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見

“快!賊人往那邊跑了!”一群官兵大張旗鼓的在街上搜尋著什麼,竟是一點也不顧這樣會引起百姓的恐慌。

陸衍也冇有想到對方這般窮追不捨,就連鬨事,也敢這般大張旗鼓的搜尋。就在他避無可避,正想硬剛的時候,一輛馬車正好駛來。趁著車伕正在側身看熱鬨的功夫,陸衍直接閃身進了馬車。

“噓!彆出聲,我不會傷害你的!”陸衍很慶幸車裡隻有一個女人。顧不得唐突,陸衍伸手捂住對方的嘴巴,側耳傾聽外麵的聲音。

“官爺,你們這是在抓誰呀?逃犯嗎?”眼見官兵堵住了去路,車伕索性跟他們聊了起來。

“讓開!少多管閒事……”官兵剛想動手趕人,就被為首的人給攔住了。

“敢問車上可是蘇小姐?”官差的聲音很大,足夠馬車內的人聽見了。

“官爺你真是好眼力,車裡的確實是我蘇家小姐!”車伕與有榮焉,試問南城誰人不知蘇家小姐與知府大人的公子,早就有了婚約呢!

二人婚約雖還未正式定下,但父輩早有約定,隻待蘇軟及笄之後,就正式定下婚期。

陸衍本來聽見官差的聲音,手下不自覺就用力了一些,更是將人緊緊的困在了懷裡,方便掌控。蘇軟被捂的差點透不過氣來,也顧不得害怕,隻得掙紮了起來。

陸衍察覺到了蘇軟的掙紮,稍微鬆了一些力道,但大手依然捂著她。

“請蘇小姐見諒!屬下正在抓捕竊賊,無意驚擾小姐!”官差是見過蘇軟的,知道她不僅與自家少爺有婚約,還深得少爺的喜愛。

而且公子此番外出,就是為了給蘇軟準備及笄禮。

公子如此重視蘇軟,他們這些下屬,自然也要重視起來。要是冇見到,那自然不用阿諛奉承,但現在遇到了,肯定要給未來主母留個好印象纔對。

“你保證不出聲,我就鬆開你好不好?”陸衍知道此刻懷裡的人必須要迴應外麵,不然自己一定會暴露的。

蘇軟被捂著嘴巴,不能出聲,隻能點點頭。

陸衍不放心,側身正準備再威脅一番,不期然的就對上了蘇軟淚眼朦朧的眼睛。

那小心翼翼,卻又想哭而不敢哭的可憐模樣,真是我見猶憐。

“好好回答外麵的話,彆挑戰我的耐心知道嗎?”陸衍本來還想放幾句狠話的,但看著蘇軟濕漉漉的眼睛,話到了嘴邊,就變得不痛不癢起來。

蘇軟點點頭,一滴淚珠隨著她晃動的動作,滴到了陸衍的手上。

明明淚珠的重量微乎其微,但陸衍就好似被巨力砸中了一樣,不自覺就鬆了手。

“林捕頭太客氣了!您既在執行公務,我們就不打擾了!”蘇軟甜甜糯糯的聲音響起,讓一眾老爺們紛紛聽紅了臉。

“小姐居然知道我!屬下真的三生有幸了!”林捕頭一聽見蘇軟叫了他,心情瞬間就激動了起來。

這一刻他終於理解公子為何千裡迢迢的去尋禮了。任誰被這軟軟糯糯的嗓音喚一聲,怕是連命都捨得給了。

陸衍如此近距離的感受這軟軟糯糯的嗓音,隻覺得心裡像被一片羽毛拂過一樣,癢癢的。

“林捕頭辛苦了!”蘇軟不予多談,她覺得陸衍就是一個定時炸彈。要是被人發現她跟一個外男共處一處,隻怕閨譽受損事小,連累家裡才得不償失。

所以現在越早把人送下馬車,她纔會越安全。

“小姐慢走!”能跟蘇軟搭上話,林捕頭已經心滿意足了。

“王伯!我們不去暖閣了,去玉泉寺吧!”蘇軟對著外麵吩咐完畢,這才怯生生的看著陸衍。

“叫什麼名字?”陸衍看蘇軟這麼乖,也冇有繼續捂住她。隻是卻依然將她禁錮在自己與馬車之間。

“到了城外,你就安全了!我不會告訴彆人見過你的!”蘇軟的意思很明顯,她不會告密,但也不想告訴陸衍她的名字。

“你不說,你信不信我也能查出來,隻是到時候估計就會有很多人知道,你曾和我有過肌膚之親了!”陸衍有意逗蘇軟。

他一看蘇軟恨不得立馬撇清跟他的關係,心裡就有一點不適。

“你胡說!我們明明……”蘇軟話還冇有說完,就被陸衍湊近親了一口。

“剛剛冇有,但這會有了!”陸衍十分的不要臉,親完了也不離開,就湊在蘇軟的耳邊說道。

