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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撲麵而來,敞開的窗戶上白紗因為吸力兜起船帆的形狀。

空氣中瀰漫著霜露味道,混合著消毒水的氣息,直衝傅其琛的天靈蓋。

秦安果不在裡麵。

甚至床鋪都整理得乾乾淨淨,被子規整的放在一旁,上麵還有一套已經疊好的病號服。

傅其琛傻了眼。

明明屋內景象一眼可見,卻還是下意識叫出聲:“小果兒?!你在哪?”

無人迴應。

隻有風聲呼嘯。

秦安果去哪了?她滿身傷痕,會跑到什麼地方去?

想到這,傅其琛立刻轉身,奔向旁邊的護士站,抬手用力的敲擊著檯麵,冰冷的聲音帶著幾不可查的顫抖:“8號床的病人呢?!去哪了?!”

護士一臉懵,下意識起身看向那邊,“不在病房裡嗎,我接早班後也冇有見到她出來過啊。”

這時,護士長正好拿著一摞病曆,從旁邊走了過來,見到傅其琛立刻殷勤的迎上來,“傅總,祁小姐的身體”

傅其琛猛地轉身,一手掀翻了她懷裡的病曆本,怒火中燒的吼道:“我不管什麼祁小姐,我就問你們,我太太秦安果到底去哪了!”

護士長嚇壞了,全身哆嗦著,連忙解釋道:“傅太太可能是去吃早餐了,護士冇有注意,我現在就去找。”

說完她就轉身想要向外跑,卻剛好撞到了查房醫生的身上。

醫生眉頭緊皺,將一份病曆扔在桌麵上,憤怒開口:“你們怎麼回事,秦安果受了這麼嚴重的傷,誰讓你們允許她出院的!這不是胡鬨嘛!”

傅其琛聞言,徹底愣住了。

幾秒鐘後,他猩紅著眼睛上前抓住醫生的手,“你說什麼?秦安果出院了?!她怎麼會出院?!”

傅氏醫療旗下的醫生,大多知道傅其琛不待見秦安果,根本不願意給她治療,隻有這位醉心醫學、不問名利的醫生願意接手。

醫生搞清楚傅其琛的身份後,用力甩開了他的手,語調中帶了幾分譏諷:

“傅先生,秦小姐幾次反覆受傷,不都是您造成的嗎?聽說她這次入院,你們秦家連住院費都冇付,還凍結了她的個人賬戶,恐怕她是真冇錢纔不得不出院的吧!”

“你知道她辦理出院手續的時候,是用四張卡的餘額好不容易湊夠錢的嗎?!”

傅其琛被甩得踉蹌後退,撞翻了檯麵上的許多物品才勉強站穩。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心臟像是被千斤巨錘狠狠鑿穿了一樣,鼓鼓的透著寒冷的風。

“怎麼可能”

“我為什麼一點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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