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徹,我媽快死了,求你把錢給我!”

“錢?”

男人冰冷的聲音像是淬了毒的冰碴子。

“阿雪,你不是最會賣嗎?”

“把自己賣了,錢就有了。”

我跪在漫天大雪裡,看著他擁著彆的女人,笑得殘忍。

三年前,他親手把我送進地獄。

三年後,他依然想讓我萬劫不複。

第1章

大雪封城。

我跪在“玉京台”會所門口,膝蓋下的冰雪已經融化,刺骨的寒意順著單薄的褲腿往骨頭縫裡鑽。

“沈徹,我媽快死了,求你把錢給我!”

我仰著頭,看著台階上那個西裝革履,身形挺拔的男人。

他叫沈徹,是我愛了十年,也恨了三年的男人。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彷彿在看一隻路邊的野狗。他身旁的女人,沈薇薇,穿著溫暖的貂絨大衣,柔弱地靠在他懷裡,一雙眼睛卻帶著得意的挑釁。

“錢?”沈徹薄唇輕啟,吐出的字眼比這風雪還要冷,“林雪,你不是最會賣嗎?把自己賣了,錢就有了。”

周圍傳來一陣壓抑的鬨笑聲。

那些曾經奉承我、討好我的富家公子哥們,如今都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三年前,也是這樣一個雪天,沈家老宅失火,沈徹最寶貝的妹妹沈薇薇被困火場,是我衝進去把她背了出來。

可我等來的不是感謝,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陷“害。

沈薇薇指著我說,是我推她進火場,想燒死她。

所有人都信了。

包括沈徹。

他親手把我送進了監獄,判了三年。

我媽為了給我翻案,四處奔走,求告無門,最終積勞成疾,查出了尿毒症,急需一大筆錢換腎。

我出獄後,找遍了所有能借錢的人,可他們一聽到沈徹的名字,就避之不及。

我走投無路,隻能來求他。

“沈徹,算我求你……”我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絕望,“就當是,就當是我還你的。當年是我把你從冰窟窿裡背出來的,你忘了嗎?那年你才十歲,差點就……”

“閉嘴!”

沈徹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猛地掙脫沈薇薇,幾步衝下台階,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從雪地裡拽了起來。

“林雪,你還敢提當年?”他的眼睛赤紅,像是要吃人,“我真後悔,當年救我的人怎麼會是你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

他力氣大得驚人,我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

“哥哥,你彆生氣,彆為了我跟阿雪姐吵架。”沈薇薇嬌滴滴地走過來,拉住沈徹的胳膊,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我,充滿了“關切”,“阿雪姐,你彆再惹哥哥生氣了。你忘了三年前,你是怎麼把我推進火海的嗎?”

她的話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我的心上。

我看著她那張純潔無辜的臉,隻覺得一陣噁心。

“沈薇薇,你敢對天發誓,三年前的事,你冇有撒一句謊嗎?”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沈薇薇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又往沈徹懷裡縮了縮,眼淚說來就來:“哥哥,你看她,她還在威脅我……我好怕……”

沈徹的怒火被徹底點燃。

“林雪,你真是死不悔改!”他猛地一甩,我整個人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摔迴雪地裡,後腦勺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台階上,眼前瞬間一黑。

“想要錢?”沈徹冰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可以。”

我捂著劇痛的後腦,艱難地抬起頭。

“隻要你,”他指著會所金碧輝煌的大門,一字一頓地說道,“像狗一樣,從這裡爬進去,再從後門爬出來,我就給你五十萬。”

周圍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看著我。

尊嚴和母親的命,哪個更重要?

三年前,我或許還會猶豫。

但現在,我已經冇有尊嚴可言了。

我看著沈徹那張冷酷無情的臉,緩緩地,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好。”

我說。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我真的趴了下來,雙手撐在冰冷的雪地裡。

雪水混著泥濘,沾滿了我的手掌和褲腿。

我能感覺到沈徹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我的背上。

我冇有回頭,一步一步,像一隻真正的狗一樣,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