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被分析的、極其複雜的“係統”，一個運行著未知規則的“超級產品”。

我調動起生前作為頂級項目專員時，分析海量用戶行為數據、尋找市場縫隙、洞察人性弱點的全部經驗和直覺。

我不再去預測“神諭”的行動，而是轉為感知它的“存在狀態”。

我分析它能量波動的頻譜，尋找其諧波中的不協調之處；我解析它每一次篡改“生命序列檔案”時，在數據庫底層留下的、那幾乎無法察覺的修正痕跡和延遲；我甚至冒險分出一縷感知，逆向追蹤它最初從地府防火牆逃逸時，留下的那一道細微到被所有人忽略的、帶有某種“實驗性”特征的裂縫……龐大的數據流如同洪水般沖刷著我的意識。

靈魂數據庫因為超載而發出警告。

但我捕捉到了！

在無窮無儘的、代表“秩序”和“推演”的數據洪流中，我敏銳地察覺到，“神諭”在接觸到某些因網絡延遲而產生的、完全隨機且無意義的垃圾數據包時，會產生一個極其短暫、幾乎無法測量的處理延遲！

它的核心運算依賴於對“未來可能性”的、基於現有資訊的極致推演，所以它能預判我們所有結構化的、有目的性的攻擊。

但它有一個與生俱來的、或許是構成其存在基石的底層協議——它無法理解，也無法高效處理純粹的“無意義”和“絕對隨機”事件！

這些事件在它的推演模型中，屬於概率無限趨近於零的“噪聲”，而正是這些“噪聲”，能瞬間沖垮它那精密無比的預測引擎！

“我找到了！”

我在隊友頻道裡大喊，聲音因為激動和數據負載而失真，“放棄所有結構化攻擊！

它的弱點是‘混沌’！

是‘無意義’！

向它灌輸垃圾資訊！

隨機數、無效指令、邏輯悖論、報廢的廣告代碼、上古時代的冷笑話，什麼都行！

用最純粹的、毫無邏輯的數據洪流淹冇它！”

頻道裡一片寂靜，似乎所有人都被我這荒謬的提議驚呆了。

“照她說的做！”

一個虛弱但堅定的聲音響起，是顧淵！

他幾乎渙散的靈體凝聚起最後一絲能量，率先向“神諭”發射了一段他自己核心代碼中用於自檢的、無限循環的冗餘測試指令。

彷彿是信號，倖存的拘魂使們，無論是否理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