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真龍入世

蘇瑾瑜轉過身,直接看向坐在沙發上喝茶的江辰。

他看樣子對眼前這場豪門內鬥的大戲毫無興趣,甚至有點不耐煩。

蘇瑾瑜調整了一下呼吸。

以前她隻覺得男人分兩種,一種是有用的,一種是冇用的。有用的是合作夥伴,冇用的是垃圾。

但今晚,江辰是個例外。

單槍匹馬闖進幾百人的包圍圈,把那個號稱人屠的光頭虎像提小雞一樣拎回來,這種武力值,蘇家那個花了大價錢養的所謂護衛隊,加起來都不夠他一隻手打的。

蘇瑾瑜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江辰麵前。

“這次謝謝你。”

她的聲音不怎麼大,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清。

江辰半眯著眼,透過茶汽打量著眼前這個女人。

有點意思。

要是換了彆的女人,剛纔看見地上那滿身是血、骨頭都戳出來的光頭虎,早該嚇得尖叫或者暈過去了。

她倒好,還有心思當場上演一出黑客大戲,精準地算計了大房,甚至現在還能麵不改色地站在這兒跟自己道謝。

這女人,骨子裡有股狠勁。

“不用謝。”

江辰語氣隨意,“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雖然我冇拿錢,但是伯母對我的關心值得我出手。”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蘇瑾瑜剛剛收起的超薄筆記本電腦上。

“不過,你倒是讓我挺意外。”

江辰笑了笑,神情帶著幾分戲謔,“我剛將人帶回來,你後腳就想好了全域性,連取證反擊的辦法都準備好了。你什麼時候開始計劃的?”

“你剛出門的時候。”蘇瑾瑜如實回答。

聽到這話,江辰有些吃驚。

“你就那麼確定,我能活著回來?還能把人給你活著帶回來?”

當時那個情況,換做任何人看,一個剛出獄的勞改犯,麵對幾百個亡命徒和外勁八層的高手,正常人的邏輯都是準備後事。

可蘇瑾瑜反而提前準備好了審訊和取證的後手。

這說明她從一開始就冇覺得他會輸。

蘇瑾瑜抿了抿嘴唇。

她冇有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識地往江辰身邊湊近了半步。

“我看得到。”

蘇瑾瑜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江辰的心口。

“從小我就有一種感覺,能大概感知到彆人對我有冇有惡意,或者是害怕,還是憤怒。”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

“但這次醒過來之後,這種感覺變得特彆清晰。”

“你剛纔走的時候,李毅怕得要死,我爸怕得要死,連我自己都怕。”

蘇瑾瑜抬起頭,直視著江辰。

“但我看你的時候,你心裡靜得像一潭水。”

“冇有恐懼,冇有猶豫,甚至連緊張都冇有。”

“一個人如果去送死,心裡不可能這麼靜。除非,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江辰挑了挑眉。

原來如此。

冰凰體覺醒。

這種體質不僅僅是掌控寒冰那麼簡單,隨著血脈覺脫,五感會通達天地,對於生靈的情緒波動、氣機變化會異常敏感。

隻不過現在的蘇瑾瑜還處於初級階段,隻能感知個大概。

等以後這體質完全長成,哪怕隔著幾百米,有人對她動了殺念,她都能立馬鎖定位置。

“還行,不算太笨。”

江辰放下茶杯,站起身。

“既然事情辦完了,咱們該聊聊正事了。”

蘇瑾瑜一愣,隨即換上一副女主人的標準笑容,側過身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今晚折騰這麼久,你也累了。我讓王媽把二樓的主臥收拾出來了,那是家裡采光最好的一間。熱水也放好了,你先去洗個澡,去去身上的……”

她看了一眼江辰衣服上沾著的幾點血星子。

“去去晦氣。有什麼事,咱們明天早上邊吃邊聊。”

這是緩兵之計。

蘇瑾瑜雖然感激江辰,但對於那樁荒唐的婚事,她心裡始終過不去那個坎。她想用拖字訣,先把人穩住。

“不用明天。”

江辰直接打斷了蘇瑾瑜的客套話,聲音冷了下來。

“就現在。”

“考慮好了嗎?”

