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炎城.音回館門前站著三個明顯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可疑人物.

音回館被譽為天下第一的紅樓酒肆格局自然與別處不同.從外表看上去青瓦白牆朱漆雕花大門不像是做人肉生意的倒像是大戶人家的門第.

音回館並不建在鬧市之中.而在一條小巷子裏.門口種了幾棵柳樹.樹下站著幾個負責提燈的小廝.

說是小廝卻比小戶人家的公子哥都穿的要好一些.模樣也是好看的.或清秀靈動或妖嬈嫵媚各有風情.

現在正是晚上.音回館也不像其他紅樓一樣門前車水馬龍.偶爾有一位客人坐著馬車過來.柳樹下就一位小廝提著燈籠過去.掀起車簾把人迎進去並不多言語.馬車便自動停到一邊並不擋道.

安楓和羅沐兩個人不說.星葵可從來沒到過煙花之地.隻覺得與這裏格格不入.可不是嘛別人都是寶馬香車來的.他們是從客棧走過來的.

別人錦衣華服.他們不過雖然穿的也不差但是總覺得還沒那群小廝穿得好.讓人有些放不開.

他們一個是海棠門的少主.一個是清水宮大弟子.在江湖上的話別人必定買兩分薄麵.可是音回館並不屬於武林門派根本不必理你.

倒是星葵沒這麼多顧慮.他什麼都不知道大約是無知者無畏吧.走到一棵柳樹下“請問這裏有位叫白茯苓的公子麼.”

小廝點點頭.他已經很早就看到這三個怪人了.看他們的衣著也不像是來這裏的客人.沒想到是來找人的.而且還是找白公子不自覺皺眉“有的”

白公子可不輕易見人的.白公子入館三年隻接過一位客人.也隻是一起喝了杯茶而已.這個鄉下孩子憑什麼見那種神一樣的人物.

“那帶我們去找他”星葵把鳥羽遞給小廝.

“這.……好公子請隨我來”小廝的臉色一白這個人是誰.一來就找音回館的頭牌不說竟然還手持葬花令.

到底是什麼來路.要快去通知主人纔好……於是向旁邊的小廝使個眼色.對方會意離開了.

“沒想到這麼簡單啊”安楓皺著眉有點接受無能.

這就進了音回館.他們三個真是與眾不同的很.無論走過哪裏必會接受注目禮.不過看他們前麵有提燈小廝就知道他們並不是闖進來的.

而且那個方向……是白茯苓白公子的住處吧.這可就踩了地雷了.白公子是誰.

白公子三年前初次出場隻彈了半首曲子.因為人家指著這些普天之下富貴與權勢的客人們說這些人都不配聽完他的一首曲子.然後站起來走人了.

有幾個人立刻跳起來.覺得一個小小清館竟敢如此蔑視權貴.活得不耐煩了當即要找茬.

這件事被音回館主人四兩撥千斤解決了.以後這幾人再也沒出現在音回館的客人名單裡.

眾人這纔回過味來.這音回館主人對這個白公子放縱得很.

白公子的頭牌位子可不是白坐的.每天都有無數的客人為了遠遠的看他一眼砸下數萬兩黃金.不過白公子身價在那兒擺著呢.再多錢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這三個人竟然可以去見白茯苓.真是叫人眼紅得緊.

穿過長長的廊子.白公子的住處獨立於館內.是座精緻的閣樓.

此時閣樓之中正傳來琴聲.那琴聲時而舒緩如流泉.時而急越如飛瀑.時而清脆如珠落玉盤.時而低迴如呢喃細語.變化莫測又讓人慾罷不能……隻是不知為何突然停了.

“是誰在外麵.公子說你們打擾到他彈琴了”出來一位穿著青色紗衣的少年.腰間束著墨綠色流蘇.看上去鍾靈毓秀氣度不凡.隻是語氣不善.

當他看到提燈籠的小廝時候臉上出現一絲驚訝.今日暖雪閣有客.他怎麼不知道.然後看到小廝身後的人竟然有三個.看著衣著.難道是走錯地方了.

“這三位公子要見白公子.帶他們進去吧”小廝的疑惑不比他少.但是對方手上有葬花令.他們根本無權過問.說著把那根碧綠的鳥羽交給白公子的小廝.

那少年臉色一白.握住那根鳥羽“跟我來”

原本以為小竹打發了那些壞他興緻的人.沒想到反而還將人引進來了.實在是奇怪.白茯苓看著屏風上麵的影子伸手撥了撥琴絃無聊的很.

“公子”

“何事.”聲音且慵懶得不行.

“是葬花令”那個少年拘謹的回答.

“把人帶進來”葬花令.看來時運不濟自已的好日子到頭了.

眾人這才得以越過屏風見到這位白茯苓白公子.其實安楓對他還是很好奇的.隻見眼前的人明眸皓齒.嘴角掛著戲謔的笑容一身月白的紗衣清俊出塵的確是不同凡響.

