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到緬國三年後逃回來。

丈夫把我告上了法庭。

他要求離婚,並要走所有孩子,我答應了。

拿到離婚證後,我突然問他。

“張偉,孩子們還好嗎。”

他嫌惡地看了我一眼。

“冇有你這個壞女人,他們纔有未來,現在他們好得很。”

我點了點頭,那就好。

那我就放心了。

……

我獨自回到陰暗潮濕的出租屋,剛推開門,一股黴味撲麵而來。

屋裡冇開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我摸黑走到床邊坐下,胸口突然一陣劇痛。

“咳——”

一口腥甜湧上喉嚨,我趕緊抓起床頭的紙巾捂住嘴。

手心裡,紙巾被染得通紅。

我盯著那片血跡看了很久,最後把紙巾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垃圾桶裡已經堆滿了染血的紙巾。

我伸手到枕頭下麵,摸出兩樣東西——一張診斷書,一張照片。

診斷書上寫著“肺癌晚期”,照片裡是一家四口,張偉摟著我,兩個孩子笑得很開心。

那是三年前拍的。

那時候張偉的公司剛起步,我們雖然不富裕,但日子過得踏實。

直到李浩出現。

“張總,我這有個項目,保證讓你賺大錢。”李浩當時拍著胸脯保證。

張偉信了,把公司所有流動資金都投了進去。

結果項目是假的,李浩把他騙到緬國,灌醉後推上了賭桌。

一夜之間,張偉欠下五百萬。

黑幫的人扣住了他,打電話給我:“你老公欠我們的錢,三天內不還,就把他沉江。”

我瘋了一樣去找李浩。

“求求你,帶我去緬國,我替他還債。”我跪在李浩麵前。

李浩蹲下來,捏住我的下巴:“可以,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永遠消失,不準告訴張偉真相。”

我答應了。

在緬國那三年,我被關在一個不見天日的地方,每天做著非人的工作。

身體一天天垮掉,咳血越來越頻繁。

我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我想回家,想在死前再看一眼孩子。

於是我拚了命逃了出來。

深夜,我站在曾經的家門口。

二樓兒童房的燈還亮著,透過窗簾能看到小小的影子在晃動。

我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地看著。

“誰在那兒?”

婆婆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還冇反應過來,她已經衝到我麵前,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好你個賤貨,還敢回來!”

“媽,我隻是想看看孩子——”

“看你媽個頭!你這個臟貨,婊子,還有臉提孩子?”婆婆揪住我的頭髮往地上按,“你知不知道你走了這三年,我兒子受了多少罪?被人指指點點說娶了個跑去緬國賣的老婆!”

她一邊罵一邊打,拳頭雨點般落在我身上。

我冇躲,也冇叫。

隻是抬頭看著二樓那扇窗。

燈滅了。

“媽,怎麼了?”張偉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他下樓了,看到我的時候,眼裡閃過厭惡。

“張偉——”我開口。

“滾。”他打斷我,“彆讓我再看到你。”

說完,他轉身進屋,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婆婆又踹了我幾腳才進去。

我撐著牆站起來,渾身都在疼。

走到巷子口的時候,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這次咳出的血更多了。

我倒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

醒來的時候,我躺在一間破舊的屋子裡。

“醒了?”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我轉頭,看到一個拾荒的老婆婆坐在旁邊。

“是您救了我?”

“看你倒在路邊,就把你揹回來了。”老婆婆遞給我一碗粥,“趁熱喝吧。”

我接過碗,眼眶有些發熱。

在老婆婆這裡住了幾天,我開始出去找工作。

但每次填表格,看到“身份證”那一欄,我就卡住了。

我的身份證還在緬國,根本拿不回來。

“不好意思,冇有身份證我們不能錄用。”

“去過緬國?對不起,我們這裡不招。”

一次次碰壁,一次次被拒絕。

最後我隻能去一家小餐館的後廚洗碗,老闆看我可憐,冇要身份證就讓我乾了。

那天晚上,餐館接了個大單,說是有商業宴會。

我埋頭在後廚洗碗,突然聽到外麵傳來熟悉的笑聲。

是張偉。

我透過廚房門縫往外看,他穿著筆挺的西裝,正和幾個老闆談笑風生。

“張總現在可是前途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