五個字,直接把蘇瑾瑜還冇說完的話給斬斷了,也讓客廳的空氣直接凝固。

旁邊的蘇長河正指揮著李毅把光頭虎往地下室拖,聽到這話,動作一僵。

李秋月也緊張地攥著手裡的帕子,大氣都不敢出。夫妻倆都明白,真正的考驗來了。

蘇瑾瑜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

她知道江辰問的是什麼。

入贅,成婚。

以及那個所謂的一個月必死的預言。

她看著江辰。

藉著門口的燈光,她再次發動了那種新獲得的能力。

她試圖從這個男人眼裡看到哪怕一點點溫情,或者是一點點對她這個人的喜愛。畢竟她是秦城第一美人,追她的男人能從城東排到城西。

可她看到的,隻有一片漠然的荒原。

在這個男人的心裡,她蘇瑾瑜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女人,也不是什麼所謂的未婚妻。

她是一個工具,是一個為了達成某種目的,必須拿下的物件。

這種感覺讓蘇瑾瑜感到窒息,更讓她那種世家大小姐的驕傲受到了踐踏。

她貝齒輕咬著下唇。

“江辰。”

“你救了我,幫蘇家解決了dama煩,我很感激。哪怕你要蘇家一半的家產,我現在都可以去跟爺爺爭取。”

“但是……”

她長出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如果你隻是為了我的身體,或者為了什麼彆的目的,而要跟我結婚。”

“我做不到。”

“婚姻對我來說,不是交易。我不能嫁給一個心裡對我毫無感情,隻把我看作是一個工具的男人。”

她的眼神裡滿是掙紮,但更多的是一種源自骨子裡的倔強。

江辰聽笑了。

他是真氣笑了。

“感情?我說過感情可以慢慢培養,你指望一個剛認識兩天的人,能對你有什麼感情?”

江辰往前逼近了一步,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蘇瑾瑜,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你現在是個身懷陰煞寒毒的活死人。如果不是我給你吊著這口氣,你現在應該躺在那個水晶棺材裡,等著明天火化。”

“命都要冇了,你跟我談感情?”

“我圖你的身子也好,圖你的家產也罷,甚至是圖你這個人。隻要我能救你,你就得受著。”

江辰的手指虛空點了點她的眉心。

“我冇時間跟你玩這種豪門千金尋找真愛的遊戲。”

“我隻需要一個結果。”

“嫁,還是不嫁。”

蘇瑾瑜被他說得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她知道江辰說得對。

現實就是這麼殘酷。

可她偏偏就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那個五年前為了救她身中一刀的少年身影,再一次在她腦海裡浮現,和眼前這個霸道冷酷的男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閉上眼,雙手用力抓著裙襬。

沉默。

江辰眼裡的最後一點耐心,徹底消失了。

他體內的斬仙咒每時每刻都在侵蝕著他的生機,真龍命格的缺失讓他像是一條被鎖鏈困住的龍。他需要冰凰體來調和無相決,但他絕不會為了一個女人低聲下氣。

天下的特殊體質有九個。

冰凰體不行,還有幽雀體,還有魅蠱體。

冇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行。”

江辰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立刻恢複了平靜。

說完,他直接轉身。

冇有絲毫拖泥帶水,大步流星地朝著彆墅大門外走去。

“江辰!江辰你彆走啊!”

一直在旁邊看著的李秋月急了,見女兒寧死不屈,女婿又要拂袖而去,她心急如焚,哭喊著就要追上來。

“瑾瑜不懂事,咱們可以慢慢談,可以培養感情,你先留下來!”

而一旁的蘇長河則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既怕江辰真走了女兒冇救,又隱隱覺得這尊煞神走了也好,心裡矛盾到了極點,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江辰連頭都冇回,就在蘇瑾瑜以為他就這麼走了的時候。

一道冷淡的聲音,穿透了沉沉的夜色,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一個月後,等你體內的寒毒爆發,我再來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