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妮妮的回覆也緊隨而至:“我這兒能湊兩千萬,其餘的都壓房產上了。”
不到半小時,楊影的三千萬已到賬。
妮妮的兩千萬也很快劃了過來。
加上蘇晨自己攢的一千萬,整整一個億。
可一個億想撐起《我是歌手》這檔節目,簡直是杯水車薪。
參賽的必須是一線唱將,光請人的費用,一億都未必打得住。
更彆說那些頂尖設備——前世一檔音樂節目的音響投入就過千萬,這一世他既要保證音質,又要控製成本。
蘇晨盤算著,最好的出路是和芒果台聯手。
節目若能火,收益對半分。
據他所知,前世的《我是歌手》第一季就狂賺十七個億,僅冠名費就高達五億,後續更是突破十億。
這簡直就是一台**。
哪怕第一季隻拿到兩億讚助,回本也綽綽有餘。
更重要的是,隻要在節目裡憑實力站穩腳跟,名氣自然水漲船高。
想到這裡,蘇晨不再猶豫,直接撥通了何老師的電話。
第二天,星城。
芒果台總部大樓裡,何老師領著蘇晨走進歐陽台長的辦公室。
“歐陽台長您好,我是歌手蘇晨。”
蘇晨上前握手,簡短自我介紹。
歐陽台長笑容滿麵:“後生可畏啊!小何昨晚跟我詳細說了你的《我是歌手》方案,創意非常棒,我們台很有興趣合作。”
他頓了頓,接著道:“《中餐廳》播完之後,我們正好缺一檔重磅綜藝接檔。
原本計劃做一檔旅行節目,但因為設定是‘窮遊’,不少女明星一聽就打了退堂鼓。
正發愁呢,你這方案來得正是時候。”
近年間,芒果衛視推出多檔綜藝,口碑參差,難保每檔皆成扛鼎之作。
昔日超女之盛,堪稱選秀頂峰;然觀眾日久生倦,此類節目漸趨沉寂。
未料藍莓台另辟蹊徑,憑《好聲音》重啟音樂綜藝熱潮,更引進海外《奔跑者》版權,一躍躋身全國衛視前三。
曾幾何時,芒果台幾欲與央視比肩。
此刻,蘇晨麵向歐陽台長,語氣堅決:“節目所有歌手人選須由我定,導演與主持亦交我抉擇。
我們要呈現純粹的實力交鋒。”
他稍頓,目光灼灼:“《我是歌手》首季,必須按我的構想推進——這一仗,定要打出名號。”
蘇晨將第一季視作關鍵基石。
節目成敗尚在其次,他真正所求,是以硬核歌手陣容引爆關注。
流量即階梯,攀之則聲望自起。
至於後續季節,他無意長久駐守。
隻要首季聲勢夠旺、收益夠豐,何愁芒果台不主動求購全季版權?屆時再談合作,自可從容議價。
浮華場中,終究人情織就網羅。
任何節目一旦走紅,第二、三季便難免滲入各方角力。
譬如《嚮往的日子》,首季嘉賓尚需靠人情邀約,至第三季卻已充斥廣告與新人麵孔,節目初心漸失。
《極限挑戰》亦然,前三季堪稱綜藝典範,第四季卻因外力添設觀察席位,自此走向迥異,徒留舊名而已。
歐陽台長沉吟片刻,終是頷首:“條件我可應允。
但既如此,廣告分成便不能予你了。”
步出芒果電視台的大門,蘇晨便徑直趕往機場,搭乘最近一班飛往橫店的航班。
此事單憑他一人之力尚難周全——儘管他的一隻腳已踏入娛樂圈的門檻,但與那些手握資源的資本方素無往來,尋求讚助絕非易事。
因此,這件事自然得托付給那三位與他交情深厚的“姐姐”
“蘇哥,這事……真讓你談成了?”
機艙裡,範朵朵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向他。
蘇晨近來雖有人氣,畢竟隻在《嚮往》中露臉一期;《跑男》的錄製完成到播出,至少還需半月。
滿打滿算,他公開的履曆不過是一次節目亮相,再加一張專輯。
在熙攘紛繁的娛樂圈,這樣的資曆大多寂寂無聞。
能與芒果台達成這般意向,著實出乎她的意料。
“也說不上是協議落定,”
蘇晨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分析,“那位歐陽台長,算盤打得很精。”
本質上,這是一場資源置換:蘇晨投入一億資金,電視台則提供場地、設備與人脈網絡。
然而場地本是芒果台自有資產,即便不錄《我是歌手》,亦可承辦其他節目;設備與人脈同理,並非額外支出。
至於廣告讚助,還需蘇晨自行洽談,成功後還須分予台裡三分之一。
這近乎是一場無本買賣。
但蘇晨清楚自己眼下的處境:在娛樂圈,他根基尚淺,分量不足。
若他擁有楊蜜那般的影響力與地位,局麵便會截然不同。
現實如此,唯有接受。
航班抵達,他匆匆回到橫店。
打開微信詢問,得知楊影因《跑男》後續拍攝已先行離開。
螢幕微光映著他的麵容,他沉思片刻,開始斟酌接下來該如何向另外兩位“姐姐”
開口。
妮妮那頭一切如常,仍在橫店緊鑼密鼓地趕拍戲份,預計至少還需三個月才能殺青。
楊蜜這邊同樣進度不鬆,最少也還有兩三個月的拍攝日程。
“蜜姐,蜜姐!”
抵達片場後,蘇晨徑直走向楊蜜的專屬休息車。
此時楊蜜並無戲份,正坐在車旁的遮陽棚下,專注地研讀手中劇本的台詞。
這部戲對佳行未來的走向而言,可謂舉足輕重。
自從簽下那份對賭協議,楊蜜能否翻身,全指望眼前這部《三生三世十裡桃花》了。
“今天怎麼得空跑我這兒來了?”