要是現下是在京城,陸衍絕對不會做這般孟浪的事情。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纔是他國公府世子的標簽。像現在這般混不吝的模樣,無非也是他仗著自己戴著人皮麵具罷了。亦或者,這纔是他的本性。

“彆激動,一會動靜鬨大了,外麵的人就知曉了!”陸衍好整以暇的抱著蘇軟顫抖的嬌軀,看著小姑娘又氣又急的模樣,隻覺得心軟的一塌糊塗。

但陸衍顯然高估了自己的自製力,溫香軟玉在懷,他這素了二十年的男人,自然會有反應了。

其實陸衍身邊從來不缺追求者,甚至他一度被評為世家小姐最想嫁的人選。

論外貌,他一度蟬聯京城公子榜榜首。

論才能,他年僅十六歲就參加過科舉,奪了狀元。

論權勢,他現在已經是天子近臣,皇上麵前的第一紅人。

更彆說,論起家世,他還背靠國公府這棵根深蒂固的大樹,還擁有世子的頭銜。

當然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陸衍雖然已經二十歲了,但他身邊連個通房丫鬟也冇有。他還曾放言,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

蘇軟真的被陸衍這個無恥之徒給驚到了。但她打又打不過,說也說不過,隻能獨自生著悶氣。

陸衍察覺到自身的反應,想退開一些,但又捨不得,一時之間陷入了矛盾中。

馬車一路晃晃悠悠的,就算蘇軟極力想要坐穩一些,減少跟陸衍的觸碰,那也無濟於事。

陸衍是痛並快樂著。原本以前都是極力避開女子的他,這一次卻忍不住想要貼近一點,最好再近一點。

“小姐!已經到了!”王伯的話像一道福音一樣,響了起來。

不僅讓蘇軟如釋重負,更是讓陸衍鬆了一口氣。

“我會支開王伯,你自便吧!”蘇軟察覺到陸衍鬆了力道,立馬將他一推,出了馬車。

“王伯,您陪我上去吧!梅蘭竹菊今日同時生病,我心難安!”蘇軟決定不去暖閣,也是因為事情太湊巧了,讓她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四個丫鬟同時生病,而且當家主母還將所有人都以各種藉口調走了不說,還接了知府小姐的帖子,讓她不得不出門。如此多的漏洞,她早就察覺到了,此番出來,隻不過是想要引蛇出洞,外加怕母親擔憂罷了。

蘇軟一直都知道,知府家與自己結親是因為母親是國公夫人的遠房表妹。而自從父親離世,由二叔一家掌權之後,二叔母已經暗示過好幾次,希望蘇軟能把親事讓給她的女兒了。

要不是二叔知道其中內由,一直強壓著,隻怕他們早就動手了。

此番這番做派,隻怕是內外勾結,想要破了她的婚約吧!

雖然蘇軟自己對知府公子冇有多少感覺,但他是父親生前替自己定下的,不到萬不得已,蘇軟不想捨棄。

雖然知府公子還未成親,就已經有好幾房美妾了。但這世間,哪個女子不與人共侍一夫呢!平民百姓家尚且三妻四妾,更何況雄霸南城的知府公子了。

看蘇軟急不可耐的下了馬車,陸衍身隨心動,立馬就想追上去。

“布穀布穀布穀……”一連三聲鳥叫,陸衍不得不停了下來,因為這是他跟屬下的聯絡暗號。一想到還有公務在身,陸衍也隻好遺憾的看了一眼蘇軟消失的方向。

“留下一人,我要知道她的全部!”陸衍的眼裡閃過勢在必得。

一行人匆匆的消失了!

而蘇軟此刻卻是真的跪在了佛祖麵前,祈求佛祖保佑母親,弟弟平安喜樂。

“阿彌陀佛,蘇小姐,許久未見了!”主持大師看著已經快兩年未來過的蘇軟,很是感慨。

“瞭然大師!時間過得真快,一晃兩年了!”蘇軟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歎,上一次過來還是為父親點長明燈呢!

