔到身後。

裴軫手撐在後麵,上身後仰,欣賞著陳靜動作。

陳靜此刻就剩了條內褲,被**泌出的汁液染濕,變得透明。上身更是完全的光裸,兩團綿乳隨著她的動作,上下跳動,實在**。

陳靜拉扯著裴軫置於後方的胳膊,呢喃撒嬌:“摸摸…摸摸…”

裴軫眼底深沉,小臂上青筋暴起,但依舊不為所動,音色低啞著說:“自己揉著玩。”

陳靜氣急,一巴掌拍向他的胸前,好大一聲響。

裴軫被打得身一晃,唇邊的笑卻愈演愈烈,眼底一片興色,就是不依她。

陳靜咬著唇瓣,一臉可憐,她推了推他,指尖在他胸口畫圈,膩著聲音繼續引誘:“幫幫我…”

裴軫還是輕擺了擺頭,噙著笑繼續瞧她的假模假式。

陳靜見他軟硬不吃,收起了可憐模樣,嘴角輕撇,眼珠一轉,壞主意直接就冒了出來。

陳靜不再急色,她輕緩著指尖,在他肩頭來回觸摸,若有似無,搔得人剛剛心癢又撤了走。

手指從他的肩頭一路滑至衣角,拽住衣角就向上提,直接翻了過去。但又不讓上衣完全脫下,就矇住他的臉,置他於黑暗之中。

陳靜指腹輕點,滑至裴軫胸前兩點時,報複似的用力一掐。裴軫眼前一片黑暗,身體上的觸感愈加濃烈,他攥緊了拳頭,用力壓住喉間的低吟。

陳靜戲謔地看著他喉結上下伸縮,動靜劇烈,手指卻停滯不前。

待到裴軫呼吸漸緩時,她一個附身壓了過去,伸出舌尖勾畫著他的喉結,然後用力一吸,吸得裴軫尾椎發麻,身體微顫。

陳靜撐著他兩肩,不讓他靠近,她上下浮動著身子,用那硬挺的兩顆**刮蹭著裴軫胸前。

若即若離,或輕或重。

裴軫向前一分,她就後退一分;裴軫撤退,她就進攻。

把控著這磨人的距離,吊著他一口氣,不上不下。

裴軫被磨得筋脈噴張,雙手握拳似石頭。他一把拽下蒙在頭上的睡衣,用力之大,聽得見衣料繃壞的聲音。

他單手將陳靜抱起,大步流星,直奔主臥走去。

裴軫一把將她扔到床上,鬆軟的床墊隨之一震。接著又將主臥的大燈打開,把陳靜的**展露無遺。

局勢突變,陳靜環抱著**,雙腿夾緊,瑟縮著後退。

裴軫一把擒住她的腳腕,直往床沿拉,一把拽下她身上最後一片遮擋。

白色蕾絲小褲被扔向了地板,孤零零的躺著。

裴軫的氣勢洶洶,陳靜心底的興奮和懼意來回翻湧。

裴軫踩著褲腳將睡褲褪了去,隻剩下一條灰色棉質內褲鼓鼓囊囊。

好大一團,隨著他的步子晃動不安。仔細一看內褲的前端還有點點的深色,大概是方纔被陳靜撩出來的前列腺液。

裴軫膝蓋錯著陳靜兩腿之間壓了上去,直接扒開陳靜胸前遮擋著的手,手掌又是一扇,乳波盪漾。

此刻光線甚好,裴軫壓著又來回啃咬了幾下陳靜的兩隻奶頭,吃奶一樣,吐出的奶頭紅豔挺立,不複方才。

吃完**,裴軫身下腫脹發硬,憋在內褲屬實難受,他握著陳靜的手去到自己身下,低聲說:“幫我脫了。”

陳靜擰著手不願碰他那兒,但裴軫心願已定,不讓她逃,箍著她手不放。

“你不要了?”

裴軫說話噴出的熱氣直打在陳靜的耳後,低喃的一聲搔得她心口一顫。

陳靜閉著眼,兩手拽著內褲兩邊,用力一拽。

一股熱氣打來,陳靜急偏過頭,不去看。

裴軫冇再為難她,輕撫了下她側臉,繼續把她放倒到床上。

裴軫托起陳靜的右腿,摺疊於她胸前,讓**大開。

他上手摸了一把,**一片,手上全是她的淫液。

他攤開手掌送到陳靜眼前,給她看。陳靜羞赧的閉上雙眼,直哼哼不理他。

裴軫將手上的**抹到了她胸上,兩顆**亮晶晶的。

裴軫不滿陳靜緊閉著cy雙眼,指尖繼續在她陰瓣處探索,找到陰蒂,來回揉搓。

陳靜被玩得全身發燙,呼吸漸喘,呻吟難抑。

裴軫手上動作加快,待到陳靜呼吸驟急時,指尖用力對著蒂尖一彈。

“啊!!”

刺激來的太猛烈,陳靜全身顫栗,手腳發麻。

裴軫就著**新鮮吐出的**,將**潤濕,趁陳靜還殘留在**餘韻中時,插了進去。

還是好緊,裴軫眉頭緊皺,**才進了一半就被**裡的媚肉吮咬住,無法前進。

裴軫托起陳靜下半身,朝她屁股連扇兩巴掌,聲音喑啞:“放鬆點!”

陳靜**吃的辛苦,搖擺著頭,不肯退讓。

見她如此不配合,裴軫慾火難平,沉著臉直接握住她左右腳腕,摺疊至胸前,儘根埋進。

“啊!!”

陳靜被插的叫出了聲,額頭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嘴裡直喊著疼。

裴軫俯下了身,舔舐著她臉上的汗珠,趁著她身體漸鬆,腰身挺動。

裴軫**的劇烈,兩顆囊袋來回拍打著陳靜臀瓣,打出兩片緋紅。

裴軫每每直往著花心處撞,一下比一下重,陳靜不受控製地搖擺著頭,貝齒咬著唇瓣,不讓呻吟出聲。

裴軫喜歡她失控的樣子,下身撞得更猛,直往宮口去,托著她的屁股,繼續扇著巴掌,低吼著:“叫出來!”

快感來的太猛烈,陳靜終於壓抑不住,被操得淫言浪語亂響。

裴軫撥開陳靜臉前的亂髮,身下不停,繼續**,啵嘰啵嘰,兩人陰毛間都打出了泡沫。

“你快點射啊!”

陳靜被操得小腹痠軟,穴道發疼,錘著他胸口嘖道。

裴軫任她敲打,眼底興奮不退,說:“怕被你嫌棄說秒射。”

陳靜雙手遮臉,不再看他,不再理他。

0029 中伏-新

兩人雖鬨得凶,但因陳靜次日還需工作,並冇有繼續纏綿戀戰。

同上次一樣,陳靜是被鬧鐘喚醒的。

她翻著身子找著手機,摸到的卻是一具溫熱的**。

她睜開睏倦的眼睛,正對上裴軫注視的眼神。

裴軫側躺著,一手撐著腦袋,望著她,目光溫柔,問:“睡的好嗎?”

陳靜掃視著他,不知他何時重換了衣衫,衣領處最高的那顆釦子還是全副武裝的姿態。

裴軫的眉眼和裴勁揚很像,但又有很大的不同。

裴勁揚的那雙眼總是澄澈見底、朝氣蓬勃,就像烈日下的溪水,讓陳靜一眼即可探知他此間心事。

裴軫不同,他總是眸光幽深難測,和暗夜裡看似平靜的潭底一樣,讓陳靜每每都需好生琢磨思量。

兩人最像的還是挺立在中庭的鼻子,挺而直,如刀刻的一般,一模一樣。

陳靜手指從裴軫的眉心滑到他的鼻梁,接著輕啄了下他的鼻尖,笑著說:“睡的好。”

兩人冇有過多溫存,皆起了身,準備洗簌。

陳靜趕時間,先用著衛生間,裴軫則在客廳收拾昨晚那片狼籍。

陳靜動作很快,一刻鐘就收拾好了自己,她今天要趕去開舊改預招商準備大會。

裴軫看她端了杯水在吞藥,拿起桌上的藥盒就看,上麵第一行就寫著女性口服避孕藥,他緊皺著眉說:“對不起。”

陳靜接過藥盒,點著藥盒正麵上的那行字說:“這個學名叫屈螺酮炔雌醇片,是調節雌激素的,醫生開來給我調經的。”

說完就將那盒藥放回進了抽屜,陳靜又看著他接著說:“不過,為了安全和衛生,以後記得必須戴套。”

裴軫舒了口氣,緊繃的肩膀也懈了分毫,點了點頭。

話音落地,急著出門的陳靜卻冇有動靜。

她怔愣的站在原地,她正對著南邊的那間小屋,和他的父親說著以後**要戴套的事情。

裴軫察覺到她的目之所及,但冇順著她回頭看去,他幫著陳靜將東西收拾進包袋,提到她的手邊,說:“好好去上班。”

裴軫的目光平靜且堅定,讓陳靜心底莫名安定了下來。

陳靜緩過精神,接過包,開始了新的一天。

裴軫送陳靜出門至門口,繼續看著她下樓梯,在陳靜走至轉角,二人再次正臉相迎,互相笑了笑。

裴軫一直看著陳靜走出樓棟,樓道裡不再有她高跟鞋踩出的“嗒嗒”聲,他才闔上了門。

屋內寂靜,不複方才。

裴軫在門廳站定了好久,才慢慢移動了步子,開始他每日的周而複始。

他握著柔綿巾,細細擦拭著裴勁揚的身體。裴勁揚兩年躺在這兒,無論裴軫多麼用心照料,身體還是免不了浮腫,之前的古銅色也睡成了蒼白色。

裴軫猶如機械人般做完了整個流程,冇有接著去清洗衣物,而是坐到裴勁揚的床邊,背脊佝僂。

他冇去看裴勁揚的臉,就盯著蓋在他胸口處的藍白薄被上,目光晦澀。

“勁揚…”他坐了半晌兒,終於打破寧靜,聲音嘶啞,似砂紙般粗硬:“下輩子…下輩子…我…”

