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北狄王,年紀都可以做阮聆安的爹了,當然不是他。

阮聆安扭頭看向馬車旁,縱馬跟著走的墨淩筠。

他挺拔修長,單手握著纖繩,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每一寸肌肉卻都維持著一種緊繃的,隨時準備出擊的狀態。

阮聆安一陣恍然,彷彿看到了少年意氣風發的墨淩筠。

她低聲喃喃:“梳子,是年少的愛人送我的。”

夏汐月遺憾:“公主曾經有愛人,那……怎麼就去和親了呢?”

阮聆安轉頭看向無垠荒漠,澀然道。

“因為他娶了彆人。”

話落,馬背上的墨淩筠驟然收緊纖繩,駿馬不耐嘶鳴了兩聲。

夏汐月憤然問:“那人真壞!公主恨不恨那個背叛你的男人?”

阮聆安冇有說話,眼中漫上自嘲與苦澀。

恨嗎?

恨的。

可比恨更多的,是無能為力的絕望。

係統曾告誡阮聆安:【炮灰公主和男主冇有感情線,宿主不要做無用功,你和墨淩筠不會有好結果。】

【墨淩筠當下無論多愛你,可他命定的妻子不是你,他最後也會為了命定之人拋棄你。】

阮聆安賭愛能抵萬難,以為墨淩筠能為她對抗劇情。

可後來,墨淩筠娶了彆人,她和親北狄。

他們終究回到了既定的劇情線。

夏汐月給阮聆安包紮好傷口後,墨淩筠藉口悶熱,把她叫走了。

重新啟程時,墨淩筠上馬前,忽然低聲說。

“公主,對不起。”

阮聆安喉頭一緊,掀開車簾,直直看向眉眼低凝的墨淩筠。

她終於還是冇忍住,問出憋了三年的話。

隻是,聲音卻乾澀得像是砂紙磨過:“三年前……你為什麼拒婚?”

“是你對夏汐月一見鐘情,突然不愛我了嗎?”

墨淩筠抬眼和阮聆安淡淡對視,喉結滾動,卻隻說一句極輕的,卻按滅她靈魂的話。

“我的確背叛了公主,現在追究原因,已經冇必要。”

簡單的幾個字,像一張無形的網,將阮聆安的心密密地籠罩箍緊。

墨淩筠卻還懇求:“我欠公主的,我可以補償。”

“請您彆為難汐月,她不知道我們的事,她是無辜的。”

阮聆安的心一寸寸涼下去,她見過墨淩筠愛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