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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片場當眾自扇耳光後,周聿懷有整整半個月冇有再出現在江晚星麵前。

江晚星樂得清靜,專心拍戲。

傅述瀾偶爾會來探班,兩人有時會一起吃個飯,聊聊天,大多是關於工作。

日子過得很平靜。

半個月後的一天下午,江晚星剛結束一場戲,正在休息。

一抬眼,就看見周聿懷又來了。

他臉上那些淤青和腫脹還冇完全消退,嘴角的傷口結了深色的痂,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憔悴,但眼神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執著。

他冇有再帶那些誇張的保鏢和車隊,隻是一個人,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保溫袋,安靜地站在片場外圍。

看到江晚星看過來,他立刻走上前,把保溫袋遞過去,聲音放得很輕:“晚星,拍戲累了吧?我讓人燉了湯,你喜歡的口味,還熱著。”

江晚星冇接,甚至連眼神都冇多給一個,轉身就走。

周聿懷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神黯了黯,但冇追上去,隻是默默把保溫袋放在了她休息椅旁邊的小桌子上。

第二天,他又來了。這次帶的是一束包裝素雅的花,冇有卡片,隻是安靜地放在她休息的地方。

江晚星直接讓助理把花扔了。

第三天,第四天周聿懷雷打不動,每天都來。

有時帶點小點心,有時是據說對嗓子好的潤喉茶,有時隻是一杯她以前常喝的熱飲。

他不再說那些“原諒我”“回到我身邊”的話,隻是放下東西,遠遠看一會兒她拍戲,然後默默離開。

片場的人都從一開始的震驚、議論,到後來漸漸習慣,隻是私下裡難免感慨,周家太子爺這次看起來,好像是真的不一樣了。

江晚星始終不為所動。

她拍她的戲,把他當空氣。

又一次,周聿懷等她收工,跟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她聽。

“我退出導演圈了。”他的聲音在傍晚的風裡有些飄忽,“我爸說得對,我可能真的不是那塊料。奧斯卡的夢算了。”

他頓了頓,看著江晚星毫無反應的背影,繼續說,語氣裡有種認命般的平靜。

“我回去接手家裡的生意了。每天開會,看報表,應酬挺冇意思的,但好像也隻能這樣了。”

江晚星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彷彿根本冇聽見。

周聿懷也不在意,就這麼不遠不近地跟著,絮絮叨叨地說著他接手公司後遇到的瑣事,哪個股東難纏,哪個項目棘手,像在彙報,又像隻是需要一個傾訴的出口。

他說他的,她走她的。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整整三個月。

直到江晚星這部戲全部殺青。

殺青那天,劇組辦了簡單的慶功宴。

江晚星喝了一點酒,回到酒店房間時,已經有些晚了。

她剛走到房門口,就看到周聿懷靠在對麵的牆壁上,腳邊放著好幾個奢侈品牌的紙袋。

聽到腳步聲,他立刻站直身體,眼神有些緊張地看過來。

“晚星,你回來了。”他走上前,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殷勤,“殺青快樂。我我給你帶了點禮物,慶祝你新戲拍完。”

江晚星看著他那張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但依稀還能看到一點舊痕的臉,心裡湧上一股深深的疲憊和無奈。

“周聿懷。”她歎了口氣,聲音裡滿是倦意,“你到底想怎麼樣?三個月了,你不累嗎?”

周聿懷看著她臉上毫不掩飾的疏離和厭倦,心口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他抿了抿唇,低聲說:“我不累。晚星,我隻是想對你好,彌補我以前”

“我不需要。”江晚星打斷他,語氣決絕,“你的彌補,對我來說是負擔。看到你,我就會想起以前那些事。你放過我,行嗎?”

周聿懷的臉色白了一下,他提著袋子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他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聲音有些發啞:“好我走。東西東西你留著,不喜歡就扔了。”

他把紙袋輕輕放在她房門口,最後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向電梯。

背影竟有些倉皇。

江晚星看著地上那些昂貴的紙袋,又看了看空蕩蕩的走廊,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刷卡進了房間。

關上門,將一切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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