停停頓頓,終冇連成一句話。

裴軫顫抖著手想去握住裴勁揚的手,就要握住那刻又收了回來。

他雙手掩麵,低垂著頭,痛哭流涕。

裴軫從未如此狼狽。

幼年逝父、少年失學、青年喪妻、中年殘子,皆未如此作態。

他一直活得像長在懸崖峭壁間的迎客鬆,風雨不懼,應承著過往的熙攘。

他本該繼續這樣活下去,卻難逃一個她,越想遠離卻越向著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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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想到這章寫的很順 ? 很快就寫完了 ? 那今天就不斷更了 ? 祝大家七夕快樂~有情人就在身邊,一人也皆能浪漫~

0030 末伏-驚

自那日之後,裴軫的燒烤攤漸漸就歇了攤。

具體是什麼情況,陳靜不太清楚,也冇多去打聽,隻發現他近來一些陌生古怪的電話增多不少。

陳靜近來也忙,忙著成安區那塊舊改招商。

一般來說,舊改招商不會太難辦,參標的投資方都會比較積極,但成安區這個項目卻讓諸多投資商望而卻步。

成安區規劃舊改的那塊有一個爛尾樓盤,停工爛尾了近七年,近2000戶產權證無法辦理,130戶彆墅業主無房可交。

這也是鹽城市規模最大、曆時最久、信訪人數最多的爛尾房產案。

當初市政府規劃那塊地,就是希望這個新型樓盤能慢慢帶動整體區塊的發展,但冇想道2010起開始開發的項目,2014年被爆出資金鍊斷裂,負債40多億元,2015年初項目開始停工,並爛尾至今。

五年前成安區組織準備第一次舊改方案時,就因這個爛尾樓盤受害房主的日日上訪便擱置了下來。

這次重啟成安區舊改,市政府下達的指導方針便是要一同解決這個爛尾樓盤問題。

爛尾和舊改雙管齊下,勸退了不少原本有意向的投資商。

“哎,如果能把舊改招商和爛尾接盤分開,我們工作早完成一大半了…”

舊改辦的同事近日都在為招商焦頭爛額,項目進度遲遲冇有進展,不免怨聲載道。

“靜姐,”小林壓著嗓子,小聲問:“你今天是不是要陪郭書記去見那個灣區來的投資商?”

陳靜忙著整理晚上洽談時所需的材料,就點了點頭,冇多說。

小林見她忙便冇繼續追問,撐著腦袋歎了句:“希望這個投資商是個大財主,可以一起收了這兩個項目…”

陳靜朝小林笑了笑,心裡卻打著鼓。

一般來說城市舊改都是本地招商,吸引的大多也是本地或之前有過合作的投資商,陳靜也費解這位灣區來的投資商為什麼會對這個項目有興趣。

陳靜和郭書記一行人先於投資商到達酒店,提前又過了遍準備資料。

“小陳,在舊改辦工作,感覺怎麼樣?”

過完材料,陳靜去了趟盥洗室,重新整理了一下儀態,出來時正碰上在陽台抽菸的郭書記,被叫停了下來。

陳靜手指捏了捏襯衫袖口,走了過去,笑著說:“很有挑戰,獲益匪淺。”

郭書記微頷了下首,又點了點指間的煙,說:“常埋案頭工作,久而久之,難免匠氣。”

陳靜點了點頭,直答:“書記說的是,近來的工作的確讓我眼界愈發開闊了些,思考問題也更深入了。”

郭書記滿意的笑了笑,冇再繼續,撚滅了菸頭,拍了拍身上的煙味,走了出去,路過陳靜時,輕拍了拍她的肩。

陳靜和郭書記再次進入套房後冇多久,那位灣區來的投資商便踩著時間點來了。

“郭書記,您好,藺澤遠。”

是位三十多歲的男士,比陳靜想象的要更年輕。

互相雙方打完招呼便落座了下來,主要是郭書記和這位藺澤遠在交流,陳靜和對方的副手在一旁記錄。

初見麵,大家還是在做浮於表麵的寒暄,客套著一些皮毛。

“郭書記,不好意思,”藺澤遠看了眼表,突然抬手打斷了對話,說:“有一位長輩正好近年居住在鹽城,說來其實他纔是潤生的創始人,目前也仍是我們董事之一。我想邀請他一同商討,您看方便嗎?”

被打斷的郭書記臉色一僵,但很快便收拾好了情緒,連連答應,撇著眼又給陳靜使著眼色。

陳靜連忙同藺澤遠一起起身,走至門口,準備迎接。

套房的門是雙開門,陳靜和藺澤遠,一人一邊,同時向外推開。

陳靜心口一滯。

朝這走來、同她身旁那人招著手的,正是裴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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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寫那麼多靜靜工作上的事情,就是為了這一刻老裴的閃亮登場~

0031 末伏-往

“叔!”

裴軫還未走近,藺澤遠便迎了上去,兩臂相擁,久彆重逢樣。

裴軫拍了拍藺澤遠的右肩,不知低聲說了句什麼,接著兩人便朝著陳靜方向走了過來。

陳靜怔怔地打量著眼前這人,一時無法與自己認識的那個裴軫聯絡起來。

“小靜。”

走到近處,裴軫朝陳靜點頭示意,主動打了聲招呼。

“怎麼?”久等在內的郭書記也迎了出來,朝裴軫和陳靜兩人輪著看了眼,最後眼神落在陳靜臉上,問:“是熟人?”

裴軫冇回答,朝著郭書記的方向走進了半步,上身稍傾,垂著右手,說:“郭書記,您好,裴軫。”

郭書記握住裴軫的手,上前寒暄了幾句,冇再追問他二人的關係。

“郭書記,”陳靜突然開口,神色已恢複自然,說:“我可能需要迴避。”

郭書記還握著裴軫的手,聽到這話,轉過身,十分訝異。

陳靜笑了笑,向那三人的位置又走得近了些,說:“裴董事是我丈夫裴勁揚的父親。”

陳靜話裡拐著彎,不願說出那最直接的兩個字,可當這彆扭的長句說出口,才察覺這樣更刺耳。

聽到這話,郭書記也愣了半秒,但很快便接上說:“原來是我們小陳的公公。”

自己不願開口提到的那兩字,被旁人隨口就說了出來,陳靜垂下眼,盯著酒店地毯上的毛絨,訕訕地笑了笑。

“原來是弟妹,”站在一旁的藺澤遠走到了陳靜身旁,熱切地打著招呼:“當初勁揚和你結婚,我還在國外,冇來得及…”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提到裴勁揚的名字,話題總會不了了之。

體製內的都熟知陳靜家的情況,郭書記連忙打上圓場,說:“今天初次見麵,大家就是簡單閒聊。”

又衝陳靜和裴軫都笑了笑,擺著手說:“不用迴避、不用迴避!”

一行幾人重新落座,郭書記和藺澤遠居主位,裴軫隔著藺澤遠兩個身位坐在側位,陳靜依舊同藺澤遠的副手冇上主桌,坐在一旁觀候著。

陳靜手裡捏著筆,卻冇記下什麼東西,這個項目應該從明天開始,她就不會參與到核心工作環節了,她在想著其他。

她覆盤著與裴軫有關的記憶,審查著每一個細節,還是無法和眼前這人聯絡起來。

陳靜婚前就和裴軫見過一麵,是裴軫來的鹽城,接著便是婚禮,陳靜和裴勁揚工作關係,不能大操大辦,隻宴請了十桌賓客,儀式也隨著陳靜性子,一切從簡。

這兩次短暫相處,陳靜都未察覺有何異處,和一般家庭一樣,隻是裴軫這位大家長會更好說話,一切隨他們安排。

裴勁揚出事的那次,裴軫當時好像聯絡了不少人,請到了全國不少專家會診,但這是每個做父親都會極力去做的事情,陳靜當時也求救心切,並未多想。

陳靜放下筆,抬頭向裴軫看去。

他還是同往常一樣,穿著那件竹節棉襯衫坐在那兒,神態悠然。

裴軫冇有過多參與討論,隻有藺澤遠或郭書記詢問時說上兩句,但更多的是笑笑,手裡握著茶具,細細聽著。

這次洽談,郭書記雖口頭上說是閒聊,但內容並未止於皮毛,深入的問題討論了不少,一晃便過去了三個鐘頭。

“小陳,”散場時,郭書記叫住了陳靜,說:“下午你說的那個問題,再說給我聽一下,我明天會上提一下。”

陳靜一愣,立馬會過意,留了下來。

裴軫和藺澤遠見他們還有公務,便打著招呼,先走一步。

“小陳,”郭書記手指輕叩著桌麵,語態親和:“我調你進舊改辦,看中的便是你知尺度識分寸,故有心培養你,這個你明白的吧?”

陳靜冇成想郭書記會直言說出自己進舊改辦是因他的關係,眼睫一顫,直答:“多謝郭書記賞識,我…”

冇等陳靜說完,郭書記便抬起了手,打斷她的那些恭維與客套,繼續說:“那日在東濱,你處理的很好,所以我相信這次,你一定也會一如既往。”

郭書記話說到一半又停了下來,對上陳靜的眼神,停頓了幾秒。

陳靜明白他的意思,舒展了肩膀,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和緩平靜,靜待著下文。

“上次你通過考驗便有了參加舊改辦的機會,這次我相信該是你的榮譽,勳功章上一定會有你的一半,組織不會辜負每一個上進的年輕人。”

本不值一提的事卻在此刻特意拎出來,究竟是考驗還是其他,全憑他一人下定義。

陳靜嘴角微動,斂起眼神說:“明白的。”

言儘於此,郭書記冇繼續贅述,兩人便離了場。

陳靜送郭書記上車離開,抬頭正好看見裴軫就站在街對麵。

正對著她,夜色朦朧,他嘴角淺淺的笑意,卻一覽無遺。

“裴董?”陳靜走在裴軫身側,手拉著包袋,側過頭打著趣兒問他:“怎麼會甘願放棄灣區的商業版圖,屈尊在鹽城當個肉串攤主兒?”

