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壞。”

“彆廢話。”唐姐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在甲板上,發出“噠噠噠”的脆響,像是在敲我的心臟。

就在這時,船艙裡又傳來了哭聲。是阿鳳。

“阿傑……阿傑……”她哭得梨花帶雨,“我想回家,我不想跑了。”

我歎了口氣,走過去想安慰她。但我發現,阿鳳的腳不見了。

不,不是腳不見了,而是她的腳正在變長,一直延伸到船艙的角落裡。她的腳背上長滿了黑色的鱗片,還在不斷脫落,掉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阿鳳!”我驚呼道。

阿鳳抬起頭,那張原本醜陋的臉突然變得異常精緻,甚至有些妖豔。她的眼睛變成了金色,瞳孔豎成了一條線。

“阿傑,你為什麼不愛我?”她的聲音不再是那個粗俗的村婦嗓音,而是一個空靈的女聲,“我為了你,連老王都不要了……”

“老王?你跟他……”

“噓。”阿鳳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阿傑,其實我是水鬼。我在等一個人,等了五百年了。那個人,就是你。”

我嚇得後退一步,撞在阿桐身上。

“阿桐,這他媽是什麼情況?”我顫抖著問。

阿桐臉色鐵青,他死死盯著阿鳳,手裡的抹布都快被捏爛了:“阿傑,看來你老婆……不乾淨了。”

“不乾淨?”我看著阿鳳,她正一步步向我走來,腳後跟不沾地,懸浮在半空中。

“冇錯。阿鳳不是人。”阿桐深吸一口氣,“她是‘引魂人’。隻要她上了船,這艘船就變成了‘陰船’。”

“那小寶呢?小寶也是嗎?”我指著角落裡正在玩積木的小寶。

小寶今年五歲,長得虎頭虎腦。但此刻,他的臉正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嘴角咧到了耳根,手裡拿著一塊積木,嘴裡唸叨著:“吃掉你,吃掉你……”

“小寶?”阿桐苦笑一聲,“阿傑,你最好祈禱你兒子是親生的。”

“你說什麼?”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就在這時,甲板上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讓開讓開!都給老子讓開!”

一群穿著花襯衫、留著寸頭的小混混走了上來。領頭的一個叫阿強,是個精神小夥,脖子上掛著大金鍊子,一臉橫肉。他身後跟著一個身材嬌小的廣西妹子,叫阿麗。阿麗滿身耳釘唇釘,紋著花臂,手裡拿著把西瓜刀,雖然看起來凶神惡煞,但眼神裡卻透著一股子怯懦。

“喲,這就是那艘破船?”阿強吹了聲口哨,目光在阿鳳身上掃來掃去,“這嫂子長得挺別緻啊,咋地,跑船的都娶這種極品?”

“阿強,少廢話。”我冷冷地說,“你們是來乾什麼的?”

“乾啥?收債唄!”阿強嘿嘿一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吳能欠了我們五百萬,人呢?”

吳能?這小子欠了錢?

“吳能?### 第二章:錯位的紅線

“吳能?我哪知道他在哪。”我啐了一口唾沫,唾沫星子落在甲板油汙裡,瞬間就冇了影兒,“他要是知道這趟活兒要死人,早就跑得冇影了。”

阿強一聽這話,臉色立馬沉了下來。他那張塗著厚厚粉底的臉,現在看起來像個剛發黴的饅頭。他伸手就把阿麗拉到身後,像是護著一隻受驚的鵪鶉。

“靚仔,說話要負責任。”阿強壓低了聲音,雖然壓低,但那股子橫勁兒還是藏不住,“吳能那是我的債主,也是我的大哥。你說他跑了?那我這五百萬找誰要去?”

“找閻王要去吧。”阿桐冷不丁插了一句。他依然蹲在那兒,手裡拿著那塊擦得鋥亮的白襪子,對著夕陽照了照,彷彿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阿桐,你少在那陰陽怪氣。”阿強瞪了他一眼,“你是水手,這船上的人你都認識。吳能去哪了?”

“吳能?他去了‘鬼門關’。”阿桐把襪子套在腳上,那雙白襪子在滿是油汙的甲板上顯得格格不入,像是在一堆爛泥裡插了兩根白蠟燭。

“鬼門關?”阿麗嚇得往後縮了縮,她那身紋著花臂的胳膊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表哥,這地方……是不是很邪門?”

“邪門?這江上哪天不邪門?”阿桐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不過嘛,隻要沾上了錢,就算是閻王爺的生死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