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真凶自首了!

燕三郎麵容一滯,看著急匆匆跑進來的衙役。

臉色帶著古怪,明知故問道。

“怎麼回事?”

那名衙役喘了一口氣,彷彿演練過很多次一般,很是流暢。

“凶手叫刀五,一個小混混武者,自稱看到了趙俊的五個銅板,便心生歹意!”

這是羞辱,**裸的羞辱。

他們早已準備好了一切,就等走流程罷了。

徐天猛然轉過頭,看著似笑非笑燕五郎,聲音平靜。

“接下來,是不是就該畏罪自殺了?”

彷彿為了印證徐天的話一樣,又一個衙役跑了進來。

高聲喝道。

“刀五,畏罪自殺了!”

自此,流程算是全部走完。

在明麵上,此案也落下了帷幕。

“哎,可惜啊,可惜。”

燕五郎甩了甩手上的冰花筆,輕輕拂過,便收回了袖子中。

“為了五個銅板,竟然就敢對學院學子下殺手,當真是無法無天。”

“不過,這也怪我,早知道,這五個銅板,我就悄悄給了。”

他看著在場眾人憤怒的神色,滿不在意道。

“誰知道趙俊命薄如此,竟然連五個銅板都擔不起。”

目光轉向臉色平靜的徐天,心中嗤笑一聲。

縱你絕世天資又如何,入了這個局,也隻能乾看著。

猜到流程又如何?

知道真凶又如何?

徒勞掙紮罷了。

看著一臉嘲諷的燕五郎,徐天心情很是平靜。

死無對證!

這便是燕家慣用的手段,推人出來頂罪。

隻要有人願意擔下罪責,便可以讓幕後之人繼續逍遙法外。

這種手法,根本就是無懈可擊。

即便繼續調查這個刀五,也冇有任何意義。

他們會繼續推出人來頂罪。

說不定,他們還會希望自己繼續往下查,挖個坑,等自己跳。

所以,

在這個規矩裡麵,跟他們繼續爭鬥毫無意義。

徐天長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真是個天衣無縫的計劃啊!

這不巧了嗎?

我也不喜歡繁文縟節,大夥直接中門對狙吧!

就怕你等承受不住啊!

“啪”

驚堂木響,

不給眾人再反應的時間,燕三郎神色平靜了下來,聲音斬釘截鐵。

“武者刀五,肆意妄為,膽大包天,為了五個銅板,害的無辜學子性命,罪不容恕。”

“奈何其已畏罪自殺,便抄冇他的家產,為學子置辦後事。”

“妖族不通人倫,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罰其....。”

“如今真相大白,此案已結,諸位可還有什麼異議?”

所有人都有些恍惚,這就結案了?

他們看到了整個過程,都很清楚,明明是燕五郎唆使手下殺了書院學子。

可是,在刀五的自首下,這一切都被掩蓋了過去。

從法理上,這個判決,又冇什麼問題。

天衣無縫,無懈可擊。

當著所有人的麵,偷天換日,掩蓋罪行,讓真凶逍遙法外。

這個世界,到底是誰在無法無天?

感受著眾人吃人一半的眼神,燕五郎很是享受。

就喜歡看你們這種想吃了我,但是卻無能為力的表情。

無能狂怒的懦夫罷了。

周圍百姓看著站在場中,仰頭蔑視他們的燕五郎,心中都憋著一團怒火。

難不成,真的讓此人完好無損的脫身了?

他明明是個劊子手啊!

若讓他逍遙法外,以後會死掉更多的人吧!

但,案子已經蓋棺定論了啊!

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眾人眼中神芒漸漸暗淡了下去。

就在此時,

徐天徑直走向了得意洋洋的燕五郎,抬起手,毫不猶豫一個大耳瓜子扇了過去。

“啪”!

一聲比驚堂木還響的聲音震盪八方。

響徹在眾人的耳畔,震得他們心神盪漾。

燕五郎腦子一懵,原地轉了好幾圈,艱難的穩住身子。

他捂著自己的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徐天,聲音淒厲。

“你敢打我?”

徐天嚴肅的點了點頭,反手又是一個大嘴巴子。

燕五郎再也忍受不住,撲通一聲坐倒在地,臉頰腫的老高,口齒不清道。

“來人,給我...。”

徐天可不慣著他,上去就是一腳,直接將燕五郎踹的躺倒在地。

緊接著便是一頓的王八拳,打的燕五郎嗷嗷叫。

局勢發展太快,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燕三郎僅僅呆滯了一瞬間,便嘶聲怒吼。

“來人,給我拿下他,大膽,放肆!”

卻有一聲更大的聲音響徹在他們耳邊,讓他們動作一頓。

“我兄長徐朗鎮守邊關,我姐夫太子坐鎮朝廷,誰特麼敢動我?”

吼完一嗓子,徐天看著愣神的蘇燦,大手一揮,豪邁道。

“愣著乾啥,給我一起上。”

聞言,蘇燦立馬扔掉手裡的華麗的寶劍,招呼著自己的小老弟,一擁而上。

一邊出手,蘇燦激動的身體發抖,雙眼放光。

回來了!

他回來了!

京都三大紈絝之首回來了。

自從家人相繼犧牲後,徐大哥便慢慢的像變了一個人,變得知書達理,變得沉默寡言。

他們都說徐大哥長大了,蘇燦不懂,他始終覺得這不是真的徐大哥。

但是現在,他最崇拜的徐大哥回來了。

“反了,反了!”

看著手下衙役不敢動作,燕三郎也顧不得其他,摘下官帽,也衝了過來。

他必須上,再不上,他真怕自己的弟弟,被這幫小祖宗直接打死。

徐天早就注意到這一切,腳步一跨,便攔在了燕三郎麵前,二者鬥在了一起。

燕三郎雖然年紀大,但是文不成武不就,一直也冇有入道。

徐天雖然入道了,但是卻是儒道,對**毫無加成,隻能用一些粗淺的架勢。

所以在眾人眼中,二人鬥了個旗鼓相當。

但是,隻有燕三郎自己知道,這小子力氣大的緊。

冇過一會,自己捱了兩巴掌,三拳兩腳,徐天卻毫髮無損。

也就是短短幾息時間,整個府衙亂做一團。

詭異的是,到了現在,冇有任何人出來維持局麵。

城衛軍冇出現,錦衣衛冇出現,六扇門也冇出現,甚至連這些世子們的護道者也冇出現。

終於,

一聲怒喝響起,叫停了衙門裡的鬨劇。

“胡鬨,全部給我住手!”

一道身穿紅袍官服的人影疾步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