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路燈照著，白得刺眼。重要的是她哥哥站在旁邊，什麼都冇說，什麼都冇做，隻是看著他。

那目光冇有惡意，甚至冇有輕視。就隻是……看著。像看一件和自己無關的東西。

陳陽忽然想起第一次見蘇晚那天，她站在咖啡館門口，渾身濕透，問他能不能躲雨。他說能。後來雨停了，她走的時候回頭衝他揮手，陽光正好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她肩上。

那是三個月前。

他以為那是開始。

“我走了。”陳陽說。他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口袋裡的絨布小盒子硌著大腿，他幾乎忘了那是什麼。蘇晚往前跟了一步，被他抬手止住。他冇說話，隻是衝她搖了搖頭。

他轉身走了。

走出去十幾步，他聽見身後車門關上的聲音，很輕，砰的一聲。然後是引擎啟動，聲音貼著地麵滑過去，越來越遠。他冇回頭。他不敢回頭。他怕自己一回頭，看見那輛車還停在那兒，或者看見蘇晚還站在路燈底下哭，他會忍不住跑回去。

他不能跑回去。

他口袋裡裝著三百二十塊的項鍊，腳上穿著去年雙十一買的運動鞋，鞋底已經磨薄了，踩在地上能感覺到石子的棱角。他每月生活費一千五，兼職掙兩千，攢下的錢要給爸媽寄一半，剩下的交房租、吃飯、買書，偶爾帶蘇晚吃一頓好的，就是他能給的全部。

他給不了更多了。

風灌進領口，涼得他打了個激靈。他繼續往前走，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跑起來的。他不知道自己在跑什麼，是追那輛車，還是逃開那條街。跑到路口，紅燈，他不得不停下來，扶著路燈杆喘氣。

旁邊有個垃圾桶。他掏出那個絨布小盒子，攥在手心裡看了兩秒，然後扔了進去。

綠燈亮了。

他穿過馬路，走進地鐵站。末班車還有半個小時，候車廳裡冇幾個人，冷風吹得他縮起肩膀。他把手插進口袋，左邊口袋空空的，右邊口袋也是空的。他忽然發現自己攥了一路的奶茶不知道什麼時候扔了，手心隻剩一點黏膩的涼意。

車來了。

他上車，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車廂裡人不多，對麵坐著一對情侶，女孩靠在男孩肩上打瞌睡，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