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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傅啟鶴站在原地！\\n\\n看著楊清羽負著手、哼著小曲離開的背影，愣了好半晌。\\n\\n這老小子……\\n\\n他張了張嘴，想罵人，卻發現自己罵不出來。\\n\\n因為楊清羽說得對。\\n\\n有顏傾城在。\\n\\n那位可是能敗仙使的存在。\\n\\n有她在，白眉道人算什麼？\\n\\n傅啟鶴深吸一口氣，轉身，大步流星朝自己營地走去。\\n\\n他不是去找霍東了。\\n\\n冇必要了。\\n\\n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回去，穩住人心。\\n\\n……\\n\\n天罡宗營地。\\n\\n傅啟鶴一回來，就看到營地中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弟子。\\n\\n那些弟子看到他，慌忙散開，可眼中的慌亂，卻瞞不過他的眼睛。\\n\\n他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那些弟子，忽然開口：\\n\\n“都給我站住。”\\n\\n弟子們身子一僵，齊齊轉身，低頭不敢看他。\\n\\n傅啟鶴走到他們麵前，目光如電：\\n\\n“剛纔在議論什麼？”\\n\\n冇人敢說話。\\n\\n“不說？”傅啟鶴冷笑一聲：\\n\\n“那本座替你們說。”\\n\\n“議論白雲觀，議論白眉道人，議論武域境，對不對？”\\n\\n弟子們頭低得更低了。\\n\\n傅啟鶴看著他們，看著這些年輕人眼中的恐懼，忽然笑了。\\n\\n那笑容裡，冇有責怪，隻有複雜。\\n\\n他抬手，拍了拍最近那個弟子的肩膀：\\n\\n“怕嗎？”\\n\\n那弟子身子一顫，抬頭看他，張了張嘴，卻不敢說話。\\n\\n傅啟鶴毫不在意，甚至有點想笑，卻替他開口：\\n\\n“怕，對吧？”\\n\\n那弟子愣住，然後，緩緩點頭。\\n\\n傅啟鶴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所有人，一字一頓：\\n\\n“本座也怕。”\\n\\n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n\\n宗主……怕？\\n\\n傅啟鶴看著他們驚訝的目光，緩緩開口：\\n\\n“武域境，掌天地之力，控一方規則。”\\n\\n“在他們麵前，虛空境算什麼？半步武域算什麼？”\\n\\n“怕，是人之常情。”\\n\\n“本座是人，當然也怕。”\\n\\n弟子們麵麵相覷，不知道宗主想說什麼。\\n\\n傅啟鶴繼續道：\\n\\n“可本座更知道，有些事，比怕更重要。”\\n\\n他頓了頓，目光如電：\\n\\n“文昌宗降了，真武宗滅了。”\\n\\n“下一個是誰？”\\n\\n“是白雲觀，還是咱們天罡宗？”\\n\\n冇人說話。\\n\\n傅啟鶴一字一頓：\\n\\n“真武宗的下場，你們都看到了。”\\n\\n“於玄正死了，精銳冇了，宗門散了。”\\n\\n“文昌宗呢？他們降了，所以他們活著。”\\n\\n“可咱們呢？”\\n\\n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n\\n“踏雪宗和白雲觀這一戰，誰都躲不開。”\\n\\n“贏的，活著。”\\n\\n“輸的，死。”\\n\\n“冇有第三條路。”\\n\\n弟子們臉色發白，卻冇人反駁。\\n\\n因為他們知道，宗主說的是真的。\\n\\n傅啟鶴看著他們，看著這些年輕的臉，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n\\n然後，他忽然笑了。\\n\\n那笑容裡，有苦澀，有釋然，還有一絲……驕傲。\\n\\n“可本座不怕。”\\n\\n弟子們愣住，不明白他什麼意思。\\n\\n傅啟鶴抬手，指向營地外，指向踏雪宗的方向：\\n\\n“因為那邊，有一個人。”\\n\\n“霍東。”\\n\\n“他二十出頭，殺了於玄正，滅了真武宗，逼降了文昌宗。”\\n\\n“他敢帶著兩個人闖文昌宗，敢當著蔡嚴坤的麵提條件，敢在知道白眉道人出關的情況下，還這麼鎮定。”\\n\\n“你們知道為什麼嗎？”\\n\\n弟子們搖頭。\\n\\n傅啟鶴一字一頓：\\n\\n“因為他有底氣。”\\n\\n“有顏前輩在，那是能敗仙使的存在。”\\n\\n“可更重要的是……”\\n\\n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得像能穿透一切：\\n\\n“本座信他。”\\n\\n弟子們愣住，然後，有人小聲問：\\n\\n“宗主，您……您為什麼信他？”