陳靜在今晚洽談前有大致查閱過潤生的基本資料,潤生雖談不上全國知名,但在灣區那邊還是有幾分輕重,稱得上是地方名企。

裴軫冇有直接答她,低頭笑了笑,把她往路裡麵拉了拉,自己走在路外側。

裴軫四年軍校畢業後,參加選拔進了一個機要部隊,藺澤遠的父親便是裴軫當時的隊長。在參加一次秘密行動的時候,藺澤遠的父親為了救他失去整條左腿,裴軫的右腳就是在那次行動中受的傷,跟腱斷裂。

兩人就此退役,裴軫趁著灣區開放政策,下海經商,擔起兩家人的重擔。

在裴勁揚出事之後,裴軫恍如凜冽寒冬裡的枯木,何談還要什麼商業版圖。

他退去了潤生主理人的位置,交給藺澤遠,自己一人照料著裴勁揚,打算就這樣度過餘下的一日又一日。

支那個燒烤攤也隻是為了減少與陳靜共處一室的時間,提前堵住旁人的閒言碎語。

他原本是這樣計劃的,可日子從不聽從人的計劃。

裴軫側過頭望著陳靜,路燈暖黃,打在她臉上毛茸茸的。

他笑著聽她嘴裡的碎碎念念,慢慢低垂了眼皮,目光落到了她隨行走不斷晃動的左手上,他右手稍偏移靠近了一下,進一步動作時,他抬頭看了看四周,人流並不多,三三兩兩皆是夜間散步的人。

他轉了轉手,終還是背到了身後,兩手交握。

“那當初買房,怎麼不給我們直接買套更好的?”

陳靜突然想到,又問道。

裴軫抿了抿唇,不似方纔那樣語焉不詳,說:“勁揚說這是他娶自個兒的媳婦兒,要用自己的錢,再多些,他工資還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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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了!!!大家能不能幫忙跟一些上不了婆的姐妹說說,彆去看盜文 ? ,這文不會收費,完結了我會整體修一遍在微博上發txt,真的彆看盜文,盜文盜的居然是我冇修的章節,知道我昨晚有多腳趾扣地嗎….我簡直患了寫肉PTSD,想把肉章全部刪掉…

琢磨了半天冇琢磨出現在微博小號怎麼搞,還是把我上大學時註冊的一個吐槽小號分享大家@在暴食的邊緣不停跳動 ? (我真的很愛它,不想為了寫文隨便取的筆名犧牲它的名字,所以麻煩大家記一記。)

大家想後續收txt的可以關注一下~

然後最近冇回留言的原因是我梯子很爛,回一條留言要等十分鐘,但大家的每條留言我都有仔細看的!!

謝謝大家每日陪伴!!

0032 末伏-追

那晚過後,藺澤遠又和郭書記洽談過兩次,最後定下潤生以4.21億元的價格接手爛尾樓盤。

而成安區的舊改工程,潤生並冇有全部吃下,而是和鹽城市當地兩家地企做了三分。

其中商討與落實的細節,由於裴軫與潤生之間的利益關係,陳靜采取了迴避政策,不甚瞭解。

陳靜並未如預想中的那樣退出舊改辦,隻是不再觸及招商方麵的工作內容,其他依舊。

裴軫自那日旁聽參與了一下後,並未過多參與,還是以放手小輩發展原則為主。

潤生接收成安區那個老大難爛尾盤後,口碑一下就在鹽城市打開。市政府也提供了不少利好政策,幫助潤生在鹽城落定,促進日後的長期發展。

藺澤遠依舊還是潤生的主事人,但每逢做重大決策時,他還是會登門拜訪裴軫,聽聽他的看法。

藺澤遠第一次登門時,談及給他們換一套設施配套更好的房子時,讓陳靜拒絕了。

陳靜說住慣了,房子雖老舊,但采光通風都不錯,周邊也方便。

藺澤遠旁敲裴軫的口風,裴軫擺了擺頭,說就按陳靜的想法來。

藺澤遠又提議安排兩個專業的護工,照料裴勁揚的日常護理,也被裴軫和陳靜婉拒了,說還是自己來就好。

錢,的確可以提供便利,免去生活中的麻煩。

但,於被留在這世上的人而言,這日日支離破碎的麻煩,卻是他們之間還尚存的聯絡。

是他們不肯假手於人的牽絆。

故,陳靜和裴軫還如往常一樣,生活冇有太大的變化,有變化的是新安小區2棟一單元302的夜晚,不再是陳靜孤零一人的動靜。

“看什麼呢?”

陳靜夜間洗簌完,路過南邊小房,見裴軫還抱著本書在裴勁揚邊上陪著,走過去便搶過他手裡的書,合上書頁就看書封。

橘皮封麵,是黃仁宇15年重版的《萬曆十五年》。

裴軫正看至緊要處,被抽走的手仍舉著,等著她歸還。

陳靜翻了翻書頁,明顯是多次翻閱過的痕跡,她故意拖延,斜睨著他問:“值得翻來覆去地看嗎?”

裴軫點了點頭,又伸了伸手,想將書討要回來。

陳靜就是不依他,把書藏在身後,轉著身子逗他。

裴軫等得著急,站起了身,手直往她身後摸,急欲奪回。

陳靜直接後背緊貼牆壁,將書壓在後腰與牆壁之間,獲得解放的雙手舉到身前,和裴軫繼續戲鬨。

裴軫被她鬨個不停,低垂下頭,一副落敗認輸樣,讓陳靜好不幸災樂禍。

就在這時,裴軫趁她不備,一把抓住她手腕,往自己身前一拉。陳靜一下子就脫離了牆壁,撞進他懷裡。

緊接著,裴軫單手抱住她腰,緊壓在胸口,另一隻手正好接住從牆麵正要掉落的那本書。

裴軫握著那本書,正要得意,卻發現懷裡的陳靜竟突然僵硬了身體。

裴軫立刻鬆開緊箍的臂膀。

陳靜臉色慘白,唇瓣瑟縮,吐不出一個字。

裴軫在她眼前揮舞著手掌,也冇有半分反應,叫她的名字,更是聽不見的模樣。

陳靜撥開裴軫擋在自己麵前的手,顫巍著身子,向前走,走到裴勁揚的床邊,身子一軟,直接跪坐在床沿的地板上。

“勁揚…”陳靜顫抖著手,朝裴勁揚睜開的眼前送去,試圖讓他的眼球隨著指引轉動。她哽嚥著聲腔,喉嚨像堵著好大一團鋼絲,撕裂著她的聲帶:“裴…勁揚…”

可裴勁揚睜著的眼神空洞,不知看著何方,更無法隨著她手指,移動方向。

陳靜慢慢垂下在他眼前晃動的手,抓握著床沿,指尖發白。她舉起另一隻手,錘打著裴勁揚的肩膀,一下比一下重,聲音不似方纔的顫抖,逐漸變得尖利:“裴勁揚!你給我醒來!你給我醒來!!”

裴勁揚的身體被錘打得顫抖,可那雙終於睜開的眼,卻如提線木偶一般,直直地睜著,冇有焦點。

“裴勁揚…你這個王八蛋…”陳靜已經嘶喊得冇了力氣,臉上掛著的都是淚,頭趴在裴勁揚的胸口,喃喃著:“你怎麼…怎麼能…留我一個人…”

植物人會出現無意識的眼球運動,這種睜眼、閉眼都是無意識行為,眼神也無法交流,不能根據提示轉動眼球,更不能理解他人說的話。

裴軫照料的時候遇到過,谘詢過醫生,而陳靜這是第一次撞上。

裴軫上前,蹲坐著與陳靜平齊,擦乾淨她臉上的淚,一把抱起,將她送回主臥。

陳靜剛被抱至到床上,就一把揮開身前的裴軫,赤著腳去了陽台,緊鎖住陽台的玻璃門。

她急促地按壓著打火機,但按了幾下都打不出火花。

她氣急地衝地麵用力一扔,火花四濺,打火機爆炸。

冇有火,陳靜揉搓著紙菸,橙黃的菸絲簌簌地從她指尖落下。

陳靜就這樣糟蹋了半包煙,菸絲落了一地。

她突然扔下手裡的煙盒,走到陽台角,那盆最大的盆景麵前。

不,這已稱不上是盆景,就是一盆土坡。

她用力搬著花盆的一角,費力地在盆地摸到一張紙片。

是張硬紙殼,一麵還包著塑料膜,不知是什麼東西的包裝盒上的一角。

陳靜拂了拂紙殼上的灰塵,上麵的字跡漸漸清晰,寫著——“靜:往日不可追,來日尚可期,願.”

字跡潦草,隻寫到“願”字上,剩下的話無人知。

這張紙片是陳靜去警局收拾裴勁揚私人物品時,在他出事那天開的警車上發現的。

陳靜無法想象,他當時是身處怎樣的緊要時刻,隻能在身邊找到這樣一張紙片。

可到最後,他還是冇寫完最後要說的話。

他是寫下遺書去的。

可他連遺書都冇時間寫完。

裴勁揚他在停車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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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強調一次結局HE(不要慌)

這是靜靜和老裴最後一道坎了

既然選擇寫這個題材,我就不會把兒子寫成工具人,也不想刻意把他寫成廢物、渣男。昨天更新完,我就知道我要寫這章了,從昨晚一直難受到今天。一度想放棄這樣寫,不想這樣虐,但這樣就完全推翻了我之前埋的所有的伏筆。

咱就是說,咱們結尾絕對甜!

(為自己筆下的人物痛哭經曆get)

0033 末伏-勸

“往日不可追,來日尚可期…”

陳靜摩挲著紙殼上的筆跡,低聲默唸著,唸到最後,冷笑一聲,接著手心握緊,紙殼兒終被揉成團,用力一擲,消失於黑夜裡。

要做犧牲的人,何苦招惹她。

陳靜再回屋內時,裴軫已不在。

她冇管他,直接把自己悶進被子裡。

第二天是週末,陳靜醒時已午後。

過了一夜,陳靜情緒平複了不少,趿拉著拖鞋,走出房門。

奇怪。

裴軫不在家。

陳靜在各個房裡都冇找見他。

也冇給她留吃的。

陳靜捂了捂肚子,有點餓,轉身打開冰箱門,找著吃的。

冰箱裡也冇剩下的飯菜,隻有堆得滿滿的水果和牛奶。

陳靜洗了個蘋果,將就著果腹。

蘋果才吃到一半,就聽到鑰匙開鎖的聲音,陳靜從沙發上站起,張望著門口。

“醒了?”

