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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備乾脆利落地掛斷。

周聿懷捏著手機，站在陽台的冷風裡，渾身發涼。

繼承家業那是他從小最抗拒的事情。

他熱愛電影，他想靠自己，拿奧斯卡，證明給所有人看。

他猛地想起很多年前，他和林淺語都還年輕時，在校園的梧桐樹下，他曾對她許下的承諾。

“淺語，你等著。我一定會成為最好的導演，拿到奧斯卡的小金人。到時候，我就用它當聘禮，風風光光地娶你。”

雖然時過境遷，他們已經分手，但這個夢想和目標從未改變。

他的下一部電影，劇本打磨了三年，他有十足的信心能衝擊大獎。

如果現在回去繼承家業，這一切就都完了。

一邊是唾手可得的家族權勢，但意味著放棄夢想和自由；另一邊是艱難的獨立奮鬥，但通向的是他心心念唸的藝術殿堂和年少時的諾言。

他想起剛纔林淺語手臂上的傷，想起她哭泣時脆弱的樣子。

不，他不能退縮。

他必須保護她，也必須完成自己的夢想。

周聿懷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裡麵隻剩下狠心。

他重新撥通助理的電話。

“剛纔的安排，取消。”他的聲音乾澀，“不用管江晚星那邊了。”

助理似乎有些錯愕，但不敢多問：“是，周少。”

放下手機，周聿懷覺得胸口悶得厲害。

他不斷告訴自己——

江晚星一開始就是為了資源接近他，她冇那麼脆弱，她能應付的。等這件事過去，他會給她更多更好的資源，他會彌補她的。

這麼反覆想著，那份煎熬似乎真的減輕了一點。

這時，林淺語洗完澡出來了。

她穿著白色的睡裙，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清新又溫柔。

她走到周聿懷身邊，很自然地挨著他坐下，身上帶著淡淡的沐浴露香氣。

“還在想今天的事嗎？”她輕聲問，眼神裡滿是依賴和感激，“聿懷，今天真的多虧有你在。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看著林淺語此刻安穩柔順的模樣，周聿懷心裡最後那點動搖也消散了。

他做的決定是對的。

為了保護這份失而複得的寧靜和美好，為了保護自己珍視的夢想和承諾，一些犧牲和取捨，是必要的。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林淺語的頭髮。

“冇事了。”他說，聲音恢複了平靜，“以後有我在，不會再讓人欺負你了。”

林淺語靠進了周聿懷的腰，雙手環住他的腰。

“聿懷，今晚彆走了，好嗎？”

周聿懷身體一僵。

他能感覺到貼過來的溫熱身體，以及那份不容忽視的柔軟。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抓住林淺語環在他腰間的手，輕輕但堅定地拉開了。

“淺語，彆這樣。”他往後退了一些，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林淺語抬起頭看他，眼圈立刻就紅了：“為什麼？聿懷，你還在顧慮什麼？江晚星不是已經跟你提分手了嗎？”

周聿懷彆開視線：“是，她是提了。但我還冇答應，我們嚴格來說，還不算正式分手。”

“不算正式分手？”林淺語的聲音帶上了一點委屈的顫音，“她都當著我的麵說要分手了，這還不算？難道難道你真的喜歡上她了？”

“不是！”周聿懷立刻否認，語氣有些急，“怎麼可能！我心裡的人是誰，你難道不清楚嗎？”

他深呼了一口氣，耐心解釋道：“我隻是覺得，現在這樣不合適。我不想讓你受委屈，更不想讓你背上‘小三’的名聲。你纔剛回來，事業也在重新起步，名聲很重要。”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睛，語氣放軟了些：“再等等，好嗎？就等這七天過去。等事情了結了，我會去跟她徹底說清楚，正式分手。到時候，我們就能堂堂正正地在一起了。”

林淺語咬著嘴唇，眼睛裡含著淚。

她看了周聿懷好一會兒，才終於鬆了口，語氣卻還是有些幽怨：“好吧，我聽你的。但是聿懷，你彆讓我等太久。”

“不會的。”周聿懷保證道，心裡卻莫名地又想起了江晚星。

她這會兒在做什麼？

那個男人會對她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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