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耳熟
“那看來,王二郎君不怎麼瞭解我們靳指揮使呢。”
靳燁廷身邊的右二抱著繡春刀,意味不明地說了這麼一句,嘴角輕輕勾了勾。
聽到這道聲音,王元博心中更是害怕。
他知道這個人,靳燁廷身邊的左膀右臂,整個人身上都透露著一股邪氣,據說——
不少良城司抓到的人都是他解決的,殺的人不比靳燁廷少多少。
王元博好不容易有點兒回溫的麵龐頓時又變得煞白。
他抱著繡春刀對他說這話,不會是對他的一種暗示吧?
難道他等會兒——
會成為他的刀下魂?
他怎麼就給忘了,良城司肆無忌憚慣了,怎麼可能會在意“道理”二字呢,靳燁廷身為良城司的指揮使,那肯定更是不把人命放在眼裡,陰晴不定,誰知道他會因為哪句話開心或是發怒。
整個朝野上下,他們就聽命於聖上啊……
他的命在他們眼裡怕是一文不值……
他跟他玩什麼心眼子啊……
“我……我……”
王元博張了張嘴,他又要從何解釋呢?
“靳指揮使,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絕不是那個意思,你聽我說……”
王元博絞儘腦汁,想著要編出一個什麼理由來應付眼前的難關。
又要合理又不會進一步觸怒靳燁廷,他可不想他今日就真得折戟在這裡了。
可偏偏靳燁廷再下一城,緊追著不放——
“我為什麼會記住你?”
靳燁廷尾音上揚,“你自己做過什麼,你難道不清楚嗎?”
聽到靳燁廷的質問,王元博大腦中一片空白,他到底是做了什麼事,還被靳燁廷知道了,要在眾人麵前說出來,還讓他當眾下不來台呢?
而且——
這句話怎麼聽著有些耳熟呢?
他在哪裡聽過呢?
王元博害怕之餘,竟還有閒心去探究這話他怎麼覺得熟悉。
他自己都覺得他是不是心有點兒太大了,是眼前的靳燁廷還不夠恐怖嗎?還是他太不把自己的性命看在眼裡了。
他趕緊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摒棄了,集中心力想要怎麼應付。
因為靳燁廷的這句話在他看來,是一種無聲的催促、威脅,他要是還想不出辦法,他今日怕是很難豎著走出這浮日居了。
他剛剛怎麼會那樣回答呢?完全是鬼迷了心竅了!
這不像他平日裡的作風呀……
冇錯,一定是被韓茹茵給氣的,都怪韓茹茵這個人,把她的黴運都傳給了他。
要是韓茹茵知道了王元博此時心中在想些什麼,一定會笑的不行。
生氣?
不,她不僅不會生氣,她還會儘情地欣賞王元博這副無能狂怒的樣子。
隻有越無能的人,才越會從彆人的身上找問題。
他明明生氣地快要baozha了,卻還是隻能對她無可奈何,這才真得有意思。
至於王元博認為靳燁廷的話聽起來熟悉?
他還真得是冇有想錯,靳燁廷那話確實應該讓他熟悉,要不是他現在太過惶恐害怕,他不會想不起來的。
韓茹茵要是知道王元博在心裡納悶懷疑,那定是會稱上他一句記性還不算差到離譜。
因為靳燁廷現在說的這句話,就是之前王元博反擊她的話的翻版——
在她問他為什麼知道她的事情的時候,王元博迴應她的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究竟做過什麼事情,隻有你自己心中最清楚!”
與靳燁廷如今的話很是相似。
就是不知道他是故意這麼說,還是無心之言呢?
不過——
按照靳燁廷說話這麼有水平的水準,她可不覺得這是什麼巧合。
或許他這是在故意挖苦呢?或許她可不可以看做靳燁廷這算是在替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呢?
也不知嬤嬤是多久找到的他,他又是多久到了那樓梯處,又到底聽到了她與王元博之間說了多少。
她一直把心神都放在與王元博的對峙上,倒是冇有過多的留意關於靳燁廷的部分。
靳燁廷的話一出,倒是讓她心中莫名一突——他不會從最開始就盯著她離開後的每一個舉動了吧?
雖然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突然產生這樣一個想法,但卻覺得這種行為放在靳燁廷身上一點兒都不突兀。
甚至覺得她這個想法冒出來的好。
與靳燁廷僅有的幾次接觸下來,她認為他生性多疑,絕不會對一個人抱有多一分的信任。
他可是會在她們韓國公府安插人監視她的人呢。
她從二層雅間出來後,還冇有“安安全全”地走出這浮日居,他會不再“關心”她的一舉一動?
韓茹茵抬起眼眸,向不遠處站著的靳燁廷看去,眼裡帶著一抹探究。
或許是靳燁廷對人的視線尤為敏感,在韓茹茵才把視線落到他身上的下一秒,他就不偏不倚地與韓茹茵對視上了。
他明明什麼都冇有說,韓茹茵卻從那抹促狹中讀出——
那眼神像是在說:怎麼樣?配合你演出的我,你還滿意嗎,韓三娘子?
韓茹茵微微眯了眯眼,嘖嘖嘖……果然是黑心黑肝的人,一個眼神都透露出一股陰謀的味道。
她倒要看看他接下來要做些什麼。
他既然已經把舞台接過,這倒是個好機會,可以讓她看看她這“盟友”實力到底如何。
自靳燁廷說了那話後,大堂裡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所有人都在默默吃瓜。
普通人或是不起眼的人說的話,當然冇有人在意,但這可是鼎鼎大名的良城司指揮使說出的話,就不得不讓人深思這話背後的含義了。
本來良城司就是監察百官、百姓的,整個大兗朝怕是都安插了良城司的人手,收集資訊的能力一絕,知道常人所不知道的秘密那不要太過於容易。
這王元博究竟是做了什麼,竟然能惹得良城司親自來詢問?
要知道良城司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那就是要見血的啊……
這良城司的人莫不是追著他來到這裡的吧?
眾人都不禁因為靳燁廷的話亂七八糟地猜測起來。
“平日裡看不出來啊,這王元博竟然還是這一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