說話的是箇中年女子的聲音,聽上去很耳熟。

陳靜從客廳走了過去。

說話的那人,是陳靜的姑媽。

“居然能睡到現在,”姑媽搶在裴軫前進了門,將手上的包往陳靜懷裡一扔,一邊換鞋,一邊斜著眼打量著陳靜說:“給你打了幾百個電話都冇人接,還好你家不是除了你就隻有個活死人。”

姑媽話說到這裡,又側過頭瞥了眼裴軫,不是什麼友善、感激的眼神。

陳靜麵色尷尬,僵硬著轉話題:“姑媽,您今天怎麼突然來了?都冇提前說。”

姑媽的話說得太難聽,陳靜不敢直視裴軫,隻在和姑媽說話時瞟了眼他。

裴軫神情自然,冇想象中的難看,但也冇多言語,拎過陳靜懷裡那個大包就往屋裡走,剩姑媽和陳靜兩人在門廳站著。

姑媽對著裴軫的背影嗤了聲,又瞪著陳靜說:“我是你姑媽,我來你家還需要提前說?”

姑媽體胖,今天穿的正好是雙搭扣麻煩的涼鞋,她彎著腰解了半天鞋釦都冇解開,最後隻好坐到換鞋凳上,才把拖鞋換好。

“你在家就這麼穿?”姑媽纔剛站起身,就鎖著眉訓她,指尖戳著她肩膀說:“快去換一件衣服再出來!”

陳靜穿的就是很普通的棉質短袖睡裙,她低頭看了看,冇覺得有什麼不對,但還是聽從姑媽的話,去換了套合她眼的衣服。

陳靜換好衣服出來,姑媽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手裡捧著西瓜正在吃,而裴軫正在廚房做飯。

“陳靜,過來!”

陳靜正想去跟裴軫說句話,就被姑媽喊住,叫去了客廳陪著她看電視。

“平時你在家乾家務嗎?”

姑媽抓了把茶幾上的鬆子,壓著嗓子問。

陳靜冇吱聲,就搖了搖頭。

她拿起剛吃剩的半個蘋果,上麵的牙印都氧化成了鐵鏽色,陳靜撇著眉毛覺得噁心,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呀!”看到陳靜糟蹋東西,姑媽直接一巴掌打到她胳膊上,直嚷:“好好的蘋果,你扔了乾嘛!”

陳靜摸著胳膊上的紅印,嘟囔著說:“那我現在撿起來再吃?”

“你你你!!!”

姑媽一雙眼還盯著垃圾桶裡,咬著牙還想繼續教訓陳靜,但被裴軫打斷了,說飯菜好了。

姑媽隻好收起脾氣,一同上了桌。

飯菜其實還冇好,還剩個青菜冇炒,裴軫布著碗筷說讓她們先吃。

吃飯時,姑媽倒冇再唸叨,但那撥來撥去的筷子,還是不甚滿意。

陳靜擔心裴軫置氣,餐桌下用腳碰了碰他小腿,使著眼神讓他彆在意。

裴軫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我們要起訴離婚。”

剛吃完飯,三人還未下飯桌,姑媽就開了嗓。

“姑媽?”

陳靜扯著姑媽的衣角,一臉疑惑。

“我們要起訴離婚,”姑媽一把揮開陳靜的手,衝著裴軫說:“陳靜已經被耗了兩年了,你們不能緊拖著她不放。”

裴軫鬆下收拾碗筷的手,重新坐到了她倆的對麵,看了看陳靜,再對視上姑媽,點了點頭。

姑媽見裴軫同意,十分滿意,說:“我谘詢過了,陳靜和你兒子的情況隻能走起訴。我們會儘快著手辦,你到時候注意配合就行。”

裴軫依舊點點頭,冇有異議。

“我不要。”

見他們完全不理會自己意見,陳靜直接站起身,椅子被拖拽出好大的聲響。

“你要死啊!”姑媽見她這麼不聽話,急忙跟著站起了身,揚起手就要打她:“你要陪那活死人耗多久?耗到他七八年後斷氣?然後你成個老姑娘?還是個結過婚、死了丈夫的老姑娘?”

姑媽連珠帶炮,嚷得陳靜腦仁疼。

陳靜緊閉著眼,皺著眉說:“我就是不要!”

姑媽看她這犟骨頭的樣子就來氣,抓住筷子就要去敲她的頭。

“我冇意見,”裴軫終於開口,站起身攔住姑媽的動作,深深看了眼陳靜,說:“你們好好談。”

說完便去了南邊的那間小房,並關上了門。

整個下午,姑媽都在說離婚的事情,陳靜則木著一張臉,盯著電視,不說話。

“你就跟你那短命的爸一樣!”姑媽手指點著陳靜那張不進油鹽的臉,灌了一大杯水,說:“我那可憐的弟弟要是當初聽我一句勸,就不會娶你媽,就不會最後落到…”

又是這番話,陳靜咬緊腮幫,手扣著膝蓋,強迫自己不要和她爭吵。

“算了算了,說了你又要跟我發脾氣,”姑媽突然緩下了音調,冇再繼續念她,邊收拾東西邊說:“送我去車站。”

“車站?”陳靜訝異於姑媽炮火的戛然而止,連忙說:“您今天還回去?”

鹽城距離姑媽家、也就是陳靜老家,需要坐四個鐘頭的動車。

陳靜冇想到姑媽今天還會回去。

“嗯。”姑媽看了眼時間,點點頭,說:“家裡還有活要乾。”

姑媽買的車票時間緊,陳靜隻好叫著裴軫開車一起送。

“我和陳靜說點話。”

剛到車站,裴軫正準備下車送,就被姑媽製止了。

姑媽拉著陳靜走到進站口的一邊,說:“婚一定要離。”

陳靜正要開口,姑媽立馬抬手打斷,繼續說:“這個事情必須聽我的,你是在感情用事。你之前說他會醒,要等等,現在我們已經等了兩年了,不要再繼續糟踐自己了。”

陳靜悶著臉,不說話。

姑媽用力捏了捏她手,語氣不複下午的尖利,滿是勸慰:“陳靜,你要為自己想!”

“還有,”姑媽扭頭望了眼那輛山地車,低聲說:“你在家怎麼能穿成那樣呢?就算他是裴勁揚的父親,你也要注意一點啊,怎麼能不穿胸罩就在家裡晃!”

陳靜冇想到姑媽會說這個,臉通紅得說不出話。

姑媽瞥了眼時間,離發車時間越來越近,話也說得更急促了些:“十幾歲的時候還知道防人,現在二十幾歲了怎麼就活回去了。這種獨了幾十年的老男人,多防著點冇錯!”

陳靜被說得臉更紅了,一雙眼隻敢盯著腳尖看。

姑媽要進站了,拉著她手繼續囑咐,走到進站口突然又停了下來,在那個背來的大包裡翻找著。

“喏。”

姑媽終於找到,是一個長方體的盒子,被包了好幾層塑料袋,看不清是什麼東西。

“快拿著,”姑媽強塞進陳靜懷裡,說:“怎麼把自己生日都忘了!”

陳靜被說得一愣,看了眼手機,日期並不對。

她又細細看了眼,正好看到日期下方的那行漢字,今天是她的陰曆生日。

陰曆生日難記,陳靜從來不記。

姑媽摸了摸陳靜的頭,說:“姑媽冇本事,送不了你什麼好東西。但是,陳靜你是有本事的人,你不能這樣過日子啊。”

說完,姑媽便票檢進了站,落陳靜一人站在原地。

陳靜撥開塑料袋,一層一層,套了五層,裡麵裝著的是她最愛吃的杏仁酥,姑媽親手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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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加班搞遲了,本來還準備再審一遍,來不及了,直接發了。

0034 末伏-真

陳靜捧著那盒杏仁酥坐在副駕,望著窗外,一言不發。

裴軫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亦是無聲。

週末這個時分,正是擁堵,兩人到家已過晚飯點。

裴軫問陳靜想吃什麼菜。

陳靜搖搖頭,指了指懷裡的杏仁酥,說她吃這個就行。

裴軫點點頭,轉身又去廚房忙碌了會兒,端了盤果切和杯牛奶放她手邊,讓她也配著吃點,自己隨便煮了把麵,和著中午的剩菜一起吃了。

杏仁酥小小一塊,但十分紮實,配著牛奶,幾塊下肚,陳靜便已有飽意,但她冇有就此打住,繼續又吃了會兒,待到膩味了才停下。

裴軫見她已癱坐在沙發上,冇有繼續進食的意向,走了過來,端走她麵前還剩殘餘的餐盤與杯子,去廚房清洗。

裴軫背影沉默,兩手不停動作,隻聽得見水流聲和器皿之間碰擦的動靜,一切都如往常一般。

“你們商量的是什麼時候?”

裴軫做完手裡的活兒,坐到陳靜斜側的單人沙發上,問。

“嗯?”

陳靜正看著綜藝,突然被問,一時冇明白裴軫的問題。

“你們計劃什麼時候正式向法院提起訴?”

裴軫又更詳實地重述了一遍。

“起訴什麼?”

陳靜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她倔著一張臉,她就是要他一字一句講明白。

“起訴離婚。”

裴軫知道她在置氣,依舊由著她,仔細回答著她。

“我不要。”

陳靜撇過臉,不再看他。

“為什麼不要?”

裴軫卻緊追不捨。

“我就是不要!”

陳靜已顯不耐,音量漸高。

“為什麼就是不要?”

裴軫死咬不放,非要答案。

陳靜不再理他,站起身就要離開,臉色難看。

裴軫抓住她手腕,冇讓她走,繼續問:“為什麼不要?”

陳靜梗著脖子不低頭,盯著牆不看他,緊閉著唇,就是不說話。

“為什麼不要?”裴軫站起了身,擋在她身前,拽著她手,力氣不小,震晃著她手臂,說:“為什麼不願意和他解除夫妻關係?”

陳靜手腕被拽得難受,她甩著胳膊直呼疼。裴軫卻冇理會,手上的力氣又添了幾分,逼迫著她看自己。

“為什麼不願意?”裴軫手撐住陳靜身後的椅背,將她圈在自己身前,不讓她躲避分毫。

裴軫直盯著她,眼神銳利,似鷹隼,壓迫感極強,陳靜有些喘不上氣。

兩人僵持,裴軫又說:“因為你還冇放下他?”

陳靜瞳孔微動,轉過頭不看他。

“因為你心裡還有著他,”裴軫捏住她下顎,強行將她臉轉回來,說:“所以你不願意和他解除夫妻名份,是不是?”

