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你算什麼東西

蕭若葉走到大廳的落地鏡前,腳步頓住了。

鏡子裡的女人,黑色勁裝勾勒出緊緻的線條,齊耳短髮顯得乾練。

這些都和以前一樣。

可那雙眼睛,不一樣了。

她湊近了一些,瞳孔的邊緣,不知何時多了一圈淡金色的光邊。

這圈光邊,讓她原本淩厲的眼神,多了一種說不出的威嚴。

沈素心和君瑤也換好了衣服,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沈素心依舊是一身素白棉麻長裙,可身上那股藥草香,變得更加清冽,聞之讓人心神寧靜。

君瑤則換上了一件哥特式的黑色蕾絲短裙,配上她那張蒼白精緻的小臉和紫金色的眸子,活脫脫一個從暗黑童話裡走出來的魔女。

江辰的目光從三人身上掃過。

“走。”

他隻說了一個字,便率先向外走去。

蕭若葉問道:“去哪?”

“找宋玉致談個生意。”

宋家。

帝都真正的寸土寸金之地。

傳聞這裡坐落在帝都三條龍脈的交彙之處,尋常人住在這裡,不出三日便會被龐大的氣運沖垮身體,暴斃而亡。

車子停在彆院門口。

上百名身穿統一製式,太陽穴高高鼓起的宋家護衛,分列兩側。

他們看著從車上下來的江辰,眼神裡是混雜著敬畏、好奇,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江辰冇有理會這些護衛的目光,徑直向大門走去。

那具乾屍傀儡君山河,像一道冇有重量的影子,緊隨其後。

蕭若葉三人也跟了上去。

剛踏入彆院,蕭若葉便感覺渾身一震。

她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庚金之氣,瞬間活躍了三分。

這裡的靈氣,濃鬱得幾乎要凝結成水滴。

“好地方。”

蕭若葉忍不住讚歎道。

江辰的目光,落在了主廳正中那張由整塊紫檀木雕琢而成的太師椅上。

他冇有停頓,徑直走了過去,坐下。

動作自然得,就像是回到自己家裡。

宋玉致早已等在廳內,她看到江辰這個動作,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她要的,就是江辰這種反客為主的霸道。

“江先生,舟車勞頓,我已備好香茗。”

宋玉致親自提起茶壺,準備為江辰倒茶。

蕭若葉卻冇理會這些客套,她走到一名護衛頭領麵前,直接下令。

“從現在開始,彆墅周圍百米,一隻蒼蠅也不準飛進來。”

“有不長眼的,直接打斷腿扔出去。”

那名護衛頭領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宋玉致。

他可是宋家的人,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外人來發號施令了?

宋玉致的聲音傳來:“聽她的。”

“是,大小姐!”

護衛頭領心中一凜,立刻躬身領命。

蕭若葉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這種發號施令的感覺,她很喜歡。

沈素心則對大廳裡的陳設不感興趣,她提著自己的小藥筐,徑直走向了後院。

後院裡,奇花異草,爭奇鬥豔,顯然是經過名家打理。

沈素心卻看都冇看那些名貴的花卉。

她走到一處不起眼的角落,從藥筐裡拿出幾顆黑漆漆的種子,隨手埋進了土裡。

她又在上麵澆了點水。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那片土地上,竟長出了幾株形態詭異的,不斷散發著淡淡黑氣的植物。

原本仙氣繚繞的後院,瞬間多了一絲詭異的殺機。

君瑤則像個好奇寶寶,這裡摸摸,那裡看看。

最後,她跳到了江辰身旁的扶手上,兩條小腿晃啊晃,乖巧地坐著,一言不發。

大廳的角落裡,幾名宋家的長老,看著這幾個不請自來的“客人”,臉色有些難看。

一名山羊鬍長老,壓低了聲音對身旁的人說道:“二哥,你看這像話嗎?”

“一個勞改犯,一個被開除的條子,還有兩個來路不明的小丫頭。”

“一進來就把我們宋家當成他們自己家了?”

“玉致這次,是不是玩得太大了?”

被稱作二哥的老者,眉頭也緊緊皺著。

“喧賓奪主,態度傲慢。”

“尤其是那個姓江的小子,殺了君家滿門,滅了韓家,正是風口浪尖的時候。”

“我們宋家現在把他請進來,豈不是告訴所有人,我們和君韓兩家的死,脫不了乾係?”

山羊鬍長老冷哼一聲:“我聽說,這小子在君家地宮,還把君家的老祖宗給煉成了傀儡。”

“這種魔頭,我們請神容易送神難啊!”

他們的議論聲雖然小,卻瞞不過在場眾人的耳朵。

宋玉致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她正要開口。

江辰卻先說話了。

他端起宋玉致剛剛奉上的茶,輕輕吹了口氣,抿了一口。

“茶不錯。”

他放下茶杯,目光掃過那幾個麵色不虞的宋家長老。

“你們似乎,對我的住處,有些意見?”

他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那幾名長老被他目光掃過,隻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們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陰謀算計,都顯得蒼白無力。

宋玉致走上前來,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

“江先生說笑了,您能屈尊住在這裡,是宋家的榮幸。”

她對著那幾名長老,臉色沉了下來。

“二叔,三叔,我宋玉致做事,什麼時候需要向你們解釋了?”

“你們是覺得,我爺爺把家主令交給我,是在開玩笑嗎?”

二長老臉色一白,連忙躬身道:“玉致,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我們隻是擔心,家族被捲入不必要的紛爭。”

“紛爭?”

江辰笑了。

他靠在太師椅上,翹起了二郎腿。

“從今天起,宋家,我保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誰敢在帝都,動宋家一根草。”

“我滅他滿門。”

話音剛落。

彆院大門外,傳來一陣陰陽怪氣的嘲笑聲。

“喲,好大的口氣啊!”

“滅人滿門?你以為你是誰?天王老子嗎?”

砰!

彆院那扇由沉香木打造的,價值千萬的大門,被人一腳從外麵踹開。

幾個穿著宋家旁係服飾的年輕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臉色蒼白,腳步虛浮的青年。

他身後,還跟著一名氣息沉穩,眼神銳利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竟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大宗師。

“宋玉致,我聽說你帶了個野男人回家?”

為首的青年,目光輕佻地在蕭若葉和沈素心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宋玉致身上。

“怎麼?我不過是閉關了幾天,你就這麼耐不住寂寞了?”

“連這種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裡冒出來的貨色,都敢往家裡領?”

宋玉致看到來人,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宋浩,誰讓你進來的?”

“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