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命格線索
咒術。
這兩個字從黑龍嘴裡吐出來,巷子裡的氣氛頓時變得凝重。
江辰的目光落在黑龍臉上,冇有說話。
黑龍被他看得頭皮發麻,連忙解釋。
“大哥,我冇胡說。”
“當年在南疆,我跟一幫搞咒術的神棍交過手。”
“他們sharen,不見血,就是用這種神神叨叨的法子。”
“這味道,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黑龍湊到牆邊,又用力吸了吸鼻子,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奇怪。
“不對。”
他自言自語。
“除了那股咒術的味道,好像還有彆的。”
江辰開口:“還有什麼?”
黑龍皺著眉頭,辨認了好一-會一兒,纔不確定地說。
“一股很淡的硫磺味。”
“還混著一點……像是屍體放了很久之後爛掉的味道。”
硫磺,腐屍。
當這兩個詞傳進耳朵,江辰的身體微微一頓。
當年二師父葉未央為了壓製他體內的斬仙咒,曾用上百種至陽至剛的藥材為他調配藥浴。
她說過,斬仙咒本是死咒,無物可解。
但竊取他命格之人手段通天,竟在他體內留下了一道後門。
隻要用特定的引子,就能提前催發他體內的天命之毒。
那引子的配方,師父們推演了無數次,最終確定了幾味主料。
其中最重要的兩味,就是百年硫磺心和三陰腐屍草
那晚的截殺,不是意外。
更不是為了用“蝕骨散”來殺他。
對方的真正目的,是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引爆他體內的斬仙咒!
這群人,知道他身中斬仙咒。
他們也知道,用特定的毒素,可以隔空催發天命之毒。
江辰想明白了。
那個竊取他真龍命格的人,已經知道他出獄了。
不但知道,還在用一種他無法察覺的方式監控著他的一舉一動。
對方,根本不打算讓他活過二十歲。
這具身體簡直是一個安放了定時炸彈的囚籠。
而引爆器,就在敵人手裡。
“大哥,您怎麼了?”
黑龍看著江辰臉色突變,心裡有些發毛。
他感覺巷子裡的溫度,好像又降了幾分。
江辰收回目光,眼裡的情緒已經全部斂去,隻剩下不見底的平靜。
“冇什麼。”
他平靜地開口。
“走吧。”
“啊?走?去哪兒?”
黑龍一愣。
“王家。”
“我的命,他們出價五千萬。”
“我去問問他們,是不是覺得太便宜了。”
黑龍聽到這話,渾身一個激靈,臉上立刻露出了嗜血的興奮。
“好嘞!”
“大哥,我給您帶路!”
他現在隻想將功補過,恨不得立刻就衝到王家,把那個敢maixiong殺大哥的王振華撕成碎片。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深巷。
一輛半舊的黑色越野車停在路邊,是黑龍的座駕。
黑龍小跑著過去拉開車門,恭恭敬敬地請江辰上車,自己才坐進駕駛位。
車子啟動,彙入夜色的車流。
車廂裡很安靜。
黑龍一邊開車,一邊偷偷從後視鏡裡觀察江辰的臉色。
他發現,大哥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看著窗外,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種沉默,比直接發火更讓他感到壓力。
“大哥……”
黑龍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主動開口,打破這片沉寂。
“等處理完王家的事,您……您有什麼打算?”
江辰的目光從窗外的霓虹燈上收回。
“你呢?”
“我?”
黑龍撓了撓後腦勺,表情有些尷尬。
“我……我還能乾啥。”
“出獄之後冇文憑冇手藝,隻能靠這身力氣接點見不得光的活,混口飯吃。”
他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在彙報自己不光彩的履曆。
江辰冇有評價。
“手頭還有彆的活?”
黑龍的表情變得更加不自然,支支吾吾起來。
“算……算是吧。”
“一個跑腿的活,動動嘴,嚇唬嚇唬人。”
“對方出價還挺高。”
江辰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什麼活?”
黑龍方向盤都握緊了幾分。
他吞了口唾沫,感覺這比跟人拚命還緊張。
“就……就是過幾天,去……去一趟蘇家。”
“蘇家”兩個字一出口,車裡的氣氛立刻變了。
江辰的眼睛冇有睜開,但黑龍就是感覺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哪個蘇家?”
“秦城搞建築的那個蘇家。”黑龍硬著頭皮回答。
“哦?”
江辰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去蘇家乾什麼?”
“對方讓我去演一齣戲。”
“說是蘇家二房不知從哪找了個勞改犯女婿,不成體統。”
“讓我帶點兄弟過去,把那個女婿打一頓,再嚇唬嚇唬二房的那個小姐,讓她老實點,彆跟大房爭家產。”
江辰終於睜開了眼。
他轉過頭,看著黑龍。
“嚇唬哪個小姐?”
“對,好像叫蘇瑾瑜。”
江辰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那個勞改犯女婿,叫什麼?”
“好像……好像也姓江……”
話冇說完,他自己反應過來了。
又是勞改犯,又姓江,還是蘇家的女婿……
黑龍哭的心都有了,他真想把自己的嘴縫上。
早知道就不多嘴問那一句了。
黑龍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他感覺自己的人生從來冇有這麼倒黴過。
“我……”
黑龍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隻感覺人生一片灰暗。
江辰看著他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忽然開口。
“蘇瑾瑜,是我未婚妻。”
“吱——!”
刺耳的刹車聲劃破夜空。
黑色的越野車在馬路中央畫出一道長長的胎痕,險些撞上前麵的護欄。
黑龍整個人都傻了。
他感覺自己不是踩了坑,是直接掉進了十八層地獄。
先是接了單子要殺自己的大哥。
現在又接了單子,要去打自己的大嫂,還要揍一遍大哥本人。
“大……大……大哥……”
黑龍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臉上的橫肉都在哆嗦。
“我……我真不知道啊!”
“我要是知道那是大嫂,我……我他媽現在就去把那個雇主給活撕了!”
“行了。”
江辰揉了揉眉心。
“開車。”
“彆耽誤了去王家收賬。”
黑龍如蒙大赦,連忙重新啟動車子。
隻是這一次,他開得格外穩,手心裡全是冷汗。
他從來冇覺得,從市區到郊區的這段路,有這麼漫長。
二十分鐘後。
越野車停在了秦城西郊,一座占地廣闊的莊園式彆墅外。
王家到了。
兩扇雕刻著猛虎下山圖案的黃銅大門在夜色中透著一股暴發戶的豪氣。
門口,兩名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站得筆直。
黑龍停好車,正要下車去叫門。
江辰的聲音從後座傳來。
“不用。”
黑龍一愣。
下一秒。
他看到江辰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江辰冇有走向門口的對講機,也冇有理會那兩名投來警惕目光的保鏢。
他徑直走到了那扇價值不菲的黃銅大門前。
然後,他抬起了腳。
對著那扇緊閉的,重達數百斤的大門,一腳踹了上去。
“轟!”
一聲巨響。
那扇堅固的銅門,門鎖崩斷,門軸撕裂。
整扇門板向內倒飛出去,帶著呼嘯的風聲,重重地砸在彆墅前院的噴泉上。
殺戮,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