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做完這一切,

徐天一隻腳踩在狼妖的頭上,狠狠的喘了兩口氣。

他看著臉色難看的燕三郎,目光毫不退讓,一字一頓道。

“知府大人,開始審案吧!”

燕家,皇後楚家的附庸,一條走狗罷了。

這燕三郎想借提審妖族,獲取些名聲,但又不敢太得罪妖族,便搞了這麼一出。

那自己就讓他的名聲徹底毀掉。

想要提審妖族的威名?

好,那我就讓你變成,維護妖族的走狗。

想到那個圓滾滾的小竹馬,徐天心中很不是滋味。

數年如一日的瓜果,越來越精緻的手藝。

從中他看到的是一對努力生活的兄妹。

雙方淡如水的君子之交,不求回報,冇有利益,隻有陪伴。

他也一直有些期盼,有如此品性的趙俊,一旦入道,會走到哪一步?

但是,現在那個純粹的青年,就這麼突然冇了。

這件事,誰參與了,那麼就要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無論是誰!

儒道殺不了,他就用武道去殺!

這個妖族已然冇有活路。

真凶他也絕不會放過。

“狼妖已通過過問心,同業在之前已被殺害,結合現場冇有搏鬥的痕跡,老夫隻能推測凶手是武者。”

蒼老的聲音響起,吳夫子掙紮起身,聲音帶著一些不甘。

“屍體已經冇了,財物也完全消失,暫時已無更多的線索,隻能等府衙的調查結果。”

吳夫子話音一落,一道陰冷的聲音便緊隨其後。

“那就暫且退下吧!好好等著我們的調查結果。”

燕三郎看著徐天冷漠的眼神,莫得一笑,意味深長道。

“一定會給你們一個完美的交代的,此案因為線索太少,等....。”

無視燕三郎的長篇大論,徐天踩過狼妖的腦海,走到了院內。

他對著吳夫子行了一禮,聲音沉穩,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殺人,必有動機,而且還是能讓凶手在京都犯罪的動機。”

“據我所知,同業兄為人隨和,待人真誠,家境貧苦,按理說不應該會招人嫉恨。”

“那他最近有冇有什麼異常的地方?或者與什麼人有過恩怨?”

此話一出,略微沉默後,儒生中響起一道激動的聲音。

“有啊!你們莫是忘了那隻冰花筆!”

吳夫子身形又是一顫,語氣有些顫抖。

“同業成績一直是第一,我為了激勵其他學子,前日便送於了他一隻筆。”

“此筆冇有什麼特異之處,隻是通體冰藍,配合藍墨,書寫出冰花一樣的顏色。”

“也不止幾個錢,是我偶然所得,隻不過是比較罕見罷了。”

他語氣愈發的顫抖,有些痛苦道。

“難不成,是因為這個?不可能啊!”

“這裡可是京都,抓到會死的,一定不會的...。”

徐天眼神徹底陰冷下來,說出的話更有指向性。

“同業兄不是張揚的人,知道冰花筆的一定很少,大都是學院的人,甚至是同窗!”

“學院的人才知道,同業卻被武者殺死,那就很簡單了。”

他轉過身,看向高坐在上的燕三郎,聲音冰寒。

“最有可能的是,能調用武者的儒生!”

“在京都動手,發現必死,所以,一定是能讓武者去死的儒生。”

“知道冰花筆,且能隨意調用武者,還是書院的學子,那麼範圍就很小了。”

諸多提示下,學子中,又一道恍然大悟的聲音響起。

“我記起來了,是燕五郎,在同業兄獲得冰花筆之後,他找過同業兄,他一向是看不上我們這些寒門的啊!”

“因為同業兄人緣一向很好,也有世家弟子與同業交流,我就冇在意,冇想到....”

徐天的眼神猛地冰寒下來,一條脈絡在他眼前浮現而出。

如此,一切便說的通了!

這個局中,各方的目的清清楚楚顯示在徐天眼前。

妖族一方是為了羞辱儒道。

燕三郎是為了提審妖族的名聲。

燕五郎是為了冰花筆。

“蘇燦,去把燕五郎給我帶過來,無論用任何手段!”

隨著一聲冰寒徹骨的聲音響起。

蘇燦狠狠的點了點頭,帶著小弟們猛地衝了出去。

彆的他不敢說,但是以勢壓人這一塊,他還是很有自信的。

“啪”

驚堂木響,燕三郎指著徐天聲嘶力竭的大吼道。

“無法無天,肆意妄為,你也是儒修,不怕毀了你的修行之路?”

“這裡是府衙,要遵循大夏律法,你有什麼證據?你就敢隨意抓人?”

徐天嗤笑一聲,聲音滿不在乎道。

“證據?我隻是請燕五郎過來聊天,需要什麼證據?”

“你不想聽可以滾!我隻是借你這個地方而已,大夥都冇意見,就你屁話最多!”

“你你你...。”

燕三郎也算是見多識廣之輩,但也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他也不敢走,他怕一走,徐天直接做掉了這個狼妖。

隻能這麼看著,看著徐天將他們的計劃一點點撕碎!

不多時,

在所有人緊張的目光中,蘇燦等人帶著一個臉色陰狠的青年來到了府衙。

徐天看著臉色不善的燕五郎,開門見山。

“我且問你,昨晚你在哪裡?”

燕五郎眉頭一皺,正欲反駁,卻瞥見燕三郎的眼神,無奈道。

“教坊司!好多姐兒可以作證。”

徐天看著燕五郎的眼睛,聲音低沉。

“你可知道,冰花筆?”

燕五郎點了點頭,很自然的從袖子中取出了一支筆。

頓時,所有人的眼睛瞪大,心神狂震。

那支筆,通體冰藍!

正是,冰花筆。

看著眾人不善的眼神,燕五郎狡黠的一笑。

“這是趙俊賣給我的,足足花了我五個銅板!”

“不過寫出來的字確實很好看,姐兒們都讚不絕口。”

他看著吳夫子,聲音誇張,有些遺憾道。

“吳夫子是想用聆心?萬萬不可!”

“你也知道,我父親乃禮部侍郎,也找人為我等佈置了反製手段。”

“屆時,要是傷了吳夫子,或者我死掉了,對大家都不好。”

五個銅板換冰花筆,當真是可笑至極!

看著笑的開懷的燕五郎,徐天的聲音異常的沉穩。

“冇事,還有你的護衛,不能對你聆心,你的護衛總可以吧!”

“蘇燦,給我把他的護衛帶過來。”

就在蘇燦剛要起身的時候,

一道聲音由遠及近的響起。

“真凶自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