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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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便也是蕭驚鴻讓蕭驚鸞說的。

我走到燭燈前,伸手感受炙熱,[我的世界一片黑,不知如何纔算好。]

[9]

近來,總喜歡坐在窗邊聽鳥啼。

一坐便是一整天。

小芝問我,[姐姐,你許久冇練字了。]

我說,[不練了,以後不練了。]

我真是傻,還想著親自寫信給皇帝替阿爹洗清冤屈。

如今世道,清不清白,冤不冤屈,何時由事實做主?

這世道從未有公平,哪裡有權威哪裡便是[公平]。

我從前翻閱史書時,總崇拜文人墨客,英雄豪傑,厭惡狂傲之徒,禍國之首。

現今才明白,好人不定是好人,壞人不定是壞人。

[10]

閏月,皇帝駕崩,太子繼位。

繼位大典前夕,蕭驚鴻在我榻上溫存一夜。

甦醒時手中多了塊玉佩,觸摸輪廓,是完整的[閬]。

我的阿閬,隻是兒時閬。

現在的隻是蕭驚鴻,與我有滅家之仇。

他執劍刺穿阿姊胸膛的樣子,我無法忘記。

他讓我無法看見光,隻能一遍遍回味心中的黑。

今日守在鸞閣的士兵倏然不見,蕭府格外安靜。

小芝變的格外反常,總說些莫名的話,我乍笑,[你這是作何?姐姐答應過你,不會再尋死的。]

府門倏然被人踏破,刀槍殺聲似是回到三年抄家之時。

太子帶血的聲音由遠及近,[蕭驚鴻,孤待你不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