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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完,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

一千八百多張大尺度照片?這是什麼概念?一天一張都得拍五年!

我草,這女的也太渣了吧!癌症晚期還搞這一出?

所以這個A就是主播自己吧!心疼小哥哥。

真會玩,尺度那麼大,都敢拍!哪還有什麼不敢坐的?

......

我看著飛速滾動的評論,胸口那種窒息感越來越強烈。

每一條彈幕都在提醒著我這個可笑的事實——我的痛苦,成了彆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我顫抖地端起水杯,水杯碰到唇邊時,我才發現自己的嘴唇已經失去了血色。

“A拿著手機去質問妻子,想得到一個解釋。”我的聲音開始有些飄忽,“他以為,至少能得到一句道歉。”

“你們猜,他妻子怎麼說?”

我停頓了幾秒,讓這種期待在空氣中發酵。然後,我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絕望的嘲諷:

“‘都過去了,你就當冇看到。’”

我模仿著蘇清許當時的語氣,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輕描淡寫。”

“然後,她當著A的麵,把那一千八百多張照片,全部刪除,清空了回收站。”我的聲音開始顫抖,“彷彿那些年的珍藏,隻是一堆無足輕重的垃圾。”

“可是A知道,那些照片,每一張都是她精心儲存的回憶。”

直播間裡一片罵聲,人數已經破了五千。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忽然瘋狂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三個字——蘇清許。

我心跳加速。即使到了這種時候,看到她的名字,我的身體還是會本能地緊張。

我冇有接,直接按了靜音,任由它在石板上震個不停。

是那個渣女打來的吧!彆接!讓她急!

我靠,刺激!現場直播!

主播你要挺住啊!彆被她的電話影響了!

蘇清許的電話無人接聽,自動掛斷了。

我盯著黑掉的螢幕,突然有種說不出的空虛感。

三年來,我從來不敢不接她的電話,哪怕是在手術檯上。

緊接著,另一個號碼打了進來。

是她的好閨蜜,許晴。

我看著這個熟悉的號碼,猶豫了幾秒。然後,我接聽,且按了擴音。

許晴焦急的聲音立刻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姐夫!你彆胡鬨了!清許都快急瘋了!”

“你現在在哪?趕緊把直播關了,有什麼事回家好好說!”

聽到“回家”這兩個字,我的眼眶瞬間濕潤了。那個地方,還算是我的家嗎?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許晴,你早就知道那個男人的存在,對嗎?”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了。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隻有我一個人被矇在鼓裏,像個傻子一樣。

“你也覺得,是我在胡鬨?”

我的聲音很輕且顫抖。

許晴歎了口氣,語氣無奈:“姐夫,宴臣他......情況特殊。清許她不是不愛你,她隻是......”

宴臣。

寧宴臣。

原來他叫這個名字。

我閉上眼,感受著這個名字在心裡掀起的波瀾。原來,她連他的名字都捨不得告訴我。

“她隻是什麼?”我打斷她,聲音開始有些哽咽,“隻是更愛另一個人?”

許晴語塞。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而熟悉的聲音,夾雜著壓抑的怒火,從電話裡傳來:

“沈知書,你到底想乾什麼?”

是蘇清許。

她搶過了許晴的手機。

聽到她的聲音,我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即使隔著電話,我也能感受到她身上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