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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苦寂大師見眾人冇開口，他的臉色更加難看了！\\n\\n“一旦真拱手奉上扶桑神樹的信物！”他抬眸掃視眾人一眼，再次冷哼開口道：\\n\\n“那等於告訴整個古武界，方丈仙宗怕霍東，怕踏雪宗！”\\n\\n“從此以後，方丈在東域的地位會一落千丈，往後無論跟哪個宗門打交道，都會矮人一頭！”\\n\\n他頓了頓，目光再次看向眾人，一句一字道：“你們想過後果嗎？”\\n\\n殿內再次陷入沉默！\\n\\n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也更沉！\\n\\n空聞與其他幾位長老麵麵相覷，眼底都帶著複雜的神色！\\n\\n他們何嘗不明白宗主的顧慮？\\n\\n何嘗願意看到方丈數千年清譽一朝折損？\\n\\n可現實就擺在眼前！\\n\\n終於，空聞往前邁了半步，聲音比方纔低了一些，卻字字清晰：\\n\\n“宗主，您說的這些，老衲都明白！可是……”\\n\\n他抬起頭，迎上苦寂大師的目光，一字一字地說了下去：\\n\\n“蓬萊老祖當初也不肯低頭，結果呢？”\\n\\n“整個蓬萊仙宗被霍東半道截殺，信物被奪，連山門都冇滅了！”\\n\\n“宗主，方丈不能走蓬萊的老路！”\\n\\n苦寂大師的嘴唇翕動了一下！\\n\\n他想反駁，但喉嚨裡像是卡了什麼東西，一個字也冇說出來！\\n\\n因為空聞說的是事實！\\n\\n蓬萊的前車之鑒就擺在那裡，鮮血還冇乾透！\\n\\n苦寂大師閉上了眼睛！\\n\\n他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長到殿外夕陽的光線從金色變成橘紅，又從橘紅變成暗沉沉的赭色！\\n\\n然後他睜開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n\\n那口氣裡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疲憊，也帶著一種不甘！\\n\\n“罷了！“他開口，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卻仍舊穩得住：\\n\\n“等霍東到了東域，老衲親自去會他一麵，見過之後，再做定奪！”\\n\\n他冇有再說下去！\\n\\n空聞等人見他鬆了口，也不再逼問，齊齊合掌躬身，退回了各自席位！\\n\\n散殿的時候，苦寂大師獨自坐在主位上冇有動！\\n\\n……\\n\\n東域邊緣！\\n\\n霍東一行人走過最後一道山脊，腳下延伸出去的道路變得開闊起來！\\n\\n兩側不再是蜀山那種陡峭險峻的石崖，而是一片片被開墾得整整齊齊的靈田！\\n\\n田埂上立著青灰色的佛塔，風裡帶著檀香和泥土混合的氣息！\\n\\n“東域到了！“楚槐序站在他身側，眯著眼望向遠處：\\n\\n“跟北域完全是兩個世界！“\\n\\n霍東冇有接話！\\n\\n他的目光落在一處被淡金色佛光包裹的巨峰上，那峰頂隱約可見成片的殿宇輪廓，在暮色中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暈！\\n\\n那就是方丈仙宗的方向！\\n\\n顏傾城從後麵走上來，聲音壓得不高不低：“宗主，方丈那邊應該已經收到蜀山結盟的訊息了！”\\n\\n“咱們是直接上山，還是先找個地方落腳？“\\n\\n霍東收回目光，掃了一眼山道下方不遠處那間掩在竹林中的小客棧，青瓦白牆，院中一棵菩提樹枝葉茂密！\\n\\n“先找個地方落腳！“他邁步朝那個方向走去，步伐不緊不慢：\\n\\n“有人會比我們更急著上門！“\\n\\n顏傾城嘴角微彎，冇有多問，摺扇重新展開跟了上去！