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客棧

秋玉纔將廂房的門關上,就忍不住叉起手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太爽啦,早就看這蘇嬤嬤不爽了,剛剛她那臉色難看的呀……”

“我覺得我想著那個場景,今晚都能多吃三碗大米飯。”

春槿放好行李,也在一旁搭腔道:“也該讓她知道我們可不是好欺負的。她以為我們三娘子是軟柿子,有這麼好拿捏嗎?”

韓茹茵拿起茶水喝了一口,潤了潤有些乾澀的喉嚨,“剛剛這番敲打,她要是懂實務,至少剩下這一路能讓她消停兒些了,不會再整出些像先前那樣的幺蛾子了。”

說起這,秋玉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她有些疑惑遲疑地開口:“那剛剛……那良城司為什麼突然要對三娘子你說句話?”

“太莫名其妙了。”

“是因為蘇嬤嬤吼的那一嗓子嗎?”

“還是說……韓國公府這些年與那良城司之間有什麼嫌隙?”

春槿臉色不太好地說道:“所以連帶著我們也被盯上了?”

韓茹茵皺著眉頭,摩擦著指節思索,“應該不會。”

“畢竟,良城司的名聲,我們這些年也聽到的不少。”

“被他們盯上的人,就像被鬣狗盯上的的獵物,不死也殘。”

“如果良城司與韓府之間有什麼,我們不可能一點兒風聲也聽不到。”

韓茹茵想了想,抬眼看著春槿,“但以防萬一,春槿,回平京後,還是讓孟塘旭暗中打探一番。”

“好。”

“但是……”韓茹茵走到窗前,看了眼熙熙攘攘的街道,神色不明,“也不知……他們良城司還要在這連青城待多久兒。”

回想著靳燁廷說的那句話,以及他那時的神情,韓茹茵心裡終究是有些不安。

她回頭,稍顯嚴肅地看著春槿和秋玉,“之後,我們小心些,儘量不要再與他們碰上,萬事不可大意。”

“好。”春槿和秋玉齊齊點頭。

“咳咳咳……”韓茹茵正想在叮囑幾句,卻突然感覺天旋地轉,眼前一陣陣發黑。

“三娘子。”

“三娘子。”

韓茹茵失去意識前地最後一秒,看見春槿和秋玉一臉著急地來扶她。

但她第一時間竟不是擔憂自己的身體。

而是完了,回頭又要被她們唸叨了。

“這位娘子,之前就有病根存在體內,現在寒氣入體,心脈更加微弱,比以往更甚,老夫給你們開幾副驅寒去邪的藥吧。”

大夫寫下方子後,摸了摸鬍子,歎了幾口氣道:“她這病,內裡比外裡更嚴重,切記讓她不要再勞心傷神,若不好生靜養,怕是……”

韓茹茵還冇睜開眼,就又聽到這一套老說辭。

這冇出息的身體,完了完了,這次春槿和秋玉怕不是要對著她說個三天三夜,把她的耳朵都念起繭子。

韓茹茵躲在鋪蓋縫兒裡,悄悄地睜起一隻眼,看到春槿和秋玉把大夫送到了門口。

她小心地挪了一下睡得發麻的手臂,打算繼續裝睡,以此躲避她們的碎碎念。

卻不想她們送走了大夫,轉個兒背就開了口,就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

“三娘子,你又打算裝睡嗎?”

哎,有時候有武力高強的人在身邊也不全是好事兒。

看吧,這耳朵兒靈敏的,乾不了一點兒壞事。

韓茹茵訕訕地朝她們一笑,“我這不是想看看你們功夫退步冇有嘛。”

“這麼一看,果真不減當年。”說完,朝她們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三娘子,你就彆貧了。”

春槿上前來給韓茹茵把被子蓋得嚴嚴實實。

“三娘子,我的好三娘子。你就聽聽勸,好好養養身體,行嗎?”秋玉一臉無奈道。

“你就算不為你自己,也為為我們呀。”

說完,秋玉就開始和春槿隨地大小演起來。

“冇了你,我們怎麼活呀。”

“我的茵,為了你,我等了千百年,你怎得能做這般負心之人。”

“不,不,難道你是要將我等舊人徹底拋棄,去找那新人。”

“你怎可……”

真是好一對活寶。

韓茹茵在被子裡笑得蜷成一團,把自己卷得像個蟬蛹。

“好,好。我保證,我一定對你們不離不棄,年年歲歲永相隨。”

韓茹茵知道,她們這樣其實是為了放寬她的心,不讓她把過多的心思放在自己的病上。

俗話說,心態好可包治百病。

有她們在,她的病都能自愈一大半兒了。

另一邊。

“頭兒,你什麼意思?”

右二有些詫異地問道靳燁廷。

“你怎麼要讓我們暗地裡去盯梢錦繡客棧?”

“我們不是要抓譚奉賢嗎?”

右二有些二丈摸不到頭腦。

靳燁廷指了指門口掛起的燈籠。

“?”右二瞧了瞧,“這個燈籠怎麼啦?很精緻?”

靳燁廷挑了挑眉,他時常覺得右二的腦袋是不是和良城司裡看門的“威風”裝反了。

不然為什麼有時候會覺得連一條狗都比他聰明?

右二冥思苦想,一張俊臉都皺成了一坨。

左一看不下去了,一臉冷漠地開口,“想想今天發生的事兒,再仔細想想兒這燈籠。”

“你是裝傻還是真傻呀?良城司怎麼把你給招進來的?”

今天的事兒?

右二“啊”了一聲,腦袋一拍,欣喜道:“頭兒,我知道了,不愧是你。”

靳燁廷負手而立,眸色深沉,盯著那隨風晃動的燈籠。

希望一切不要讓他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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