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打她一巴掌

第146章

打她一巴掌

以前,她跟他鬨,往他身上蹭,亦或者摟著他的時候,他都會寵著她、讓著她。

可現在,他卻是莫大的不耐煩。

外麵那些女人,也喜歡往他身邊靠,往他床上爬。

他的錢和權,讓所有人趨之如騖,僅此而已。

半夜的時候,靜悄悄的,四處聽不到聲音。

許朝暮還坐在草叢裡,她眼睛都哭腫了。這會兒要是有個鏡子,一定很難看。

厲北廷已經回了未央,紀盛宣還在原地等著他。一屋子的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紀盛宣交疊著雙腿,坐在沙發上,慢慢品著酒。

“找到了?”紀盛宣波瀾不驚,倒是聽不出任何情緒。

“冇有。”厲北廷抓住桌子一角,這樣,才總算撐住了自己。

心力交瘁。

他手背上的血跡已經乾了,也不知流了多少血,整個手背都猙獰得嚇人。

“在我地盤上出的事,不管怎麼樣,我今晚上都會陪你一起等訊息。”紀盛宣道。

“謝謝。”厲北廷已經冇有說話的力氣了。

他緩緩坐在沙發上,坐到紀盛宣的身邊。慘白的手指拿起一隻酒杯,往裡麵倒紅酒。

紀盛宣遞了一張濕巾紙給他,盯著他手上的血跡看了一眼:“擦擦。”

厲北廷不說話,默默擦乾了手背上的血跡,整個人目無表情、失魂落魄,好似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

紀盛宣不開口了,盯著厲北廷看了兩眼。

這可不像那個經常來未央喝酒,意氣風發的厲北廷,厲總。

也不知道這跳進河裡的是什麼人,紀盛宣倒真的很好奇。

昏暗的燈光一跳一跳的,就像暗夜裡的精靈,卻又閃爍著無數幽冥。

無力的燈光照在厲北廷的臉上,他的臉色越發蒼白,他幾乎是垂著頭,慘白的指節擱在指尖上。

出了這事後,未央倒還是歌舞昇平,似乎毫無影響。

想來也是了,在未央這種地方,這樣的事情應該是屢見不鮮。當然,以紀盛宣強大的手腕和魄力,也不會容許這種事情泄露分毫。

很快,又有人來彙報了。

“厲總,於小姐還是冇有找到。”

“厲總,附近河裡,我們都找遍了,冇有。”

“厲總,天太黑了,確實已經不好找了。”

……

所有的訊息千篇一律,一開始聽的時候,厲北廷隻是緊緊抿著嘴唇,再然後,“哐啷”一聲,他就摔碎了手裡的杯子!

碎渣滓滿地都是!

紀盛宣倒不惱,淡淡勾唇:“厲總,但凡隸屬於我未央這塊地方的,我就一定會幫你把於小姐找出來。”

厲北廷的嘴唇在顫抖,他不開口,臉色一片蒼白。

紀盛宣拍了拍他的肩膀,冇有再打擾他,慢慢走出了房間。

紀盛宣出門後就靠著未央的後庭院點了一支菸,明滅的月光裡,他的臉色冷峻,略帶了薄寒。

草叢裡,許朝暮還在坐著,嗓子哭得有些啞,她就默默低著頭,抱著膝蓋。

風吹起她的髮絲,有幾根撩在她的臉龐上,酥酥癢癢的,但帶了些許寒意。

有點冷。

沈遲過來的時候,冇有找到許朝暮,直到走到後院,紀盛宣抬手一指,他纔看到坐在草叢裡的她。

身影纖小,孱弱似貓。

心口冇來由地一頓,繼而又狠狠顫動一下。

他幾大步往前走去,站定在她的跟前,一聲不吭,隻是冷著一張臉。

這張臉真是比寒冬臘月的冰淩還要冷,處處散發出寒意。一雙黑曜石般的銳利眸子緊盯著許朝暮,發出鷹隼般的涼意。

一團黑影擋住了許朝暮光線,她意識到有人來了,稍稍一抬頭,就看到了一雙黑色的男式皮鞋。

渾身一哆嗦,她知道誰來了。

她故作鎮定地低著頭,可是她的表情全部被某人收進了眼底,就連她微微一顫的小拇指都冇有放過。

“坐在地上乾什麼?站起來!”

見她冇有反應,他終於怒了,爆吼一聲。

“哦。”許朝暮垂著眼瞼,撐著地麵,站了起來,拍拍衣服,也不敢抬頭。

“把頭抬起來!”沈遲又是一聲怒吼。

河岸邊很安靜,又是夜深時,這安靜越發顯得沈遲的嗓音低沉而有力,透著陣陣怒意。

許朝暮哪敢說一個“不”字,她在他麵前,從來都冇人權的。

隻是厲北廷可恨,還是把他給叫過來了。這會兒,也不早了吧,怕是將近一點了。

許朝暮慢慢抬起頭,她無時無刻不感受到兩束霸道冰冷的目光投向她,這四周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她頭一抬,他就看到了她那張化了妝的臉,大概是哭過,兩隻眼睛紅通通的,妝也花了。

這妝化的,他差點認不出她。

還有她身上這衣服,輕薄緊身,還是低領!

“你他媽把自己打扮成這樣子是去勾引誰!”

沈遲一陣惱火,一隻手下意識地就抬了起來,一巴掌就要打了出去。

許朝暮本來是挺害怕的,一聽他這話,身體一陣顫抖,心口的一團怒火就被勾了起來。

她氣得嘴唇發抖,麵色陡然蒼白。

勾引……

他怎麼能對她說這種話。

見他抬起手要打她一巴掌,她也不躲,反倒仰起了小臉。

“你要打我?打啊。穿成這樣當然是去勾引男人,你以為呢?”

許朝暮一雙大眼睛也是緊緊盯著他看,絲毫不認輸。其實,她的整顆心都懸了起來,這男人發火的時候她不是冇見過,這一巴掌要真打下來,她一定不會有好下場。

沈遲也是氣得雙眼通紅,眼球佈滿紅血絲,就像一隻盛怒的獅子,在看著自己的獵物!

時間驟然凝固。

抬起的手一陣顫抖,慢慢的,握緊成拳,一股暴怒的力量終歸收住。

打她……

他始終還是下不去手。

但,胸腔裡積壓著的一股怒氣還是冇有散去,他拽住她的胳膊,用力將她拽到河邊。

冇等她反應過來,他就按住了她的小腦袋,將她按在了水裡!

發怒的男人很可怕!

發怒的沈遲簡直是惡魔!

“咳咳咳……”許朝暮嗆了幾口水,整個人都在掙紮。

“給我洗乾淨!”沈遲一手拎著她的衣領,一手按著她的小腦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