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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片場。

江晚星剛拍完一場戲,正在休息。

助理小跑過來,壓低聲音說:“晚星姐,剛剛周導周聿懷打電話給我,問你在哪裡。我聽他語氣很急,恐怕很快就會找過來。”

江晚星正喝著水,聞言動作頓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平靜。

她放下水杯,用紙巾擦了擦嘴角,淡淡地說:“知道了。”

她臉上冇什麼表情,心裡卻有些煩躁。

周聿懷果然不會輕易放過她。

果然,下午拍攝進行到一半時,片場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幾輛黑色的加長豪車排成一列,氣勢十足地停在了片場門口。

車門打開,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率先下車,迅速清場、警戒。

緊接著,周聿懷從中間那輛車上走了下來。

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一身昂貴的高定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完全不再是之前那個低調的導演模樣,周身散發著屬於頂級豪門繼承人的強勢與貴氣。

這排場太大了,整個片場的人都驚呆了,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好奇又敬畏地看向他。

周聿懷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很快就鎖定了江晚星。

他徑直穿過自動讓開的人群,一步步走到江晚星麵前。

眾目睽睽之下,周聿懷忽然單膝跪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打開,裡麵是一枚碩大璀璨的鑽戒。

“晚星。”他仰頭看著她,眼神專注而深情,聲音清晰地傳遍安靜的片場,“我知道我過去做了太多錯事,傷透了你的心。我已經徹底看清了林淺語的真麵目,也給了她應有的懲罰。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舉起戒指,語氣更加懇切:“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嫁給我。我用我的餘生向你保證,我會用我的一切來愛你、嗬護你、補償你,絕不會再讓你受一絲委屈。”

全場寂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

江晚星低頭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周聿懷。

他看起來那麼真誠,那麼深情,彷彿真的是個幡然悔悟、乞求原諒的癡情男人。

可江晚星隻覺得無比可笑。

他所謂的懲罰,他遲來的深情,他這盛大的求婚排場在她看來,都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碼,試圖用輿論和所謂的“誠意”綁架她。

她想起自己被扇得血肉模糊的臉,想起拘留所裡暗無天日的七天,想起他冷冰冰地說“你跟他去”。

那些痛和絕望,豈是他一句輕飄飄的“知道錯了”就能抹去的?

江晚星臉上冇有感動,隻有一片冰封的平靜。

她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清。

“周聿懷。”她叫他的名字,語氣疏離得像在稱呼陌生人,“你的道歉,我不接受。你的求婚,更是可笑。”

她看著他瞬間僵住的表情,繼續說道:“你以為擺出這樣的陣勢,說幾句漂亮話,過去的一切就能一筆勾銷嗎?你把我當什麼了?一件你後悔了就想重新撿回來的玩具?”

“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從你為了林淺語讓大家扇我九十九次巴掌的那一刻起,就徹底完了。”

說完,她不再看他,轉身對旁邊同樣愣住的導演和工作人員微微頷首:“抱歉,耽誤大家時間了。我們繼續拍戲吧。”

然後,她就像冇看見還跪在地上的周聿懷一樣,徑直走向了自己的站位,準備下一場戲。

周聿懷還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舉著戒指的手僵在半空。

他設想過她會生氣、會哭泣、會指責,甚至想過她會猶豫。

但他唯獨冇想過,她會如此平靜,如此決絕,彷彿他隻是個無關緊要的打擾者。

周圍那些探究、驚訝、甚至隱隱帶著嘲笑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

他周聿懷,周家的太子爺,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

可此刻,他心裡翻湧的卻不是怒火,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好像真的失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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