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墨淩筠為了這樣的夏汐月甩了自己,好像也不那麼奇怪了。
一上車,夏汐月就興奮的和阮聆安說個不停,親昵得好像認識了她很久。
她似乎不知道阮聆安和墨淩筠從前的私情。
不過也對,畢竟阮聆安是和親公主,為了兩國的顏麵,大虞皇帝不會讓人私傳她和墨淩筠的事。
而墨淩筠,就更不可能提起阮聆安膈應他的妻子了。
這時,夏汐月興沖沖掏出一盒香膏,遞給阮聆安。
“殿下,我剛剛扶您,見您的手被大漠的風都吹粗糙了。”
“這香膏是我自己做的,潤膚效果很好。”
阮聆安垂眸,意外看到夏汐月的虎口也有厚厚一層繭。
她往袖子裡縮了縮,紅了臉解釋。
“我和平常閨秀不一樣,是個舞刀弄槍的粗人,這繭子是練武留下的。”
“公主這三年在北狄一定吃了很多的苦,我有一套祖傳的按摩手法,搭配香膏潤膚效果極佳,我給您按按?”
還不等阮聆安說話,馬車外卻傳來墨淩筠的嗬斥。
“汐月,不得無禮!”
“還不快從公主的轎子裡下來。”
阮聆安看不到墨淩筠的神情,可他語氣的緊張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的她滿腹委屈。
他是不是也理虧,也清楚他對不起自己,所以才總擔心她遷怒他的妻子?
阮聆安心理不爽快,故意同意讓夏汐月給自己按手。
冇想到夏汐月卻摸到了自己手心那道橫貫左右的疤痕,竟心疼哽咽。
“殿下,疼吧?”
疼嗎?
當然疼的。
和親公主在北狄不是人,而是誰都可以戲弄的牲畜。
為了活下去,阮聆安學會了劈柴,編草被,sharen……
在北狄的一千多個夜晚,阮聆安每晚都揪著心,疼得睡不著覺。
她不明白,為什麼前一晚還滿心歡喜說要娶自己為妻的墨淩筠,第二天卻忽然拒婚?
係統卻說,小說世界的既定感情線,不會改變。
墨淩筠註定娶夏汐月。
而阮聆安註定和墨淩筠冇有未來。
大漠地界,晝夜溫差大。
行車到正午,沙地都變得熾熱。
馬車內沉悶,行軍暫時休息。
墨淩筠低沉的聲線混著熱意,在馬車外響起。
“公主,請下車用膳。”
夏汐月先撩開轎簾出去,墨淩筠熟稔握著夏汐月的手,將她扶下車。
兩人冇有交流,周身卻流轉著旁人插不進去的親昵自然。
隨後,墨淩筠又順其自然遞手給阮聆安:“公主,請。”
他冇有直視她,微微垂眸將那雙深邃丹鳳眼裡的情緒儘數遮掩。
足夠尊敬,卻分外疏離。
阮聆安應該恨他的,可心口卻控製不住湧上澀意。
無視墨淩筠的手,阮聆安自己跳下馬車,不料冇站穩,掌心被車轅劃出了血。
鮮血瞬間湧出,下一秒,手腕就被墨淩筠一把抓住,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
“公主何苦逞強?”
他冷著臉,連利落分明的下頜線都繃成一道冷硬的弧度。
阮聆安感受著他溫熱粗糲的手掌,連呼吸都止不住剋製,任由他把自己拉到一塊大石上坐下。
墨淩筠從懷裡掏出傷藥,上藥前看到阮聆安粗糙的手心時,他愣了下,滾動喉結。
隨後動作更輕,似乎生怕弄疼她,聲音也帶著輕哄。
“有點疼,公主忍著點。”
天氣熱,他脫了外麵的鎧甲,隻穿著一套玄色勁裝,像極了三年前愛她的少年將軍。
阮聆安一時看得失神。
他從前每次吻疼她,也會這樣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