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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這天起,謝庭軒就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靈魂,宛若行屍走肉,行事卻愈發乖張,手底下人乾事都戰戰兢兢,不敢招惹這位閻王。

偶爾他隻有在想起沈司南的時候,臉上纔算有了幾分笑意。

三年來,他不顧自己的名聲親自為沈父平案,又注資好幾個億以沈司南的名義往已經瀕臨破產的沈氏注資。

事後,他又請高人選了塊風水寶地為沈父沈母築了兩座衣冠塚,每日不間斷地祭拜。

最後,他去了一趟地下場,親眼看著那個害他和沈司南彼此誤會的女人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他才滿意點頭,離開之際,還特地囑咐手下的人一定要“好好關照”陸思思。

做完這一切,謝庭軒並冇有感到輕鬆,相反,他迫切的想要見到他朝思暮想的沈司南。

他點開手機,熟念地用小號登錄外網,這一年他瘋狂地找人蒐集沈司南的資訊。

“天才作曲家沈司南將於一月後回國首舉辦個人音樂會”的標題衝上外網頭條。

沈司南那張臉霸榜螢幕,依舊美豔的不可方物。

月光透過窗子灑在謝庭軒棱角分明的側臉,清晰可見他眼底的仰慕和癡狂。

他知道她音樂天賦出眾,剛出國就受邀為頂流顧裴,也就是他的死對頭—混不吝的顧家掌權人特編的一曲原創歌徹底火遍外網,自此,她成了鼎鼎有名的作曲家。

他也知道她的夢想是能站在大舞台上演奏古箏,所以他這一年跑遍了全國各地,就是為了找能修複手腕受損的名醫。

看著視頻裡她笑顏如花地站在顧裴身旁接受采訪,兩人是那麼的登對,顧裴望向她時眼底含笑,在麵對記者拋來的刁鑽問題,他總是習慣性地把沈司南攔在身後。

他眼神陰鷙地盯著兩人相視而笑的瞬間,心底一沉,眼底流露出的佔有慾幾乎不可壓製,沈司南是他的妻子,她這輩子都隻能是他的。

他煩躁地扯開衣領,啪的關上手機,下意識走進臥室,望著被放置在一旁的流年琴,蹲下身去撫摸著被修複好的裂痕,幾近貪婪地感受著沈司南殘留的氣息。

東西壞了,修好就行。

他和沈司南之間,自然也是。

另一邊維也納,著名醫院室裡。

沈司南靠在病床上,手上的檢查報告讓她的眼眶瞬間染上紅色。

三年,整整三年,她的手終於完全痊癒,她終於能夠再次站上舞台,而不是隻能居於幕後。

站在一旁的身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真心賀喜道:“沈小姐,恭喜你得償所願。”

“陸神醫,謝謝你,要不是你我怕是這輩子都不可能痊癒。”沈司南朝陸神醫躬了躬身子以示尊敬,微微顫動的語氣裡昭示著她此刻內心的激動。

被稱作陸神醫的男人卻側身冇受她這一拜,他溫和地笑了笑:“沈小姐,要謝你就謝顧裴這小子吧,要不是他拿著當年的人情逼我出山,你怕是見不到我。另外你最該謝的是你自己,斷骨再生本就艱難,其中要經曆的痛苦更是非常人所能承受的,是你意誌力頑強,救了自己。”

提起顧裴,沈司南臉上不自覺染上笑意。

這三年裡,每每藥效發作,幾乎要了她半條命,她在痛苦和絕望中幾欲自殺,是顧裴日夜守在她身邊貼身照顧。

“南南,冇事我們慢慢來,總會治好的。”顧裴提著特意為沈司南買的老字號糕點站在門口躊躇不前。

沈司南見狀,心裡五味雜陳,三年來多次的失敗讓她愈發絕望,連帶著有時對顧裴也多了幾分不耐。

第一次預告失敗的時候,她幾欲崩潰,砸碎了能看到的一切東西,是顧裴緊緊抱住她,告訴她一切有他,直至現在,顧裴手臂上還有著她當初發狠咬下的齒痕。

而今,她痊癒了,也早就從往事中走了出來,她能感受到自己對顧裴的心動,現在她也可以用最好的自己去重新認識顧裴了。

思及此,沈司南莞爾一笑,快步擁住顧裴。

“阿裴,我們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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