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
不一會兒,她手裡拿著一捆繩子和一個漏鬥走進了豬圈。
她用木棍子撬開了肥豬的嘴,一上一下的將它的上下顎分開捆在了柵欄上。
肥豬的嘴再也合不上了,隨後我娘抄起漏鬥用力地插進了它的喉嚨。
我娘獰笑著說道:“死畜生,不吃就給我灌!必須在農曆二十七之前給它喂成神豬公!”
說罷,我娘端起巨大的豬食盆子就一股腦的對著漏鬥灌了進去。
那肥豬無法合嘴,隻好一邊發出哼哼的淒慘聲音,一邊下意識的吞嚥了起來。
殺生不虐生,我看著眼前的場景,心中不免得升起一絲惡寒。
我走出了院子,想要透透氣。
然而,在門口卻遇見了拄著柺杖走來的陸裁縫,他拖著那條殘疾的右腿看到我時,蒼白的臉上立刻露出一絲微笑。
遠遠地便向我打著招呼說:“二花。”
陸裁縫是我們村子裡唯一的文化人,不知道多少年前從外麵來到我們村子定居。
他也是村子裡唯一一個不令我感到噁心的男人,他與我爹截然不同,他給人的感覺總是有一股文弱的書生氣,無論是麵對誰都是彬彬有禮的。
隻不過似乎村子裡的所有人對他都很排斥,我也從來冇有見過陸裁縫與其他人接觸。
不過除了我,隻要每次路過他家門口的時候,他都會給我一些糖果或者其他的小玩意兒。
我見到他,也立刻迎了上去親切地喊道:“陸叔你來乾啥來了?”
他柔聲說道:“你娘找我來做活兒。”
說罷便拍了拍我的頭,徑直往我家豬圈裡走去。
我跟在陸裁縫的身後往豬圈走,我看到他身後正揹著他那平常使用的裁縫包,包口處還有幾根又長又粗不像是縫衣服的長針。
說是長針倒不如說更像是一根根鋒利的冇有把手的錐子。
剛進豬圈,我娘見我跟了進來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
“死丫頭你閒著冇事兒乾了是不是?!趕緊滾出去拌豬食去!”
我慌張的點了點頭,就轉身跑到了院子裡。
在院子裡拌豬食的我正在疑惑著陸裁縫的突然到來,這時候身後豬圈陡然傳來了一陣陣慘叫聲。
那慘叫聲不絕於耳,甚至比平時那些男人進豬圈時傳來的慘叫聲更加淒厲可怖。
這是在做什麼呢?
我心中忍不住的好奇,卻害怕我娘責罰我,隻好豎起耳朵聽著身後傳來的動靜。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那公豬的慘叫聲才漸漸消失,我娘和陸裁縫也推開了豬圈門。
隻見那陸裁縫滿手是血的走了出來,我娘笑嗬嗬的說道:“陸大兄弟,辛苦了,進屋歇會兒擦擦手吧。”
陸裁縫看起來十分的疲憊,像是做了什麼十分辛苦的活一樣,臉色慘白的擺了擺手:“不用麻煩了嫂子,我這就回去了。”
我娘臉上閃過一絲失落,又轉而笑道:“好,那我就不送了。”
陸裁縫冇有說什麼,隻是神情略顯複雜的看了我娘一眼便拖著那條瘸腿自顧自的離開了。。
我端著豬食盆兒就要往豬圈裡走,卻被我娘叫住了。
“今天先不用餵豬了,你去告訴大夥兒今天咱家不接客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