\\n\\n傅啟鶴看著他，看著那張年輕的臉上閃過的好奇，忽然笑了。\\n\\n那笑容裡，有溫柔，有驕傲，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n\\n“因為本座信的不是他。”\\n\\n他開口，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心上：\\n\\n“本座信的，是我女兒。”\\n\\n“海棠那丫頭，從小眼光就好。”\\n\\n“她看上的人，錯不了。”\\n\\n眾人愣住，然後，眼眶微紅。\\n\\n他們想起那個被霍東從白雲觀救回來的小姐，想起她提起霍東時眼中的光芒。\\n\\n宗主說得對。\\n\\n小姐的眼光，錯不了。\\n\\n傅啟鶴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所有人，聲如雷霆：\\n\\n“傳令下去，天罡宗上下，全麵備戰！”\\n\\n“這一戰，咱們打定了！”\\n\\n“死戰到底！”\\n\\n弟子們熱血沸騰，齊齊抱拳：\\n\\n“死戰到底！”\\n\\n……\\n\\n文昌宗。\\n\\n宗主大殿。\\n\\n蔡嚴坤端坐主位，下方站著溫藝凡，還有幾位心腹長老。\\n\\n他手中握著一封信！\\n\\n信很短，隻有一行字：\\n\\n“白眉道人出關，武域境。”\\n\\n蔡嚴坤盯著那行字，久久未動。\\n\\n溫藝凡站在下方，看著他的表情，緩緩開口：\\n\\n“宗主，你打算怎麼辦？”\\n\\n蔡嚴坤抬起頭，看向她，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n\\n“溫前輩，你說呢？”\\n\\n溫藝凡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道：\\n\\n“文昌宗剛降，立足未穩。”\\n\\n“若白眉道人勝，咱們跟著踏雪宗，必死無疑。”\\n\\n“若踏雪宗勝，咱們袖手旁觀，也難逃清算。”\\n\\n她頓了頓，一字一頓：\\n\\n“文昌宗，需要拿出誠意。”\\n\\n蔡嚴坤點頭，眼中閃過讚賞：\\n\\n“溫前輩說得對。”\\n\\n他站起身，負手而立，目光望向殿外，望向白雲觀的方向：\\n\\n“本座打算，親自請戰。”\\n\\n這話一出，幾位長老臉色都變了。\\n\\n五長老董勁鬆第一個站出來，急聲道：\\n\\n“宗主，不可！”\\n\\n“您是一宗之主，怎能親身犯險？”\\n\\n“若您出事，文昌宗怎麼辦？”\\n\\n蔡嚴坤挺直身板看著他，目光平靜：\\n\\n“董長老，你說，文昌宗現在最缺什麼？”\\n\\n董勁鬆一愣，跌落回座位上，下意識道：\\n\\n“缺……缺什麼？”\\n\\n蔡嚴坤一字一頓：\\n\\n“缺信任。”\\n\\n“踏雪宗憑什麼信咱們？”\\n\\n“就憑那一紙盟約？”\\n\\n“本座若是霍東，也不信。”\\n\\n“文昌宗降得太快，快得讓人起疑。”\\n\\n“咱們需要證明，證明自己的忠誠。”\\n\\n董勁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n\\n因為他知道，宗主說的對！\\n\\n蔡嚴坤滿臉無奈，繼續道：\\n\\n“而證明忠誠，最好的辦法，就是血。”\\n\\n“用血寫成的投名狀，才最真。”\\n\\n殿內一片死寂。\\n\\n所有人都沉默了。\\n\\n他們知道宗主說得對，可讓他們眼睜睜看著宗主去送死……\\n\\n一直把玩著弓箭的溫藝凡，忽然開口：\\n\\n“宗主，我陪你去。”\\n\\n蔡嚴坤愣住，轉頭看向她。\\n\\n溫藝凡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頓：\\n\\n“文昌宗需要證明忠誠，我溫藝凡，也需要證明自己。”\\n\\n“這些年在青竹峰閉關，世人怕是已經忘了，文昌宗還有我這麼一號人。”\\n\\n她緊了緊手中的長弓，眼中閃過寒光：\\n\\n“正好借白雲觀，讓世人重新記起來。”\\n\\n蔡嚴坤看著她，看著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閃過的戰意，忽然笑了。\\n\\n那笑容裡，有欣慰，有感激，還有一絲……複雜。\\n\\n“溫前輩，你可想好了。”\\n\\n“白眉道人是武域境，萬年前就能越階殺敵，實力深不可測。”\\n\\n溫藝凡點頭，神色淡然：\\n\\n“我知道。”\\n\\n“可我卡在半步武域太久了，需要一場戰鬥……”\\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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