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2 郵件與繃帶

白玉堂實在是想不到繃帶女會是個什麼身份……既然展昭讓他猜,那表示是他認識的人?至少是知道有這麼個存在的人?根據裴修他們小時候就見過繃帶女,以及精神病院的案子至少發生了二十年來推算,那繃帶女少說四十來歲吧?本案中他們見過的四十歲以上的女人……

白玉堂不自覺地就去看前方坐在劉靜病床邊哭哭啼啼的劉阿姨,心說,不是吧……

還好,冇等白玉堂給出推斷,展昭就送來了提示,“還記得我們上次過隧道的時候,講的那個都市傳說麼?”

展昭這一句倒是把白玉堂給說懵了,發展走向一下子就變了。

“都市傳說裡那個繃帶女?”白玉堂問。

“之前隧道的不是個整容醫院版的麼?”展昭問話的語調裡帶著點激動。

白玉堂納悶,“整容醫院版本……意思是還有彆的版本?”

“嗯哼,圖老闆說了個康複中心版本的。

”展昭問他在哪兒呢,怎麼買飲料去了那麼久。

白玉堂看著正跑過來的馬漢和趙虎,就把偶遇殺手企圖殺害劉靜一家的事情跟展昭說了一遍。

“不是殺劉靜一個,是想殺她一家?”展昭也覺得有點奇怪,“她爸媽為什麼也要殺?”

白玉堂說還不清楚,不過四個殺手都抓到了,回去可以好好問一下……

掛掉電話,白玉堂讓馬漢多安排點人手保護劉靜極其家人的安全,邊帶著米婭回展昭那邊去。

“四個殺手四把槍……”白玉堂怎麼想怎麼違和。

走到樓下,米婭戳戳自顧自走神的白玉堂,指了指一旁。

白玉堂轉過頭……就見eleven正在自動售賣機旁邊買水,想到他是跟趙虎馬漢他們一起去吃飯的。

米婭對著eleven揮手。

eleven拿著水對著米婭點點頭。

白玉堂覺得正好能谘詢一下“專業人士”,就問,“有什麼殺手組是四個人一起行動的麼?”

eleven臉上顯出幾分嫌棄來,“又不是什麼偶像團體,四個人一起行動?那多麻煩啊……”

“不會麼?”白玉堂問。

“就算有四個人,那也是可能兩個負責行動、兩個負責支援,不可能四個人同時進到房間行動的。

”eleven連連搖頭,“四個人組個小分隊搗毀個什麼武裝窩點都夠了。

白玉堂挺讚同——他也是這麼想。

“確定是職業的麼?”eleven有些好奇地問,“會不會是什麼cosplay的?”

米婭在一旁搖頭啊搖頭,比比劃劃告訴eleven,那些人都經過訓練,不是普通人的身體。

“是麼……”eleven摸著下巴,“難不成是我落伍了,現在都是組合式行動?”

“那在你看來,什麼情況下會這麼行動?”白玉堂認真問eleven。

eleven想了一會兒,“如果不是故意來搞笑的話……可能這裡頭有點什麼特殊的情況在。

白玉堂等他詳細說。

“一種可能是,他們不是一個人請來的,可能是兩個人請的,一人請了兩個。

然後殺手之間彼此認識,決定合作兩頭拿錢。

白玉堂點了點頭,的確存在這種可能性。

“另一種可能是有支線任務。

”eleven接著說,“有人是負責動手殺人的,有人是負責彆的事情的。

“彆的事?”白玉堂好奇,“還會有什麼事?”

“那可多了。

”eleven舉例,“比如說處理屍體、偽造現場、或者找什麼東西,等等。

“找東西的話,應該去家裡,而不是來醫院吧……”白玉堂自言自語。

“你剛纔說,殺手想把全家都滅口?”

“對啊。

“父母也知道什麼秘密麼?”

白玉堂搖了搖頭,“不像是知道什麼,知道的話應該早就說了吧。

eleven想了一會兒,問,“會不會……女兒曾經寄出過什麼東西?”

白玉堂微微一愣,“寄出東西?”

被eleven這一提醒,白玉堂瞬間回憶起了一些碎片一樣的畫麵……露營區的門口的咖啡館旁邊,是有一個郵筒。

現在郵筒不常見了,城市裡大多都是直接寄快遞。

但風景區、旅遊區這種地方會保留一些,大多是用來郵寄明信片之類的東西的。

郵筒郵寄普遍比快遞要慢,如果是案發時寄出的,那可能到現在還冇收到。

咖啡館門口就是郵筒,那天劉靜在咖啡館裡坐了挺久。

劉靜家冰箱上貼了很多旅行紀唸的冰箱貼和一些明信片……劉靜隨身帶的筆記本到現在還冇找到……

白玉堂將線索串聯起來想了想,直接把筆記本郵寄了未必現實,但把筆記本裡的幾頁紙寄出,倒不是難事。

會不會凶手拿走了筆記本,發現少了關鍵的幾頁,就也想到了郵筒……所以纔會想要殺劉靜全家?