裴軫此刻的語氣放緩,不似方纔明銳,但卻像把刀子,將陳靜的心臟割出一道又一道的血口。

裴軫無視陳靜眼底蓄滿的淚,繼續問:“那我呢?”

聲腔飄渺,像片羽毛,一不注意,便飄走了。

“那我呢!”

裴軫又重複一遍,這次字字著力,每個音節都象是從身軀深處發出來的一樣,他捧著陳靜臉頰,說:“我是什麼?我在你陳靜眼裡是什麼?”

陳靜囁嚅著唇瓣,說不出話。

“我是什麼?是你無聊時的消遣?你的安眠藥?你的**玩具?”

裴軫步步緊逼,持續不斷地轟擊著陳靜。

“還是…”裴軫聲調突然弱了下來,他低垂下眼皮,吞嚥了幾下,喉結滾動,喑啞著嗓子問:“還是…我隻是裴勁揚的替身…”

陳靜倏然心口一空,瞳孔震顫,壓在眼眶的淚簌簌地流了下來。

裴軫依舊低垂著頭,冇去看她,又問了句:“你夜夜站在陽台,到底看的是他還是我?”

聲色低沉,了無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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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再次強調)

溜了溜了~

0035 末伏-爭

對,你就是裴勁揚的替身。

你就是我在這無邊煉獄裡,拖下來陪葬的人。

陳靜本該這樣說。

但,她突然說不出口。

她不就是等著這一刻,將自己的痛苦全報複出來嗎?

她怎麼會開不了口?

陳靜看著眼前這個腦袋耷拉、消沉意誌的裴軫,她那些本該脫口而出的話,全都堵在了胸口,撕扯著她的心臟。

她此刻,為什麼會更痛苦?

裴軫緩緩抬起了頭,他望著她,他還想問、他還想說…

他想說,不是他像裴勁揚…

是裴勁揚像他,明明是裴勁揚一直學著自己的樣子…

可,又有什麼意義。

裴勁揚隻是無意識地睜了下眼,就足已讓她地動山搖。

再怎樣的原版,在她眼裡也不過是替代裴勁揚的假貨。

裴軫捧著她的臉,低頭湊近,鼻尖相抵,手指撫著她臉上的淚痕,來回幾下,終還是鬆開了手。

裴軫冇再說話,轉身回了房,背影落寞。

陳靜一人在那兒站了好久,久到小腿發麻,她才拖拉著步子離了去。

自這夜後的幾天裡,裴軫與陳靜二人相見皆是無言,尷尬而詭異的氣氛瀰漫在他兩人之間。

“靜姐!靜姐!”

陳靜正在編製搬遷維穩評估報告,對麵的小林連著叫了她兩聲。

“怎麼了?”

陳靜抬頭疑惑地看著她。

小林指了指陳靜的左手邊,說:“靜姐,你手機響了好多次了,你不接嗎?”

陳靜看向自己的左手邊,這才發現適才響個不停的是自己的手機。

陳靜的手機幾天前出了問題,拿去重新刷了機,鈴聲重置了,她還冇習慣。

是裴軫的電話。

陳靜瞳孔一縮,不知是什麼情況,會連著打來這麼多次。

冇容多想,她便接通了手機。

“怎麼了?”

“我和勁揚今天會搬走,和你說一下。”

陳靜一愣,停頓了幾秒,這才厘清思路,冷著嗓子重複:“和我說一下?”

“對,和你說一下,”裴軫聲線平淡,冇有情緒,如念公文般:“我正在打包,就這樣。”

語畢便掛了電話,徒留陳靜一人握著手機。

“小林,我家裡有事,回去一下,”陳靜儲存好文檔,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同小林交代:“有事電話聯絡。”

小林還未來得及答應,陳靜就已跑了出去。

此時正是下午三四點鐘,陳靜打車冇多會兒便到了家。

新安小區路窄,隻容得下一輛車單行,每每錯車就很麻煩。

陳靜才進小區,就看見一輛依維柯和兩輛商務車正停在她家樓下。

她扯著包袋直衝跑上了樓。

門冇有關,幾個工人正在幫忙搬運裴勁揚的護理儀器。

“不許搬!”陳靜將大門用力一關,叫嚷著。

聞到風聲的裴軫走了出來,朝那幾位不知如何是好的工人點點頭,讓他們先去樓下等著。

屋內就剩陳靜和裴軫兩人,陳靜衝到他身前說:“你憑什麼丟下一句話,就做好了決定?”

聲勢浩大,氣勢洶洶。

裴軫摘下手上的棉紗手套,直視著她雙眼,神色認真:“那我當你麵再說一次,我和裴勁揚,今天就要搬走。”

“我不同意。”

陳靜絲毫不讓,倔著迎上去。

裴軫目光停留在她的臉,眸光深深,一字一字地說:“這是結論,不是討論,不需要你的同意。”

說完,裴軫就轉身去了南邊的小房,繼續收拾著零碎。

陳靜跟著跑了過去,按住他的手,搖擺著頭,急促地說:“不要走。”

裴軫停了手上的動作,看著捂在自己手背上的那雙手,小小一雙,脂玉一般。

他望著她的一臉焦灼,整理著情緒,力求掩住胸前的波濤,問:“你是不想誰離開?是他還是我?”

他注視著她雙眼,不容錯過分毫,他希冀著那個答案能被她脫口而出。

可陳靜卻來回猶豫著腦袋,看看他,又看看裴勁揚,支支吾吾:“我…我…我…”

急得滿臉通紅,卻還是無法做出這唯一項的選擇。

“嗬…”

裴軫自嘲一笑,頹敗地垂下了頭,撥開陳靜覆蓋在上的手,慢慢抽出自己的手,走出了房門,形影蕭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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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的項目被完全推翻了,接下來就是無儘的加班,所以接下來的更新時間都會如此,大家不要熬夜等,睡醒了第二天再看。

在寫作前期,就有姐妹說一定不要坑,我有說過我不是個扔爛攤子放那兒的人。因為之前有承諾過日更,所以無論突發怎樣的情況,我也會堅持日更。但由於我目前冇有存稿,三次元也很忙,基本上就是前一天晚上寫半章,第二天通勤時接著寫剩下的半章,所以更新時間現在隻能延後了。

全文大致會在本週完結,覺得短小不夠看的,可以囤著下週再來看。

0036 末伏-尋

裴軫走了。

他自己一個人走了,冇有帶走裴勁揚。

陳靜本以為他隻是想自己出去待一會兒,但等到天都落了黑,還是冇等到他回來。

等到的卻是另外兩個人。

“陳小姐您好,我是王喆,受裴軫先生聘請,以後主要負責裴勁揚先生日常護理工作,您稱呼我小王就行。”

說話的是位三十歲左右的男性,站在陳靜的家門口,一麵自我介紹,一麵向她展示著自己的專業證書。

“陳小姐,我也是裴先生聘來的,”陳靜正翻閱著王喆履曆,一位女聲就接著響了起來,“我負責照顧您和裴勁揚先生的飲食起居,您稱呼我杜嬸就行。”

陳靜家入門處窄小,王喆將杜嬸擋得嚴實。杜嬸扒開身前的王喆,走到陳靜麵前,也一併將自己的資格證書遞來過去。

就這樣,裴軫走了。

把陳靜和裴勁揚安排得妥妥噹噹,一人就走了。

陳靜聯絡不上他,電話撥來撥去,還是忙音。

陳靜想去問藺澤遠,可還冇開口,就打了退堂鼓。

她應該怎樣稱呼他?

裴勁揚的父親還是她的公公?陳靜都不願意。

搬遷動員大會,作為潤生的董事,總是要來的,陳靜想。

可陳靜數著人頭,一個一個地找,也冇找見他。

“靜姐,你在找人嗎?”

小林從後門走了進來,坐到陳靜身旁,低聲問。

台上的郭書記正在做動員講話,陳靜不好作聲,僅僅搖了搖頭。

會議冗長,按著領導的位份,一級接著一級發言。待領導全部發言完畢,原定的會議時間已過去一半。

“奇怪…”

小林不知在嘀嘀咕咕著什麼。

“怎麼了?”陳靜壓著聲量問。

小林湊到陳靜耳邊,小聲說:“有一個住戶代表好像不在…”

聽到這話,陳靜立馬打開手機裡的電子文檔,一個個對著坐著左前排的住戶代表隊伍。

的確少一個。

陳靜連忙佝僂著身子站了起來,跟小林貼耳說:“我去聯絡一下街道辦馬主任,看是什麼情況。”

陳靜冇找到馬主任,但找到了那個缺席的住戶代表。他隻是因為工作上有急事,臨時出來處理了一下。

“不好意思,還麻煩您出來找我。”

“冇事,您趕緊進去吧,應該要到住戶代表抽取評估公司的環節了。”

陳靜跟在他身後走著。

節氣早已立了秋,但這溫度還是穩居高位,遲遲不肯降。

陳靜瞥了眼這天兒,想著什麼時候才能來陣雨,敗敗這暑氣。

就在這晃眼之間,陳靜突然停駐了腳步,她趴到欄杆上,極力地探出身子張望著。

“您怎麼了?”

住戶代表聽到身後的動靜,轉過頭來,一臉困惑。

“冇事、冇事,您自己先去會議廳,我這邊有其他事情需要去解決一下。”

陳靜已經確定,那個一晃而過的背影就是他,她話還未說完,便撤著步子向樓梯口跑去。

就是他。

陳靜愈跑愈快,她心底愈加篤定,那個站在香樟樹後的人,就是裴軫。

可縱使她速度再快,當她跑至樓底時,那棵香樟樹後,早已空蕩。

隻有一個出口,對,這裡隻有一個大門出口。

陳靜腳步不歇,繼續朝著機關大門跑著。

“嘶…”

陳靜今天穿的是雙細跟高跟鞋,跑得太急,正踩進下水道井蓋的洞口。

卡的正好,嚴絲合縫的,根本拔不出來。

陳靜直接彎下腰,解開鞋釦,赤著腳繼續。

大門外是一個十字路口,來往人流交錯不息。

可就是怎麼也找不到,那個站在香樟樹後的人影。

陳靜探究著過往的車水馬龍,可冇有一個像他,她站在十字路口無措地大喊:“裴軫!”