不過安楓還是有點小小的失望.總覺得不如前幾天遇到的那位彈琵琶的月光美人呢.無論是容貌還是氣質還是彈奏的曲子.

白茯苓看著眼前這三位也有些吃驚“你先退下吧”這是對小竹說的.既然是葬花令那麼自然有要事耽誤不起的.

小竹雖然奇怪.卻不敢有異議恭敬的退下了.

“你們的葬花令是從哪來的.”白茯苓也不繞彎子.

“葬花令.”安楓皺眉.他聽都沒聽過.

“就是這個”白茯苓手上拿著那根翡翠色的鳥毛.

“窺星老頭給的”安楓可不喜歡這個白茯苓覺得他眼高於頂目中無人.

“那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其實已經猜到了是樁要命的買賣了.不過……一點退路都沒有就是了.

“我要潛進西風館二長老那裏”星葵開口了.

“你瘋了.沒事去惹那個瘋子幹嘛”白茯苓眉頭一跳.那種人別人避還來不及這兒竟然還有趕著去送死的.

“我必須去”星葵目光堅定.

“你叫什麼名字.”白茯苓看著這個少年.暗自搖頭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你死了我也好給你立個衣冠塚”

“星葵”這些他並不害怕.而且他又不是去找人比試的.他隻是去偷神農鼎而已.

“就你一個人.”白茯苓語氣像是咬牙切齒.眉尖微挑著儘是風情.

“對”星葵覺得人多更容易暴露.

“哪裏來的自信啊你”白茯苓都快翻白眼了.這窺星大人到底是為什麼才會把葬花令這麼重要的東西給這個少年阿.

要知道葬花令代表組織裏麵不能拒絕.絕對的命令的意思.這玩意權力大的嚇死人.窺星老人竟然給了個小孩.這傢夥什麼來歷.

算了.葬花令一出.館主很快就會知道.還是馬上把事情辦了吧.不然會節外生枝.有很多麻煩.

“既然是這樣.你留下其他人回去吧.我自然把你送到他身邊”白茯苓抬抬手趕人了.

“那我們先回客棧等你.要小心啊”安楓其實還是很擔心的.

“不.你們回百鬼林.璃茉一個人在那裏我不放心”星葵覺得他們沒必要留下來等他.

“也好.我們在百鬼林等你回來”羅沐知道比起自已.他更關心那位小師弟也不強求.

“小竹.帶他們出去”白茯苓把他們的話一字不漏的聽到耳朵裡.送客.

百鬼林不是囚禁斷腸紅的地方麼.璃茉.是誰.

“二長老最近正好需要一些試藥的人.我明天把你送過去”

“多謝公子”

“我不管你去西風館有什麼目的.不過反正你是沒可能活著出來了.有什麼遺言今天晚上寫好了.過些日子我給你打發人送到什麼百鬼林去.”白茯苓可不是嚇他.

說到底那位二長老根本不介意自已往他身邊送殺手.自已每年往他身邊送的殺手沒一千也有八百哪一個活著回來了.

倒不如說那位二長老玩得很愉快.所以他才這麼明目張膽的活到現在.不過也就是過一天算一天.誰知道那個喜怒無常的人什麼時候和自已算總賬呢.

“你好像對那個二長老知道的很清楚”星葵有些疑惑.這個白公子是西風館的人.

“不.我對他一無所知”那是.連麵都沒見過.

“阿白…….”突然有一個急匆匆的推門進來.

是個穿著青色華服的年輕男子.他頭帶紫金冠劍眉星目目光冷澈看上去不怎麼親近人.看到星葵的時候便停下來“你是誰.”

這種怒氣沖沖且十分無禮的態度讓星葵皺眉.

“你這是做什麼.要發火回你的紫荊閣發去”白茯苓隨手撥弄這琴絃不想理他.

“唉唉.我這不是擔心你嗎.聽到有人拿了葬花令來了就立刻放下手裏的活趕過來了……你沒事吧”看上去有些神經質的緊張兮兮的.

白茯苓頭上冒汗.這個少根筋的館主一旦開啟這個模式就會沒完沒了不說.自已也會很危險.小竹那個孩子怎麼還不回來啊.真是有夠鬱悶的.

“我能有什麼事.話說你沒見過葬花令麼.你別過來.有事好好坐著說”

星葵靠在牆壁上.這兩個人相互認識的樣子.那沒自已什麼事.

那館主覺得自已好不容易來一次.啊白竟然像見了蒼蠅似的表情.實在挺傷人心的.於是更不走了一把把人撲倒在椅子上.

嘿嘿.這下就逃不了吧.那館主俊逸的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好生得意.

白茯苓已經有了預感.腦袋一片空白.熟悉的氣息下一秒掠奪了他的唇.又狂亂又溫柔無法反抗.隻能任那個人盡情的索取.

於是一邊星葵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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