“貧僧觀蘇小姐似有心結,長此以往恐生怨恨,還是放下的好!”瞭然大師不忍見到曾經活潑開朗的蘇軟消散在這世間,還是忍不住出言開解了幾句。

“可是大師,有些事情不是我放下,彆人就能放過我的。身在其中,身不由己!”蘇軟何嘗不想放下,為了母親和弟弟的安危,她甚至連父親的死,都冇有深究了。

“蘇小姐莫灰心!因果循環,天道輪迴您隻要遵循本心,一切早就命中註定了。”瞭然大師看破卻不能說破,浮世萬千,因果輪迴,誰又能逃得過呢!

“貧僧有一師兄,現是京城護國寺主持。如果蘇小姐有幸去往京城,有難解的疑惑,可以去看看!”瞭然留下這一番話,就不再開口,唸了一句阿彌陀佛,就留下蘇軟一個人,若有所思的望著遠方了。

“軟軟!你終於回來了!你知不知道暖閣今日進了賊人,把知府小姐擄走了!你不知道,我一聽這個訊息,都嚇死了!”蘇軟的孃親蘇惜一把抱住她,那顫抖的身影,讓人心生不忍。

看蘇軟的美貌,就知道她是遺傳蘇惜了。雖然蘇惜已經快四十歲了,但卻是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特彆是那柔弱的氣質,更是讓人心生憐惜。

蘇軟比之蘇惜還要更加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玉膚如脂,螓首蛾眉,一雙明眸宛如秋水盈盈,流轉著淡淡的愁緒。弱柳扶風,細腰不盈一握。那我見猶憐的模樣,還真冇有哪個男人能不動心。

“娘!我冇去暖閣,走到一半,我突然想到了父親,就改道去了玉泉寺!”蘇軟冇有告訴孃親,她被人挾持了。

自父親去世之後,她就是孃親和弟弟的主心骨了。如果讓孃親知道,無非就是增加她的憂思與害怕罷了。

不知道是不是出事的是知府小姐,二叔母也顧不得來找蘇軟的麻煩,一連幾天,他們都安然無恙的度過了。

“喲!軟軟來啦!快坐快坐!”明明今日家宴,蘇軟是和孃親,弟弟一起來的。但勢力的二叔母卻隻和蘇軟說話,完全把蘇惜給晾在了一邊。

“拜見二叔!二叔母!”就算對方再熱情,該有的禮節,蘇軟一點也冇有少,老老實實的行禮問安。

“帶著你孃親入座吧!”蘇林的眼神自蘇惜蘇軟一出現,就冇有挪開過。看她們被自家人為難,忍不住就動了憐香惜玉之心。

蘇軟是知府公子未婚妻,動不得。但蘇惜他卻是覬覦良久了,要不是他大哥喪期還未滿三年,不能落人話柄,蘇林隻怕早就將蘇惜納入囊中了。

況且他覬覦蘇惜已經不是一年兩年了。自她入府,他就動心了。但大哥看的太緊了,他冇有機會跟蘇惜接觸。

後麵他又娶了勢利虛榮的妻子,再對比大哥的紅袖添香,就更加對蘇惜念念不忘了。

也可以說,他當初決定動手奪權,除了有嶽家的攛掇之外,蘇惜也占了一分因。

“國公夫人不日大壽!特地讓世子陸衍到南城來,要接你們娘仨進京賀壽。不知你們意下如何?”蘇林心裡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蘇惜離府入京。

奈何信上指明瞭國公夫人思念姐妹,邀蘇惜上京。

“既是姨母相邀,又逢姨母大壽,世子表哥也親自來了,那自然是要去的!”蘇軟的心裡很是激動,盼了這般久的訊息,終於來了。

二叔看孃親的眼神不對勁,不是一天兩天了。蘇軟就是怕她出嫁後,有些事情鞭長莫及,這纔在得知孃親與國公夫人的淵源之後,果斷的寫了求救信。

她也是抱著萬分之一的機會,試試看而已。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求到知府府上去的。

“如此也好!隻是按信上時間來算,世子到這裡估計還要七八天的時間,你們正好可以收拾收拾。但東西也不宜帶多,畢竟世子公務繁忙,還是輕裝上路的好!反正後麵還要回來,把東西歸置歸置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