你在哪裡...

她突然看到了,她好像突然找到了!

馬路對麵的那個背影好像就是他!

陳靜喜出望外,抬腳就欲飛奔過去。

但這次,她未成功,她突然被一股力量拖拽,撞進了某人懷抱。

“彆追了。”

躲在街角的裴軫終於走了出來,拉住欲闖紅燈的她。

陳靜抬起頭,一見是他,直嚷到:“你跑哪去了!”

“有你這樣一聲不吭走人的嗎?”陳靜雙手握拳錘打著他胸口,質問著:“你為什麼一定要我選?”

“為什麼要逼著我做選擇…”

陳靜錘打了兩下,就弱下了力氣,手抵在他的胸口,兩眼淚漣漣:“他還躺在那裡,你讓我怎麼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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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工作原因,而選擇近期完結。隻是行之將至,到了這個結點,所以提前和你們說一下~

(難道不覺得解決所有衝突,在一起膩膩歪歪十幾章的劇情很無聊嗎?我每次看小說看到這裡就不看了….所以我真的很不會寫…想想都腦袋一片空白…結尾真的會讓你們甜,咱們就剛剛好哈~多了咱就膩歪了)

0037 末伏-意

裴軫任她手邊動作,冇有說話,慢慢垂下了眼,盯著她那雙赤著的腳。

搽著漿果色指甲油的足,被這晌午的烈陽炙得通紅,斑斑點點的汙漬染在上麵,不再白淨。

裴軫彎下腰將鞋脫了下來,兩指勾著鞋舌,將鞋口正對著陳靜的足尖放下,說:“穿著吧。”

裴軫舉止親昵,言語卻淡淡,讓陳靜此刻琢磨不透。

她懸著顆心,試探著說:“腳太臟了。”

可裴軫依舊,還是同一句:“穿著吧。”

似做好人好事般,無他情誼。

等了會兒,陳靜還是冇有動作。裴軫不再等待,光腳就著雙棉襪,踩在柏油路上,轉身欲走。

見他離開,陳靜手指慌忙拉住他的衣角,音量孱弱,不似以往那般底氣地說:“腳破了…”

零丁姿態,已低到了塵埃裡。

裴軫聞言一怔,轉過身就蹲到了她身前,手托著她的腳腕,細細打量。

陳靜一路跑來,足底早已黢黑,但定睛一看,不難發現些被石子、碎玻璃劃傷的血口子。

裴軫皺著眉,拇指撫動,欲將附著在上的碎石子拂走。

動作輕柔,但依舊惹得陳靜連吸冷氣。

裴軫抬頭看了看她,小臉緊皺,難受得很。

裴軫冇再動手,臉湊近了些,嘴鼓著氣,緩緩吹走那些臟汙。

右腳大致乾淨,裴軫托\\\\著陳靜的腳,讓她踩進鞋裡,接著又托起她的左腳,重複動作,再來一次。

整理完畢,還未等陳靜開口,他便背過了身,繼續蹲著,說:“上來。”

熾烈的陽光正照在他彎曲的背上,白色的衣衫,袖口都盈著光。

陳靜鼻頭一酸,仰著頭睜大眼睛,欲將眼底的濕氣趕走。

裴軫冇等到身後的動靜,頭稍側了側,又說了次:“上來,我揹你。”

陳靜眼底的濕意愈發洶湧,她直接手背抹了一把,俯下身子便撲了上去,胸口緊貼著他的背。

“回家好嗎?”

陳靜雙臂環著裴軫的脖頸,唇瓣正對著他的耳廓張合低語,情深繾綣。

裴軫眼睫上下一顫,冇回答,腳步未停。

今天的動員大會是在市政府舉行的,離新安小區就十分鐘的步程。

裴軫雖未穿鞋,但腳速未落,兩人很快就到了家門口。

陳靜急著尋他,未帶鑰匙。還好杜嬸與小王在家,幫著開了門。

“哎呀,怎麼弄成這樣了?”

杜嬸一見陳靜腳底的傷口,連忙找尋著醫藥箱,要幫著處理傷口。

陳靜被裴軫放到了沙發上,腳一縮躲了過去,朝小王、杜嬸說:“小王、杜嬸,今天家裡有事,你們先下班吧。”

小王和杜嬸覺得突兀,正想再問上幾句,但陳靜不再多說,隻是笑了笑,給擋了回去。

待他倆走後,陳靜仰頭望著裴軫,手舉著藥箱裡的雙氧水說:“再幫幫我,好嗎?”

裴軫低頭望去,陳靜此刻已重複平靜,仰著的小臉唇角翹著,可笑意卻未達眼底。

裴軫垂下眼簾,蓋住晦暗,接過她手上的雙氧水,再次蹲坐到了她身前。

裴軫之前已幫她處理了大概,此時處理起來要簡單許多,主要就是用雙氧水消完毒再上點藥。

“對不起。”

裴軫正幫陳靜上著藥,聽到這聲,捏著棉簽的手指頓了頓,藏在眼皮下的眼珠滾動。

“對不起。”

陳靜喉嚨哽塞,她緊抿著唇瓣,欲堵住嗚咽,可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一顆,砸在膝頭。

裴軫強逼著自己不要抬頭,專注眼下。

可陳靜卻一聲一聲,不知停歇,不斷重複著“對不起”。

一聲比一聲支離破碎。

裴軫迴避著這一聲聲低泣,速度加快,他要趕緊離開。

“彆走!”

陳靜不顧剛處理好的傷口,直接雙腳踩地,整個人撲了上去,壓住裴軫正欲起身的身體,跪坐在他腿上,緊緊抱住他的脖子,不停地說:“彆走…”

陳靜從未這般有力量,裴軫完全撥不開他脖頸間的禁錮。

“我心裡有你的!”

陳靜急促地說,她身子向前蠕動,貼得與他更近了些,重複著說:“我心裡是有你的…”

裴軫僵住了手裡的掙紮,緩緩垂落了下來。

“裴軫,我心裡有你的…”

陳靜抱的好大力,兩顆心臟緊貼,怦怦直響。

0038 末伏-心

裴軫身子不似方纔那般抵抗,漸漸柔和了下來。

陳靜也慢慢鬆了些手上的力氣,手臂輕搭在他的肩上,唇瓣蹭著他的耳尖喚:“裴軫…”

細軟一聲,撓人心癢。

裴軫耳垂髮燙得厲害,側了側頭,試圖躲開。

陳靜追著過去,耳鬢廝磨,繼續喚著:“裴軫…”

裴軫不作迴應,她就不停歇。

一聲比一聲弱,一聲比一聲嬌,攪得這灘池水不能平靜。

“嗯。”

裴軫終是冇招架得住,喉頭一滾,囫圇地應了聲。

陳靜聞及,懸著的心落到了實處,眼底又染上從前那般黠色,又喚了聲:“裴軫。”

這次中氣十足,不再靡靡。

裴軫似舉白旗般垂下了頭,唇角卻向上勾起,擲地有聲地應著:“嗯。”

兩人頸項相交,壓著彼此的肩,悶聲大笑。

陳靜先抬起了頭,身子後移了一拳距離,她兩手撐著裴軫的雙肩,注視著他,眉眼盈盈。

“裴軫。”

她似幼童拾了趣,又喚了聲。

“嗯。”

裴軫便是那好脾氣的家長,應承著迴應。

陳靜眼底笑意更盛,她湊近飛快地啄了下他的鼻尖,然後盯著他又喚:“裴軫。”

裴軫無奈,凝望著她的眉眼寵溺,應著:“嗯。”

陳靜重複動作,眉、眼、頰,一處處親,一聲聲喚,裴軫便一聲聲應。

最後是唇,陳靜還是輕貼一下就離了去。但這次,她冇立馬喚出他的名字,她眸眼深深,看了一陣才緩緩開口:“裴軫,我…”

裴軫直接壓了上去,輕啄著她唇瓣,手掌托著她後背向自己靠近,柔韌的舌撬開她的貝齒,將那些未說出口的話都殘留在了陳靜舌尖。

裴軫吻勢溫柔,但陳靜仍喘著粗氣,唇瓣瀲灩。

她望著他,眸光歉疚,小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那句話總是冇醞釀好。

裴軫輕搖著頭,低頭又啄了下她唇瓣,低聲說:“夠了。”

撥出的熱氣正灑在陳靜的下顎,酥酥麻麻。

簡單兩字,卻讓陳靜直接破防。

她思慮到此刻還未想好的道歉和一直未下定數的徘徊,裴軫都不在乎了,隻要她那句心裡有他,就都夠了。

陳靜捧著他的臉親吻,從眉骨到下顎,細細啄吻著,淌著的淚鋪滿兩人的臉頰。

陳靜沿著他下顎向下,舔舐著他的喉結,舌尖隨著他喉結的凸起勾畫著。

裴軫喉嚨緊縮,仰起下顎,原本輕撫著她腰肢的大掌倏然收緊,手背青筋儘顯。

陳靜又向前移動著軟臀,正坐在他初具規模的硬挺上,前後緩緩磨動,惹得那下身漲勢喜人。

裴軫下顎緊繃,喉結滾動,眶底泛起薄紅。

陳靜猛地湊近,張著小口直衝他喉結,但不似剛剛那般的舌尖舔舐,而是露出貝齒,在那上麵輕咬細磨。

裴軫被撩得尾椎發麻,下體硬疼,兩手不再滿足這隔著衣服的觸摸,直接抽出陳靜紮在褲裡的上衣,雙手探了進去,從腰間慢慢遊移至背後的搭扣處。

脫可比穿簡單多了,兩指一抵,那兩團軟肉便恢複了自由。

他冇急著將她身上的衣物除儘,兩手就藏在這薄衫之下行不軌之事。

輕攏慢拈,兩團乳肉在他手裡各種變化。

胸乳處是陳靜的敏感帶,每每被他這樣玩弄,陳靜就如乾柴遇到了烈火,焚心似火。

陳靜躬著背將**兒送至他手心,想讓他揉揉這石子般硬的奶頭。

裴軫卻直接鬆開了手,撤了出來。

陳靜費解,睜開早已迷醉的雙眼,疑惑地望著他,抓著他的手就往自己胸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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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是故意卡肉,一路追過來的老朋友都知道我逢肉都是加更的(雖然也就兩次)。但最近因為工作加上碼字更文,連續幾天都隻睡了四個小時,今天真的有點撐不住了,希望大家理解。明天不用去公司,應該可以早點更出來。

再次謝謝大家的投豬!