瞧見蘇晨,楊蜜抬起眼,麵上浮起一絲不解。
她記得這小子不是拿著資金去找何老師商討合作事宜了嗎?
“蜜姐,我有急事找你。”
蘇晨在楊蜜身旁坐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我已經和芒果台的歐陽台長談妥了。
我們這邊出一個億資金,並自行洽談節目讚助。
事後我們能分得讚助總費用的三分之二,節目版權也握在我們手裡。
芒果台則提供錄製場地、人脈資源和設備,拿剩下三分之一的廣告與讚助收益。”
“我答應了。”
說到底,還是自己眼下份量不夠。
想想那些自帶投資、能**操盤項目的圈內大佬,比如那位人稱“寬麵哥”
的,人家可是親手打造出了《中國有嘻哈》。
“哦?”
楊蜜微微挑眉,思忖片刻。
“這樣也行。
具體對接可以讓曾姐去談。
不過,佳行要是出麵出力,最後總要分走一部分收益的。
不然曾姐那邊,恐怕不會全力推動。”
她提醒蘇晨。
儘管蘇晨是佳行旗下的藝人,但這次投資純屬他個人行為,公司本分不到利潤,頂多隻能結算他的演出報酬。
佳行終究是商業機構,並非慈善組織。
“那還是算了,蜜姐。”
蘇晨搖了搖頭。
“你也知道,做這節目的啟動資金,我不止跟你借了,還從楊影姐和妮妮姐那兒週轉了不少。
要是隻給佳行分成,不照顧她們那邊,我實在說不過去。
可要是都分,我這趟就白忙活了。”
現實如此,節目初始預算就這一個億。
若想追加投入,隻能另尋讚助。
倘若楊蜜不牽頭幫忙拉攏讚助商,蘇晨便隻能先錄製一兩期,等節目熱度起來,再等讚助主動找上門。
無非是損失前幾期的讚助收入,但眼下,這已是唯一可行的路了。
手頭資金僅有一千萬,還要等到月底才能到位,蘇晨麵臨的壓力不小。
楊蜜那邊能拿出四千萬,楊影三千萬,妮妮也有兩千萬。
算來算去,蘇晨自己隻占總額的一成,即使加上版權收益再添一成,滿打滿算也不過兩成份額。
即便最終讚助總額能衝到三個億,分到他手裡也就六千萬——忙前忙後,難道隻落得一場空?
若真如此,倒不如靜待節目自然發酵、口碑攀升之後,直接出售版權來得乾脆。
“不過蜜姐,主持人的位置或許可以交給熱巴。”
蘇晨沉吟片刻,再度開口,“她最近人氣漲得很快,但還有不小的上升餘地。
由她來主持,對節目關注度肯定有幫助——節目若是火了,能帶動她的熱度;即便反響**,至少也能賺一份穩定的報酬。”
思量再三,蘇晨還是選擇了讓步。
畢竟有些代價,他今晚並不想付。
雖說楊蜜那點酒量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但醉後的事誰說得準?尤其是她那樣淚腺發達的人,稍不留神便是麻煩。
“行了,就這一回。”
楊蜜朝他擺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冇好氣,“下次再有這類合作,佳行必須參與。”
說罷便拿起手機,徑自撥通了電話。
見楊蜜已應下,蘇晨轉身便走。
既然這邊談妥,他得抓緊時間去妮妮那兒一趟——讚助這種事,終究是誰能多拉來資源,誰就更有底氣。
看他走得毫不留戀,楊蜜又是好氣又好笑。
這人真是,用完了人,連句多餘的話都冇有。
“對了蜜姐,晚上我有點事找你。”
走到門邊,蘇晨回頭補了一句,這才真正離開片場。
劇組裡此時冷清不少,熱巴和其他幾位主演近日都不在,拍的也都是些過渡戲份。
重要戲碼至少還得等上三五天,他們纔會陸續迴歸。
甚至開機這些天,蘇晨連男主角和男二號的麵都冇見過——也不知那兩位究竟何時纔會進組。
***
“真的談下來了?”
酒店房間裡,妮妮聽完蘇晨的敘述,臉上掩不住驚訝。
“是談妥了,但現在還得請妮妮姐幫個忙。”
蘇晨頷首,語氣誠懇,“我和歐陽台長那邊已經敲定合作,但讚助商得我自己去拉。
您也知道,我進這圈子才一個多月,除了您和蜜姐她們,根本不認識什麼人。
想來想去,隻能來求您伸把手了。”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蘇晨帶著笑意望向妮妮。
不得不說,常年習舞的身形總是格外優美。
妮妮雖冇有楊蜜那種豐滿,但身段線條更為勻稱柔韌,許多複雜的舞姿對她而言輕而易舉。
結束楊蜜那邊的交談後,蘇晨轉而來到妮妮這裡。
一番深入交流之後,事情自然也就順利談妥了。
“好吧,姐姐我在圈裡還算有幾分薄麵。”
妮妮慵懶地靠在沙發上,眼含笑意,“幫你牽線兩三位讚助商總不成問題。
不過你得先把擬邀嘉賓的名單給我,這樣我也好跟投資方說明情況。”
她頓了頓,又輕聲補充:“其實你來找我可不是最合適的選擇——你該去問問楊影姐。
她先生黃先生在行業內的資源和人脈,少說也能排進前三。”
“我這不是想著先讓姐姐您和資方熟悉起來嘛。”
蘇晨笑著迴應,“這檔節目盈利絕對有保障。
再說了,我也特意為您準備了份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