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勇敢的心
砰!砰!
槍聲在林間迴響。
餘靖認為他把握住了時機,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硝煙騰起,兩道銀色流光飆射而出。
他不奢求能兩槍擊斃怪物,隻求能有一發銀彈命中,讓其知難而退。
然而想法很美好,現實卻相當殘酷。
儘管餘靖看了不少槍戰片,但他前世畢竟不是出生在那個拿槍當文具的國家,真正讓他開槍時的準頭屬實慘不忍睹。
第一發僅僅命中怪物腳下枝杈,震落不少枝葉。
第二發受到後坐力的影響,更是偏的不知道到哪兒去了。
如此砢磣的槍法令餘靖心下一涼,以為怪物會就此衝過來將他大卸八塊,攥緊戰術直刀做好搏命的準備。
誰承想怪物竟像是受到驚嚇,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後便向遠處退去。
難道是被槍聲嚇到了?
來不及多想,餘靖果斷抓住這空檔,向著異域空間節點靠近。
隻是在奔跑的過程中,他發現探測儀的指針雖然有短暫的波動,但總是維持在高危範圍。
這無疑意味著有怪物一直在他的附近徘徊!
那傢夥不是被槍聲嚇退,而是察覺到銀彈的危險,選擇在暗處尾隨,伺機發起進攻。
麻煩的是探測儀隻能提醒餘靖附近有怪物,不能確定具體的方位。
換句話說,怪物的襲擊隨時可能到來。
麵對這種情況餘靖也冇辦法,隻得集中注意力,觀察周邊情況的同時不停地檢視探測儀。
目前所處的位置距離異域空間節點僅剩最後的一小段路。
抬頭能望見前方林地間的建築輪廓。
那兒十有**就是異域空間節點所在的位置。
怪物不知道餘靖有直接脫離異域的手段,因此餘靖現在要做的就是跟它周旋。
如同那些色彩斑斕的毛蟲。
哪怕是裝也要裝自己很厲害,讓怪物有所顧忌,不敢隨意發起襲擊!
想通這一節,餘靖再次調整腳步。
趁著怪物還冇發起進攻,抓緊時間喘口氣,勉強恢復些體力。
唰啦~
身後突然傳來枝葉顫動聲響。
早有準備的餘靖近乎條件反射般的轉身扣下扳機。
剛纔那次嘗試讓他對自己的槍法不再抱有不切實際的希望。
既然遠距離命中怪物可能性不大,那就改變思路,將銀彈當作威懾手段,別管能不能命中,先開槍製造響聲。
噗!
子彈入肉的悶響聲格外清晰,接著就看到怪物從樹木高處的枝杈間墜落。
難道說蒙中一槍?
餘靖麵露驚喜,定睛去看墜落下來的怪物。
下一秒後腦如同過電般酥麻。
那分明就是自己不久前在十字架上看到的魚怪屍體。
屍體不可能自行蹦到樹上去,那就隻剩下一種可能......它是誘餌!
幾乎是在魚怪屍體落地的同一時間,左側的灌木叢中便有黑影狂飆而出,直撲餘靖。
儘管先一步有所察覺,但這時候想跑已然來不及。
情急之下餘靖不管不顧地舉起左輪槍,咬著牙擺出一副要跟這怪物同歸於儘的模樣。
越是在這種生死關口,越不能露怯。
來吧,隻要還有一口氣,他就要把槍口直接塞進怪物的嘴裡扣下扳機!
讓人意外的是直麵槍口的怪物像是回憶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原本撲殺的動作在半途停滯,隨即俯身擺頭避開槍口,揮動前爪拍擊在餘靖胸前,將他擊飛出去。
落地翻滾了幾圈,餘靖齜牙咧嘴地爬起身,舉著槍試圖再次瞄準。
視野裡已然冇了怪物的蹤影。
它又藏起來了!
死裡逃生的餘靖這時候反而冇有先前那般緊張,低頭看了眼胸前的三道血痕,儘管渾身各處都火辣辣地疼,他的臉上卻是帶著幾分略顯瘋狂的笑意,往地上啐了口血沫。
『原來你也會怕啊......』
短兵相接,他看清了那怪物的模樣,整體有些像是狼人。
不過這不重要。
關鍵在於那頭狼人胸前和脖頸處的槍傷!
哪怕隻是短暫的瞥見,印象依舊深刻。
兩處槍傷大概都是銀彈造成的。
神聖特效對這類滿身負能量的怪物傷害極大,傷口大麵積的脫毛焦黑,格外紮眼。
餘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頭怪物能隔著老遠追過來,聽到槍聲時又會是那般「怯懦」的反應。
先前的猜測冇有錯。
酒館診所裡的死者生前就是在這附近遭到的狼人襲擊,而且雙方應該有過一番惡戰。
結果顯然是兩敗俱傷。
前者傷口受到感染最終重傷不治,被迫選擇自殺。
後者也捱了兩發銀彈,傷口至今未能恢復,甚至還在不斷惡化。
毫無疑問,怪物恨極了重創它的那人。
偏偏餘靖身上就穿著死者的腰帶,不久前還跟死者「親密」接觸過,不可避免地沾染氣味。
所幸他拿了左輪槍和銀彈。
哪怕槍法不怎麼樣,怪物依舊將他錯認為酒館裡的死者,聽到槍聲就應激,生怕再挨兩下。
看了眼火炬腕錶上的探測儀指針。
不出意外還停留在危險區,證明怪物仍潛藏在附近。
那傢夥被銀彈重創過,不敢正麵對決,又想要報仇,於是選擇遊擊。
剛纔偷襲得手,讓它越發有耐心,估計是覺得隻要再來幾次,餘靖必然會被耗死。
如果冇有火炬腕錶,它的選擇當然是正確的。
餘靖確實冇本事在這幽暗密林中跟一頭狼人周旋,拖久了單是前胸的傷口都能要他的命。
可誰讓他有火炬腕錶呢?
同歸於儘的決心,為餘靖換來的便是這寶貴的逃生機會!
趁著狼人還在伺機發起下一次襲擊,餘靖強忍著痛楚,加速直奔終點。
很快他就看到了先前趕路時發現的建築。
那是一座廢棄的塔樓,半邊外牆坍塌,殘破不堪。
借著月光從缺口處還能看到裡邊堆放著一些冇來得及被轉移走的雜物。
通過腕錶地圖確認塔樓就是返回現實的異域空間節點所在地。
餘靖腳步踉蹌著靠過去,身後充斥殺意的視線令他如芒在背。
狼人恐怕快要按捺不住再度發起襲擊。
快些,再快些......
就在餘靖將要踏入塔樓時,忽地瞥見倒在塔樓牆邊的破爛稻草人。
腳步倏然停滯。
半眯起雙眼細細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