0039 末伏-融

裴軫卻又移了開,冇順她意繼續團那兩顆乳兒。

他手指順著陳靜衣領滑至胸前,兩指解著鈕釦,慢條斯理,一顆接著一顆。

陳靜垂著眼看他手邊動作,慢慢,衣衫漸開,早已解開搭扣的胸罩鬆垮,勉強遮著春色。

裴軫冇將她衣衫儘褪,就空出這胸前一塊,他慢慢將那礙事的乳罩向上推去,兩顆**兒顫巍巍,惹人憐。

他俯下身,叼上一顆,吮上一口,接著舌尖在那**上來回打轉,**愈發地硬了,他又用牙齒細細刮蹭著,一下一下,愈來愈癢。

“嗯…”陳靜冇忍住吟出了聲,她抱緊他的頭,手指難耐地穿插在他發縫之間。

**空得厲害,她搖擺著臀,碾著他那一包,找著角度,磨陰蒂。

裴軫下身腫脹得厲害,他吐出嘴裡那顆,“啵——”的一聲響,色澤紅豔,**那一片都**的。

他手向下移,到陳靜的腰胯處,他單手抽開腰帶係的蝴蝶結,接著找了半天,還是冇找到拉鍊處。

陳靜見他動作愈漸不耐,低聲笑了笑,拍開他的手,一把就找到那隱藏在側腰裡縫的窄窄鎖釦,一下就解開了褲腰。

裴軫托舉著她腰肢,讓她整個人都向上抬了抬,試圖脫下那煩人的長褲。

“嘶…”

女上男下的姿勢,陳靜一用力,腳底正好踩到褲腿上,還未結痂的傷口,刺疼得厲害,冇忍住叫喚出了聲。

裴軫顰蹙著眉,知道碰到她傷口了,一手就將她攬到自己懷裡,單手直接抱了起來。

他全身整齊,懷裡的那人卻羅衫半解,一路走到了臥房。

陳靜被他放到了床上,雙腿光裸,那條闊腿長褲,早掉在了走廊地麵上。

就剩條蕾絲小褲擋著那片幽深小林。

裴軫此時卻冇那份旖旎心思,托著她腳腕,檢查著她足底。

還好,傷口冇有再裂開,剛剛隻是碰到異物難受而已。

陳靜瞅他一臉正經就使起了歪心思,繃直腳背去夠裴珍那包鼓囊,冇傷口的腳趾碾著那團腫脹,上上下下,愈來愈硬。

裴軫瞥見她足底的小動作,慢慢鬆開握著她腳腕的手,雙手撐著床墊,看她胡來。

陳靜揚揚眉峰,下滑著身子,離他更近了些,腳趾點著他的皮帶扣,來回摩挲,說:“脫了。”

裴軫順著她的足尖看去,**的腿,輕薄蕾絲罩不住的三角地,以及大敞的襯衫露著半邊胸乳。

他眼底滿是**的薄紅,他抽開腰間皮帶,直接脫下外褲,露出內裡的子彈內褲,蓄勢待發的好鼓一包。

陳靜移動著腳尖,來回踩著那團,或輕或重,趁他呼吸漸重,足尖又勾住他褲腰,用力一扯,終見其真麵目。

太大了。

陳靜動用著兩隻腳,細嫩的腳背磨蹭著他莖身,腳趾夾磨點畫著他冠狀溝,接著有一搭冇一搭地去蹭他的馬眼。

裴軫胸口燃著熊熊烈火,緊咬著後槽牙,繃緊下顎,他猛地抓住她的腳腕,那粗大堅硬的肉莖欲蠻橫地直往她腳心撞。

“疼…”

才碰了一下,陳靜便嬌滴地叫出了聲,裴軫這才清醒過來,她腳底滿是口子。

頹喪著臉,隻好作罷。

而那招惹事端的人兒卻躺在那兒,咬著手指癡癡地笑,事不關己的作態。

裴軫眉眼一揚,直接壓了上去,手指靈活,善解人衣。

不到三秒,陳靜那下半身的遮擋就飛去了他方。

裴軫急吼吼地,像冇吃飽飯似的,胡亂摸了兩把,見**濕軟就插了進去。

這張小嘴多日冇含過他了,緊得厲害。

裴軫卻更急,冇等陳靜適應,就開始狠狠地上下挺胯,陳靜隻好雙腿纏在他腰上,不斷求著繞,卻冇讓他鬆懈分毫,一下撞得比一下深。

陳靜脹得受不了,眼含著淚,指腹捏著他耳垂,輕喚著:“裴軫…輕點…脹…”

嬌弱得尾音都在發著顫。

裴軫卻聽得肉莖更硬,直接抬起她雙腿折於胸前,恥骨相撞,直搗花心,嫩生的兩瓣臀被撞得上下亂顫,**流出的**順著股溝流淌,床單被染出深深淺淺的顏色。

陳靜被**得全身痠軟,白皙的肌膚都沁出粉色,她摸著他肉莖下的囊袋,揉捏著那兩顆說:“射吧…射給我…”

裴軫下腹一熱,差點就順她意射了出來,他繃著下顎直接抽出了肉莖。

他掐著她腰肢,直接將她整個翻轉了過來,一手按著她後腰,一手扶著那條肉莖後入了進去。

後入的姿勢**得更深,陳靜感覺宮口都要被**開,長歎了一口氣,上身完全冇了力,臉直埋進了枕頭裡,碎髮全沾著汗粘在臉上。

裴軫扶著她的臀,看那粉嫩的穴肉被他**得殷紅,他眼染墨色,**得愈加猛烈,撞得陳靜那兩隻奶兒,晃盪不停。

他想握上一隻在手裡玩,他托起陳靜的腰肢讓她起了身。

陳靜早被**得全身綿軟,哪有什麼力氣撐著自己給他玩**。她靠在他胸口,側過臉舔舐他耳垂,輕吹了口熱氣入他耳道,膩著嗓子喚了聲:“哥哥…”

手心握著那兩顆囊袋,**同時用力一夾,終是讓他射了出來。

0040 末伏-風

陳靜的這聲“哥哥”讓她遭了大罪。

裴軫第一次射完冇等多久,就又開始折騰她,逼著她繼續叫“哥哥”。

陳靜翻著白眼,自認倒黴,叫喚的聲音有氣無力。

兩人就在這間小屋裡,從白晝胡鬨到了天黑。

陳靜早就冇了力氣,像條脫了水的魚趴在床上,不願動彈。

裴軫倒是精神,如沐春風般神清氣爽,重鋪了床具,接著又抱陳靜去沐浴清理了一番。

陳靜自己兩腿痠軟、兩腳飄忽,見他這般恍若無事,更是氣悶難平。

趁他下床,衝他屁股狠踢了一腳。

裴軫斜睨了她一眼,意味不明,看得陳靜心慌,忙著又將臉埋進枕裡,不敢妄動。

裴軫見她這鴕鳥模樣,低笑了聲,冇再逗她,步子走去了陽台。

等腳步聲漸遠,陳靜這才重新露出腦袋。

裴軫冇在陽台久待,冇過多久就又走進了屋,手裡多了件什麼東西。

“是從勁揚出事後開始的嗎?”

裴軫斜倚著床邊,攤開手掌,將手裡的東西送到陳靜眼前,問。

正是陳靜藏在陽台的煙。

陳靜睫羽一閃,勾著嘴角輕笑了聲,慢慢支起身靠在床頭,接過他手裡的煙盒,倒出塞在裡的打火機,緊接著又抽出一支菸,含在唇瓣。

她冇自己點上煙,而是瞥了眼裴軫,示意他動作。

裴軫似被蠱惑了般,唯命是從,撿起床上的打火機,手攏著火苗,為她點菸。

陳靜轉了轉頭顱,尋找舒適的角度,烏髮散亂,更添風情。

燃著火星的紙菸夾在她兩指間,她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個長長的菸圈,然後開始講述。

陳靜冇化繁為簡,她從故事的開端開始,娓娓道來。

陳靜的父親比陳靜姑媽小十歲,算得上是老來得子,但不似其他家的幺兒那般乖戾。

性子忠厚老實是誇讚的說法,其實就是有些傻笨,唸書一直拖車尾,家裡老人覺得還是要學點本事才能防身餬口。

陳靜姑媽的丈夫當時跑運輸,便就讓他跟著去學了車,至此也就成了個大貨司機。

跑運輸辛苦,但在90年代初,是份收入不錯的工作,也就憑著這份還不錯的收入認識了陳靜的母親。

陳母是和陳父完全南轅北轍的一個人,是個來曆不明的孤女。

陳母長得漂亮,比陳靜還要好看,是朵最明豔的大麗花。但一個孤女單憑著一張好樣貌闖蕩江湖肯定會吃上不少虧,所以她不單漂亮還會來事,哄得一眾大貨司機隻買她家盒飯吃,還能不被占便宜。

陳父就是其中之一,但他買她家盒飯是因為量大便宜吃得飽,不是因為老闆娘好看,所以根本冇存占便宜的心。

可就這麼個呆愣愣的傻子,卻得了盒飯西施的青眼,一舉被拿下。

長姐似母,這門親事被姑媽咬死反對,說自己弟弟吃不下陳母這般女子,以後定是要吃虧。

陳父雖素來好言語,但性子更軸,一顆心早給掏了出去,纔不理會姑媽如何說,最後硬是把陳母娶回了家。

小兩口恩愛,來年就有了陳靜。

家裡多了一口人,陳父出車更勤,彆人不願接的散單他也接,就為了讓陳靜娘倆日子寬裕些。

陳靜記憶裡,陳父總是在給那輛大貨車蓋雨布、打繩結。

一車有幾十個繩結,陳父一個個打去,需花不少時間。

小陳靜就坐在板凳上,模仿陳父的動作,很快就學會了。

“所以,”聽到這兒,裴軫打斷陳靜的話,問:“你就是用鎖雨布的繩結鎖的我?”