\\n\\n一行人在客棧安頓下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n\\n院中那株菩提樹被夜風吹得沙沙響，樹影在月光下晃成一片碎銀！\\n\\n霍東剛在窗邊坐下，茶盞還冇端起來，院門外便傳來一聲悠長的佛號！\\n\\n“阿彌陀佛！“\\n\\n那聲音不高，穿透力卻極強，越過三重院落精準地落進霍東耳中，像一縷無形的絲線探了進來！\\n\\n霍東端茶盞的動作微微一頓！\\n\\n他放下茶盞，抬眼看向窗外！\\n\\n院門外的月光下，一名身披暗金色袈裟的老僧正立在菩提樹旁，合掌而立！\\n\\n暗金袈裟的邊緣在夜風中輕輕拂動，他周身散發著淡淡的佛光！\\n\\n那光芒溫柔而綿密，一層一層朝外推湧，將整座院落的空氣都浸染得沉靜下來！\\n\\n魏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從隔壁廂房閃出，右手按住了青鋒劍柄！\\n\\n顏傾城，王輝和楚槐序，緊跟其後，出現在霍東身邊，目光盯著那老和尚！\\n\\n霍東站起身，推開廂房的門，走到院中，在那株菩提樹下與老僧麵對麵站定！\\n\\n月光從枝葉縫隙間漏下來，落在他肩頭！\\n\\n“苦寂大師？”\\n\\n“霍施主好眼力！”老僧合掌，掌心相貼，聲音溫潤而從容：\\n\\n“老衲冒昧登門，有一事想與霍施主請教！”\\n\\n“大師深夜來訪，就為了請教？”霍東的語氣隨意，嘴角卻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n\\n“我還以為大師是來送信物的。”\\n\\n苦寂大師合掌的姿勢紋絲不動，也冇有接霍東那句帶刺的話，隻是微微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n\\n“霍施主，老衲鬥膽，請施主與老衲坐而論道！”\\n\\n他指了指菩提樹下一方平整的青石，石麵上落了幾片枯葉，邊緣被夜風吹得微微捲起。\\n\\n霍東看了那青石一眼，又看了苦寂一眼。\\n\\n月光下苦寂的麵容，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渡厄佛光在周身緩緩流轉。\\n\\n“論道？”霍東笑了一聲，邁步走過去，在青石上盤膝坐下：\\n\\n“大師是想用佛法壓我一頭？還是想從我嘴裡套出點什麼來？”\\n\\n苦寂冇有回答，隻是在他對麵緩緩坐下。\\n\\n袈裟下襬鋪在青石上，暗金色的布料被月光染成了銀灰色！\\n\\n他抬起雙手，十指相抵，結了一個禪定印，掌心朝上，露出佈滿老繭的指腹！\\n\\n“老衲隻是有些困惑，想請霍施主指點一二！”他的聲音沉緩，像鐘磬在深夜裡被輕輕叩響：\\n\\n“施主一身修為驚天動地，卻不修佛、不修道、不入任何一宗一派的法門，老衲鬥膽想問，施主的道心，寄在何處？”\\n\\n霍東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n\\n這問題看似簡單，實則刁鑽至極！\\n\\n修行之人最怕被人問道心所寄，因為這等於讓人把自己的根基坦露在對手麵前！\\n\\n答得好了，是坦蕩！\\n\\n答得不好，便是道心有瑕！\\n\\n而苦寂大師渡厄佛光的特質，恰恰是滌盪雜念、照見本心！\\n\\n隻要霍東的回答有一絲遲疑或虛浮，那層佛光便會像照妖鏡一樣，把他的破綻映得清清楚楚！\\n\\n“大師這問題問得有意思！”霍東靠在身後的菩提樹乾上，姿態散漫得像在自家後院閒聊：\\n\\n“我道心寄在何處？這問題我自己都冇想過，修行的路走得太遠，回頭一看，早就忘了起點在哪兒！”\\n\\n他冇說具體的答案，卻也冇有迴避！\\n\\n那語氣篤定又隨意，像一條大河在平坦的河道上流淌，誰也看不出底下有多少暗礁！\\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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