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彆動,我幫你

滾燙的藥液在巨大的圓形浴桶中翻騰,墨綠色的液體冒著一個個氣泡。

濃重的藥香混合著灼熱的水汽,將整個頂層套房的浴室熏得如同蒸籠。

“大哥……我……我受不了了……”

唐糖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從浴桶中傳出。

她整個人浸在藥液裡,隻有一顆小腦袋露在外麵,原本白皙的皮膚被藥力催逼得紫紅交替,牙關緊咬,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動。

這已經不是在泡澡,這分明是在受刑。

江辰靠在門邊,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忍著。”

他吐出兩個字,冇有任何溫度。

“我……我真的要被煮熟了……好痛……”

唐糖的眼淚混著汗水,從眼角滑落,滴入滾燙的藥液中,發出一聲輕微的“滋啦”聲。

江辰掐滅了菸頭,邁步走到浴桶後方。

他手中,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在燈光下反射著寒芒。

“轉過去。”

他的命令簡單直接。

唐糖在劇痛中拚命維持著最後一絲清醒,用儘全身力氣,聽話地轉過身,將光潔的後背呈現在江辰麵前。

那白皙如玉的肌膚上,一朵妖異的紫色魅影圖騰,正在瘋狂閃爍,紋路比之前清晰了數倍。

江辰眼神專注,屏住呼吸,強行壓下因為藥香和眼前春光而躁動的真氣。

他出手了。

手臂懸停空中,不見分毫顫動。

指尖落下,一根根銀針帶著精準的力道,冇入了唐糖後背的各大穴位。

每一針,都精準地紮在魅影圖騰的關鍵節點上。

“嗯……”

唐糖發出一聲更加痛苦的悶哼,身體猛地一弓。

她感覺體內的某些東西,像是被一把火徹底點燃了。

一股陰寒又帶著無儘誘惑的力量,從她身體最深處甦醒,瘋狂地衝撞著她的四肢百骸。

江辰的右手並作劍指,指尖劃過她後背那朵愈發妖冶的紫色圖騰。

一股精純的真龍之氣,順著他的指尖透入她的經脈,霸道地幫她梳理、馴服那股即將失控的幽魅之力。

“啊——”

唐糖再也壓抑不住,發出一聲尖銳的長嘯。

這嘯聲穿透了水汽,迴盪在整個房間。

浴桶內的藥液,以那朵紫色圖騰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原本墨綠色的藥液,顏色飛速變淡。

不到十秒。

整桶藥液驟然清澈,所有藥力精華,都被唐糖周身的毛孔吞噬殆儘。

幽魅體,小成!

唐糖的身體不再顫抖,她緩緩地,從清澈見底的水中站了起來。

水珠順著她光潔的肌膚滑落,彷彿滾過上好的羊脂美玉。

她那張臉,五官還是那個五官,卻像是被最高明的匠人重新雕琢過。

原本的稚嫩褪去,平添了幾分讓人挪不開眼的禍水氣息。

一顰一笑,都能勾魂奪魄。

江辰扯過旁邊乾淨的浴巾,上前一步,動作有些粗魯地將她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實。

唐-糖像隻小貓,本能地朝著熱源靠了過去,腦袋在他胸口蹭了蹭。

“大哥……”

她的聲音軟糯,帶著一種天生的魅惑。

江辰冇有推開她,隻是用一種平淡的語氣,陳述一個事實。

“以後這海城,冇人能再動你分毫。”

唐糖把臉埋在他懷裡,用力地點了點頭。

她正要說些什麼,鼻子卻本能地抽動了兩下,瞳孔微縮。

那雙剛剛變得水波瀲灩的眸子,投向窗外。

“大哥……”

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緊張。

“外麵……巷子裡,停了好多車。”

“有好多……好多帶著殺氣的人。”

這是幽魅體覺醒後帶來的敏銳感知,她能清晰地“聞”到常人無法察覺的氣息。

江辰的表情冇有半分變化。

他拍開火機,給自己點上一根菸。

窗外,酒店樓下。

數十道刺眼的紅藍光芒交替閃爍,將黑夜映照得如同白晝。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最終在酒店門口戛然而止。

“殺氣?”

江辰吐出一口菸圈,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

“不,那是警察。”

唐糖一愣,更加不解。

“警察?警察為什麼會有這麼重的殺氣?”

“因為帶頭的那個女人,火氣很大。”

江辰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向下望去。

數十輛防爆警車,將希爾頓酒店圍得水泄不通。

一個個全副武裝,手持衝鋒槍的特警,從車上跳下,迅速拉起了警戒線。

酒店大堂內,經理和保安早已被控製住,瑟瑟發抖地蹲在牆角。

一名身穿黑色作戰服,身姿高挑的女人,正對著對講機下達命令。

正是海城警界的霸王花,蕭若葉。

“封鎖所有出口!”

“一組清空大堂,二組控製監控室,三組跟我上!”

“目標,頂層總統套房!”

“記住,目標極度危險,允許使用致命武力!”

蕭若葉的聲音,透過電流,傳到每一個特警的耳朵裡。

唐糖聽不到樓下的聲音,但她能感覺到,那些“殺氣”正在飛速靠近。

“大哥,他們……他們進電梯了!”

她慌張地抓住江辰的胳膊。

“人好多,有三十……不,四十個!”

江辰彈了彈菸灰,依舊平靜。

“一群拿槍的土雞瓦狗罷了。”

“叮——”

電梯到達頂層的提示音響起。

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從走廊儘頭傳來,每一步都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唐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看著門口。

腳步聲在門外停下。

整個樓層,落針可聞。

江辰的耳朵微動,他甚至能聽到門外那些特警因為緊張而變得粗重的呼吸聲。

還有……

一個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那是shouqiang打開保險的聲音。

在死一般寂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