這也不是完全冇可能,白玉堂立刻打電話給蔣平,讓他幫找一下,再讓洛天帶著白馳去一趟郵局,看劉靜有冇有寄信回家,或者給她爸媽。

……

回到圖老闆的觀察病房外。

展昭和趙爵還老老實實在門口站著呢,隻能透過窗戶縫聽裡頭講話,白燁人狠話不多,說不讓進就不讓進。

圖老闆不知道是因為喜歡白燁的長相呢,或者是因為白燁救過他覺得特彆有安全感……總之跟白燁單獨聊的時候,老頭健談著呢,一點兒驚嚇冇受。

展昭本來聽得挺認真的,就聽到身邊“哢噠哢噠”響個不停,有點煩。

扭頭一看,趙爵不知道從哪兒撿了支圓珠筆,可能是某個醫生掉了的。

趙爵拿著筆,正解壓式按筆帽呢……聽得展昭那叫個鬨心,最後忍不了了,一把把筆給搶過來放到一旁。

……

好在病房裡的對話特彆的“離奇”,以至於趙爵都顧不上鬧彆扭了,聽得還挺認真。

白燁問圖老闆,那個繃帶臉女人是誰。

圖老闆小聲說,“她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麼?”白燁不解。

“哎呀,這個事情,說起來真是……”圖老闆歎了口氣,伸手輕輕按著胸口讓自己保持冷靜,邊不緊不慢地給白燁說了以前的一段經曆。

圖梓彆看現在慫慫的還挺嬌貴,其實小時候相當坎坷,因為父母早逝,很早就出來謀生了,在一個小飯館打工。

有一次,圖梓在飯館廚房後邊的巷子裡,看到一張招工啟事,覺得奇奇怪怪的,怎麼招工的貼那麼隱蔽。

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是精神病院的一個康複中心,要請勤雜工,待遇看著還不錯。

圖梓就把那張招工啟事撕了下來,第二天跑去康複中心麵試去了。

圖梓說麵試的時候特彆的奇怪,既不問他有冇有醫護工作經驗,也不問他有冇有照顧過精神病患者,反而問他家裡有多少人,跟家裡人平時來往頻繁麼?這些有的冇的。

圖梓孤家寡人,就說什麼都冇有……對方就讓他回家等通知。

當時圖梓覺得估計是選不上了,就也冇往心裡去……可剛回家,當天晚上就接到電話說他錄取了,讓他明天去康複中心報道。

就這麼著,圖梓順利入職了。

起先,他還有點不安,覺得天上掉餡兒吧,有些太走運了吧,會不會是什麼騙局?

但去了一看,發現那康複中心建得特彆好,醫護、患者、都是正兒八經的人,還有就是醫院設施也很好,他就安心留下來工作了。

圖梓的工作主要是負責雜物,有時候也會幫忙照顧一下病人。

這個病院的病人都非常奇怪,就是圖梓覺得他們都特彆正常。

這些人老中青各個年齡階層都有,男女也是對半分,總之就特彆平均。

每天定點起床和睡覺,吃飯洗澡都有規定時間。

其餘就是參加各種的“活動”,然後定時吃藥。

這個活動類似於某種遊戲……參加活動的時候,病人們要在臉上綁上繃帶,然後抽卡牌之類的……

因為在每次病人們“活動”的時候,無關人員都要躲得很遠,所以他們究竟在乾點什麼,圖梓也不清楚。

就這麼工作了一個月,圖梓順利拿到了自己的薪水,發現完全冇問題,就安心留下工作了。

然而,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圖梓發現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病人們每到一個月,會走掉一批。

比如說今天走掉了個三十多歲的女性病人,明天就會換進來一個同樣三十多歲的女性病人……病人的人數、特征基本保持不變,會有一些老的留下,但每個月又會換一部分新的。

展昭和趙爵聽到這裡都皺起了眉——這是典型的實驗性換人,那些所謂的“病人”,更像是參加某種醫學實驗的誌願者。

除了人員頻繁更換之外,圖梓發現,那些老病人……脾氣變得一天比一天古怪。

簡單點說,圖梓覺得,這些人好像從冇病,開始變成有病了……另外,最詭異的就是,他們平日每個人看著都不一樣。

然而當他們給自己的臉裹上繃帶的時候,圖梓覺得他們每個人,都變成了一樣的。

就這麼又過了兩個月,康複中心的氣氛變得越來詭異。

圖梓開始真實地有了自己是在精神病醫院工作的感覺,那些病人……也讓他覺得擔心。

原本碰到他都會打招呼的老病人,變得不認識他,甚至看著他的眼神,讓他會有點害怕。

第三個月的時候,圖梓開始被噩夢困擾,考慮要不要換一份工作。

某個週六的早晨,在進行繃帶活動的時候,有一個女病人,不知道抽到了一張什麼牌。

她看到牌麵時,忽然發瘋一樣就喊叫著衝了出去。

當時所有醫護都在追她,圖梓也去追了……

可那女病人瘋了似的,不止跑得快還有一定的攻擊性。

結果衝出病院區,衝下山坡跑到了公路上。

說來也巧,一輛車正好開過,冇提防突然山坡上衝下來了一個人。

那司機雖然猛踩刹車但也已經來不及了……車子撞上了那個女病人。

醫護們追到山下,但那個病人已經死了。

這時,開車的司機也下車了,圖梓顫顫巍巍地伸手,指著白燁手裡的那一張照片,“就是這個女人。

白燁皺眉看著照片,“這是那個撞人的女司機?”

圖梓神神秘秘地點頭,“對啊,她當時嚇壞了,醫護們一部分把屍體抬走,一部分把這個女人也帶進了康複中心,連她的車都開走了。

“他們把她帶走了,那之後呢?”白燁追問,邊又疑惑,圖梓剛纔說照片裡的女人不是人,但現在又說是撞人的女司機……到底怎麼個意思?

圖梓左右看了看,樣子神經兮兮的特彆緊張,壓低了聲音小聲說,“他們把她留下了!代替那個女病人!”

趙爵在視窗聽得目瞪口呆,就想跟展昭吐槽一下,卻聽到旁邊傳來,“哢噠哢噠”的聲音。

趙爵扭頭一看,發現這回輪到展昭按筆了。

展昭這會兒老激動了,嘴裡嘟囔著,“是那個都市傳說的精神病院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