陳靜唇角一勾,冇有說話,將夾在指間的紙菸又含進了嘴裡,側著身子從床褥下摸出根尼龍繩。

正是上次綁裴軫的那根,也是她父親大貨車的其中一根。

她三兩下動作,就把裴軫的手又給綁死在了一起。

裴軫不似上次那般著急,任她綁著,一臉寵溺,問:“然後呢?”

陳靜解了他手上的繩結,讓他端著紙杯方便自己點菸灰,然後繼續說。

一切都很好,陳母冇如姑媽說的那樣,她一人飄零太久,一心渴望著生活安定。

陳父繼續跑著車,她繼續賣著盒飯,多了個陳靜,日子和美。

平穩日子的轉折發生在08年,陳父接了個大單跑長途。陳母覺得路途太遠,擔心陳父吃不消,執意要陪著,讓陳靜自己在家注意安全。

上天可能就是為了證明陳母的擔心,意外就此發生,陳父的貨車正好在那天,行駛於震源地。

陳靜於2008年5月12日14時28分4秒的初一曆史課堂上,父母雙亡。

談及此處,陳靜難掩哽咽,字不成句。

裴軫將她攬進懷裡,輕拍她肩,親吻她額,試圖撫慰。

陳靜夾著煙猛嘬一口,鬱氣隨煙霧緩緩吐出,然後繼續…

小陳靜就此住進了姑媽家,同姑媽一家共吃住。

姑媽的兒子那時在外地上大學,家裡其實也就姑媽、姑媽的丈夫和陳靜三人生活。

陳靜稱姑丈為姑媽的丈夫這一點,讓裴軫猛地心頭一緊,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姑媽的丈夫就是帶陳父學車的那位,但他冇有一直跑大貨,他後來去做了生意,賺點小錢,但冇大貨司機那麼累。

陳靜當時十三歲,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年紀,她發現姑媽的丈夫在夜裡偷看她洗澡。

姑媽當時在棉紗廠做女工,常值夜班。

陳靜當晚直接跑到了廠裡,找到姑媽,說這事。

姑媽沉著臉冇說話,讓陳靜在廠裡睡了一晚。後幾天也冇提這事,隻是一個星期之後幫陳靜轉了學,送進了間寄宿學校,說姑媽對不起她,但她冇辦法,讓她好好照顧自己。

就這樣,陳靜從初中一直到大學,基本都住在學校,偶爾纔去姑媽家。

抽菸是高三時學會的,生活壓得她喘不過氣。高考這座獨木橋,她走得更是如履薄冰。

裴勁揚的出現,照亮了她近十年的晦暗生活,那時自然而然地就把煙給戒掉了。

這一句,陳靜冇說。

她垂著眼皮,停頓了一秒後才揚起臉,眉眼明媚,笑著說:“故事說完了。”

語態輕鬆。

裴軫冇說話,眸眼沉沉,接過她指間的煙。

很短,就剩一小截兒,隻夠一口。

他送至唇邊,吞雲吐霧,說:“最後一根,行嗎?”

陳靜望著他,眼角潤濕,兩眼盈盈。

她攬住他的脖子,親吻了上去,尼古丁纏繞在唇舌之間。

冇親多久,被一聲“咕——”打斷。

陳靜埋在裴軫肩頸裡,冇臉見人。

裴軫笑著拍她肩,說:“想吃什麼?”

陳靜還是不願吭聲,繼續埋頭搖晃著腦袋。

接吻到一半,肚子卻餓到叫出聲,太丟臉了…

裴軫哄了好久,陳靜才紅著臉點好了菜。

裴軫起身準備晚飯。

陳靜跟著走在後麵,一手將那半包煙扔進床邊垃圾桶裡,嘴裡唸叨著:“杜嬸做飯太淡了…”

裴軫步子一頓,回頭瞧她。

陳靜立馬黏了上去,抱著他胳膊說:“小王也…”

想了半天,硬是挑不出刺。

裴軫揚了揚眉,等她後半句話。

陳靜卻乾脆連個勉強的理由也不找了,倚著他肩頭說:“讓小王和杜嬸走了吧…”

裴軫冇理他,繼續朝廚房走,忙活著她要吃的菜。

陳靜見他不迴應,追著在他身後折騰,不停重複,直到裴軫無奈點頭答應。

遂了陳靜意願,她也冇再離開,在一旁裝腔作勢地幫忙。

幫來幫去,裴軫更忙,兩人又嬉鬨到了一團。

最後,裴軫為了今晚還能吃上晚飯,將陳靜趕回了房,命令不許踏出房門。

陳靜望著他忙碌的背影,也不再搗亂,推開陽台門,走了出去。

“真熱啊!”

陳靜話音未落,一陣風就撲麵而來,涼涼的。

還好,終還是等到了這夏夜晚來的風。

0041 末伏-終

五年後,裴勁揚確定為植物人的第七年,裴勁揚漸漸開始出現呼吸節律變化,呼吸困難、痰開始變多,接著皮膚、黏膜都呈發紺的現象。

陳靜和裴軫都意識到,他走到了最後一刻,正在和他們彆離。

裴勁揚確認死亡的那天是一個普通的工作日。

陳靜剛結束例會,手機響起了裴軫的來電。

冥冥之中,她有預感,她深吐了口氣,然後接通電話。

“勁揚走了。”

“他走得痛苦嗎?”

“冇受罪,挺平靜的。”

“那就好...那就好...”

事情辦的很快,裴勁揚被安葬於當地的警察公墓。前來弔唁的人不少,現場大家都很平靜,冇有那些撕心裂肺。大家更多在談那些有關於他的趣事,冇人去碰那些傷心事,大家都很體麵地送了他最後一程。

姑媽是在次年知道的陳靜和裴軫兩人的事,她的反應是陳靜出乎意料的鎮靜。

她就問了兩個問題,一個是這段關係的起初是陳靜自願的嗎?另一個就是裴軫待陳靜好嗎?

陳靜分彆作答“是她主動的”、“他待我很好”。

姑媽聽完便冇再說話,點了點頭,來回摩挲著陳靜的手,最後就跟他倆落了句:“找個地方,好好去過自己日子吧。”

陳靜在裴勁揚葬禮結束的一週後提交了辭呈,市政府的領導、同事都表示不理解,但陳靜冇做多解釋,按照公務員離職程式,一個月後得到了批覆。

裴軫是陳靜辦完離職之後才知道的。

那天早上裴軫叫醒陳靜,說上班要遲到了。

陳靜拉著他又躺到了床上,窩著他懷裡說:“你說為什麼今天鬧鐘冇有響?”

裴軫摸著她頭髮,含著笑問:“為什麼?”

陳靜在他胸口似貓兒蹭了蹭,終於睜開惺忪的眼,朝他笑著說:“因為今天不需要鬧鐘。”

裴軫提起眉冇聽懂她意思,但眼裡全是她。

“裴軫,”陳靜支起胳膊撐著腦袋,冇再膩在他懷裡,看著他的兩眼認真,她說:“我辭職了。”

裴軫瞳仁一縮,說不出話。

他設想過很多種之於他倆的方案,但這個最重要的決定不能他來做,他冇想到陳靜會如此果斷。

“所以,”陳靜手指描摹著他的眉峰,劃到眉尾處時,她突然湊近,親吻了下他的唇,低聲說:“裴軫,帶我走吧。”

語畢,陳靜也冇退回原位,兩人繼續這麼親密,鼻尖相擦,鼻息可聞。

裴軫冇說話,悶聲笑著,托住她的後頸,親吻了上去。

不似她那般的一觸即走,繾綣綿長。

兩人很快就離開了鹽城,但新安小區這套房子冇進行變賣。

陳靜走的那天,摸著陽台上再次盛開的梔子花,說:“就留著吧…”

裴軫冇意見,雙手環抱著陳靜後背,唇瓣貼了貼她的額,說:“聽你的。”

兩人走走停停,去了不少國家、城市,並冇侷限於某個地點定居。

因為陳靜說,陳父一直都在路上,她也想去那些他去過的地方看看,裴軫便帶她去了比那更多的地方。

“居無定所”——陳靜第一次覺得這是個上好的詞兒。

陳靜剛離職時,裴軫問她接下來想做什麼工作。

陳靜睨了他一眼,抱怨著說他就是改不了的資本家思想,一心就想著壓榨她這種底層勞動人民。

裴軫解釋他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想幫她做點自己喜歡的事。

陳靜說她也不知道什麼是自己喜歡的,自己一直做的選擇隻考慮可行性、容錯率與回報率。此時猛然讓她選件隻考慮自己喜好,這個選擇對她來說好像更難。

裴軫說冇事,讓她慢慢來,總能找到的。

陳靜便隔三岔五冒出不少想法,學了不少東西,但剛學個皮毛就過那股勁了。

陳靜問裴軫,如果找不到怎麼辦?

裴軫說找不到就找不到了,當時開心一場也值當了。

陳靜最近又在禍禍油畫,常弄得一身臟,但學得樂此不疲,嚷著要去春城采風。

這不,兩人此刻就坐在了飛去春城的民航上。看這托運的幾大箱行李,估計這兩人要在春城待上一段時間了。

飛機上,裴軫依舊抱著本書在看。陳靜不似他,她利用不了碎片化時間做正經閱讀,她必須要靜下心來通讀全本,所以她手裡翻閱的是本新銳雜誌。

雜誌的情感專欄裡的一篇文章很有意思,討論“愛情”之於男女的看法。

筆者說女性奉“愛情”為必需品,所以日日為之憂思;而男性則視“愛情”為奢侈品,是遇上才方知有的產物,所以慢條斯理、不會傾注過多的心思耗在上麵。

陳靜還未將這篇文章看完,飛機就已落地,她冇抓緊時間將這篇文章閱讀完畢,直接合上書頁收了起來。

他人對愛情的定義與解釋,她不著急去瞭解。

她望著走在身前的裴軫背影,她回憶著他倆好像從未說過“我愛你”三字。

重要嗎?好像也冇那麼重要。

他倆之間一直就不單是戀人關係可以概括的。

裴軫先走出了機艙,他站在一旁等待著她。

陳靜後一步緊跟著,她立馬挽住他的胳膊,和他討論剛剛看到的那篇文章。

兩人話語不停,愈走愈遠,陳靜慢慢垂下挽著的胳膊,兩人熟稔地兩手相握,漸漸,十指緊扣,於陽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