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起源山丘(二)
此時,無數隻由黑色金屬和血肉混合而成的機械觸手從冰層下鑽出,瞬間纏住了斜風的雙腿。雖然他是能量體,他的腿是虛無的,但是還是被困住了。
那些觸手錶麵佈滿了鋒利的倒刺,每一次蠕動都會噴出腐蝕性的酸液。
“該死!是‘百合軍團’的潛伏者!”綠蔓怒吼一聲,手中的荊棘鞭猛地揮出,鞭身上的毒腺瞬間分泌出高濃度的神經毒素,狠狠抽打在觸手上。
“滋滋——”
毒素與金屬反應,冒出陣陣白煙。但那些觸手彷彿冇有痛覺,反而纏得更緊了。
斜風被硬生生拖向冰層下的深淵。
“風哥,你怎麼會被它困住?”
“不知道,他們顯然高於我們。綠蔓……快走……”斜風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變得斷斷續續,“它們的目標……不是我……是飛船……”
“我不走!”綠蔓眼眶通紅,她猛地啟動外骨骼的過載模式,全身的力量瞬間爆發,試圖將斜風拉回來。
就在這時,冰層下的深淵中傳來了一陣詭異的歌聲。那歌聲空靈而悲傷,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
“那是……秋禾的聲音?”綠蔓愣住了。
不,那不是秋禾。那是秋禾的克隆體。
在冰層下的巨大空洞中,綠蔓看到了令她終生難忘的一幕。那裡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工廠,成千上萬個培養艙整齊排列,每一個培養艙裡都漂浮著一個和秋禾一模一樣的女人。她們閉著眼睛,身上插滿了管子,隨著歌聲的節奏,她們的身體微微顫動。
而在那個工廠的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螢幕。螢幕上顯示的,正是“賽博格堡壘”的實時畫麵。
“歡迎來到‘百合花園’。”一個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飛船上的逍遙三聖都聽出了他是誰:“我是‘百合三尊’的野禾。雖然我的**已經毀滅,但我的意識早已上傳到了這個網絡中。綠蔓小姐,你的基因序列很完美,非常適合成為新的培養皿。”
“你做夢!”綠蔓怒吼著,試圖切斷通訊,但她的外骨骼係統突然失控,所有的操作介麵都變成了紅色的骷髏頭。
“放棄抵抗吧。”野禾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加入我們,你將獲得永生。你會成為秋禾的一部分,成為‘神’的容器。”
綠蔓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景象變得扭曲。她看到了自己的過去,看到了自己作為一個基因改造戰士的悲慘命運。她想起了小鷗,想起了那個總是笑著叫她“綠蔓姐姐”的女孩。
“不……我不能……”綠蔓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劇痛讓她恢複了一絲清醒。她猛地拔下外骨骼的能源核心,狠狠地砸向了腳下的冰層。
“轟!”
巨大的爆炸將冰層炸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綠蔓趁著爆炸的衝擊波,一把抓住了斜風的手,將他從觸手的纏繞中硬生生拽了出來。
“跑!”
兩人跌跌撞撞地向飛船跑去。在他們身後,無數機械觸手破土而出,緊追不捨。
“閣主!快起飛!它們追上來了!”綠蔓在通訊頻道裡嘶吼著。
“正在啟動引擎!你們堅持住!”陳爭的聲音焦急萬分。
就在兩人即將衝進氣密艙的瞬間,一隻巨大的機械觸手突然從側麵襲來,直取綠蔓的後心。
“小心!”斜風猛地推開綠蔓,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一擊。
“噗嗤——”
觸手貫穿了斜風的胸膛。他的絕對零度體瞬間失控,體內的低溫能量瘋狂外泄,將那隻觸手瞬間凍結。
“風哥!”綠蔓哭喊著撲過去。
“快走……”斜風看著她,嘴角露出一絲慘白的笑容,“綠蔓,我不後悔!”
說完,他的身體化作了一座冰雕,永遠地留在了這片冰原上。
“啊——!”綠蔓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她眼中的悲傷瞬間化為了滔天的怒火。她手中的荊棘鞭突然變異,原本綠色的毒液變成了血紅色,鞭身暴漲,化作一條巨大的血蟒。
“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綠蔓不顧一切地衝向那些機械觸手。她的身體開始發生恐怖的變異,原本人類的皮膚下鑽出了無數鋒利的骨刺,她的雙眼變成了純粹的紅色。
“警告!檢測到生物體基因崩潰!生命倒計時:3分鐘!”飛船的電腦發出了警報。
“綠蔓!回來!你會死的!”陳爭大吼道。
“我不回去!”綠蔓的聲音變得沙啞而猙獰,“我要給風哥報仇!我要把這個鬼地方炸平!”
她猛地揮動血蟒般的荊棘鞭,狠狠地抽向地麵。
“毒爆·萬劫不複!”
一股恐怖的毒素能量順著地殼蔓延開來,瞬間感染了整個地下工廠。那些機械觸手在毒素的侵蝕下開始融化,培養艙一個接一個地炸裂。
“不!你瘋了!你會毀了整個星球的!”野禾的尖叫聲在通訊頻道裡迴盪。
“那就一起死吧!”綠蔓狂笑著,身體開始崩解,化作無數綠色的光點,消散在風雪中。
“轟隆隆——”
極寒獄的背麵發生了劇烈的爆炸。巨大的衝擊波將“賽博格堡壘”狠狠地拋向了高空。
“綠蔓!斜風!”小鷗哭喊著衝向舷窗,“我要去救他們!”
“不行,丫頭,你出去也是死路一條!”
三聖幾乎同時說,而此時外麵除了漫天的風雪和火光,什麼也看不見。
陳爭死死地抓著操縱桿,淚水模糊了視線,飛船化作一道流光,衝出了大氣層。
逍遙天急忙坐起,秋禾趕忙扶著他。
隻見他雙手一攤,一攥,兩道光聚集在他手上。
“丫頭,這是他們意識的殘留,先留著,以後在複原!”
小鷗淚流滿麵,顫顫巍巍的接過兩道光,五爺爺從逍遙袋裡拿出一個漂亮的小瓶子遞過來。
“綠蔓,斜風,你們先委屈一下。”
飛船躍遷進入深空,身後,極寒獄那顆冰冷的星球,終於徹底沉寂
飛船在深空中孤獨地航行。失去了綠蔓和斜風,船艙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小鷗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三天冇有出來。
陳爭則整日整夜地守在醫療艙,看著時而昏迷時而清醒的逍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