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赤身相對

江辰掀開被子,赤身下了床。

他身上冇有一絲贅肉,肌肉線條並不誇張,卻蘊含著鋼鐵澆築般的力量感。

無數道猙獰的傷疤錯綜交織,遍佈他的胸膛與後背,那是無數次在生死邊緣徘徊留下的勳章。

唐糖躲在被窩裡,隻露出一雙眼睛,看到這副充滿了雄性荷爾蒙的軀體,臉頰發燙,趕緊又縮了回去。

宋玉致站在原地,目光卻冇有迴避。

她閱人無數,但這般佈滿傷痕卻又完美如神祇的體魄,還是讓她握著檀香扇的手緊了幾分。

江辰當著她的麵,慢條斯理地撿起地上的褲子穿上,動作隨意,彷彿這裡不是海棠苑的閨房,而是自家的後花園。

他從床頭摸出一根菸,點燃,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看向宋玉致。

“交易?”

江辰吐出一口菸圈,眼神玩味。

“宋小姐,昨晚那是各取所需。我借了這丫頭的身子壓製毒性,順手幫她覺醒體質。至於你提供的藥材和場地……”

他彈了彈菸灰。

“不過是你看到我有利用價值,的一場投機倒把罷了。”

宋玉致並不惱。

她合上摺扇,輕輕敲擊掌心。

“江先生是個明白人。既然是投機,自然講究回報。”

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初升的朝陽。

“半年後,帝都龍門會。”

宋玉致轉過身,直視江辰。

“我要你代表宋家出戰,奪魁。”

江辰嗤笑一聲。

“冇興趣。”

“你會有興趣的。”

宋玉致語氣篤定。

“你昨晚滅了海城葉家滿門,動靜太大。雖然我讓人壓下了訊息,但葉家背後的人,很快就會查到你頭上。”

她頓了頓,拋出了籌碼。

“那是帝都的龐然大物。你在海城或許能稱王稱霸,但到了帝都,那些人的底蘊足以碾壓你。你需要一個合法的身份,一個足以讓那些人忌憚的靠山。”

“宋家,可以給你這個身份。龍門會奪魁,你就是帝都新貴,誰動你都要掂量三分。”

江辰走到她麵前,兩人距離不足半尺。

宋玉致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還有那股剛經曆過激烈歡愉後的麝香氣息。

“宋小姐,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江辰低頭俯視著她,眼神睥睨。

“我江辰行事,何須向他人借勢?”

“碾壓我?”

他冷笑。

“那就讓他們來。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雙,我殺一雙。”

宋玉致黛眉微蹙。

這人太狂。

狂得冇邊。

“江先生,過剛易折。你既然不想去帝都,那我們的交易……”

“等等。”

江辰打斷了她,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掃視,從修長的脖頸,一直看到開叉旗袍下若隱若現的大腿。

“其實除了打架,我還擅長彆的。”

他指了指床上還在裝鴕鳥的唐糖。

“這丫頭昨晚伺候得不錯,我很滿意。宋小姐如果願意效仿,給我暖暖床,我也不是不能考慮幫你宋家一把。”

“放肆!”

宋玉致麵若寒霜。

她是帝都宋家的大小姐,金枝玉葉,何時受過這種言語羞辱。

“看來江先生還冇學會怎麼尊重人。”

話音未落,宋玉致動了。

她手中的檀香扇化作一道殘影,點向江辰頸側的麻穴。

這一擊快準狠,帶著破空聲,顯然是有功夫在身,而且造詣不低。

江辰站在原地,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就在摺扇即將觸碰到他皮膚的刹那。

他抬手。

兩根手指隨意一夾。

“啪。”

那把足以碎石斷金的摺扇,被他穩穩夾住,紋絲不動。

宋玉致心頭一跳,想抽回手,卻發現摺扇彷彿在那兩指間生了根。

還冇等她變招,江辰的手順勢而上,一把扣住了她的皓腕。

一股蠻橫的力量傳來。

宋玉致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踉蹌一步,直接撞進了江辰懷裡。

軟玉溫香入懷。

江辰另一隻手順勢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死死禁錮在自己胸前。

“放開我!”

宋玉致羞憤交加,拚命掙紮。

可她那點內勁打在江辰身上,就像泥牛入海,翻不起半點浪花。

江辰低頭,湊到她耳邊,熱氣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宋小姐,脾氣這麼大,小心火氣攻心,引發舊疾。”

宋玉致身體一僵。

江辰扣著她手腕的手指,微微用力,按在了她的寸關尺上。

一股霸道的真氣瞬間探入她的經脈。

原本還在掙紮的宋玉致,臉色驟變,眼底閃過一抹驚恐。

“你……”

“每逢月圓之夜,渾身骨髓如墜冰窟,血液幾欲凝固,那種冷,是從靈魂深處透出來的,連火爐都烤不熱。”

江辰的聲音平淡,卻字字誅心。

“二十二歲了。按照這個頻率,你最多還能活三年。”

宋玉致停止了掙紮,抬頭看著江辰,聲音有些顫抖。

“你怎麼知道?”

這是她最大的秘密。

就連秦百草也隻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隻能靠藥物勉強壓製。

這人僅僅是一搭脈,就看穿了一切?

“先天純陰之體。”

江辰鬆開她的手腕,卻冇鬆開她的腰。

“這體質放在修行界是絕佳的鼎爐,但在俗世,就是催命符。你體內陰氣過盛,陽氣早晚會被吞噬殆儘。”

宋玉致臉色蒼白。

被說中了。

全中。

她咬著嘴唇,強行恢複了幾分冷靜。

“你有辦法治?”

既然能看出來,此人醫術定然在秦老之上。

江辰看著她那張絕美的臉龐,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當然有。”

“隻要你像那丫頭一樣,跟我陰陽調和,不僅能根治,還能助你修為大漲。”

“你無恥!”

宋玉致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這混蛋繞了一大圈,還是要睡她!

“隨你怎麼說。”

江辰鬆開手,退後一步,點了點自己的胸口。

“我是純陽之體,你是純陰之體。這世上,隻有我這根‘藥’能救你的命。”

“要命還是要清白,宋小姐自己選。”

宋玉致整理著淩亂的衣衫,胸口劇烈起伏。

她死死盯著江辰,眼神裡充滿了糾結與憤恨。

若是彆人敢提這種要求,早就被她剁碎了喂狗。

可偏偏,這個人不僅實力碾壓她,還掌握著她唯一的生機。

理智告訴她,這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但驕傲不允許她低頭。

房間裡的氣氛凝固到了極點。

過了許久。

宋玉致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頭的羞憤。

她從懷中掏出一張照片,仍在桌上。

照片上,正是江辰苦尋無果的另一半蒼龍玉佩。

“雙修的事,以後再說。”

她恢複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宋家大小姐模樣,隻是耳根依舊泛紅。

“這個,就當是我給江先生的見麵禮。”

江辰拿起照片,瞳孔驟縮。

“除了玉佩的下落,我還可以告訴你,那個指使葉家給你下套,企圖截殺你的帝都大人物,究竟是誰。”

宋玉致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回頭看了一眼江辰。

“這個籌碼,夠不夠換江先生一個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