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們，跟著老師的節奏，雙手輕輕提起裙襬，像采蓮女一樣慢慢往前走。”

蘇妍穿著簡單的練功服，手把手地教孩子們動作。

她牽著最小的樂樂的手，一步步在“池塘”中穿梭，“對，腳步輕一點，想象腳下是軟軟的淤泥，身邊都是香香的荷花。”

樂樂有點跟不上節拍，蘇妍就放慢速度，反覆帶著她練習：“左手舉高一點，像捧著一朵剛摘的荷花，右手輕輕拂過‘荷葉’，表情要溫柔哦。”

其他孩子也跟著模仿，淺綠色的紗裙在房間裡飄動，像一朵朵盛開的蓮花。

蘇妍穿梭在孩子們中間，時不時糾正他們的姿勢，偶爾蹲下身幫他們整理裙襬。

聲音溫柔又有耐心：“隊形再靠攏一點，注意和旁邊的小朋友保持距離，不要撞到啦。”

每天一個小時的排練，蘇妍既要顧著動作整齊，又要兼顧孩子們的體力，常常練得滿頭大汗。

但看著孩子們從一開始的生澀僵硬，慢慢變得舒展自然，連眼神裡都多了幾分靈動，她就覺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辦公室的同事偶爾路過舞蹈房，都會忍不住探頭：“蘇妍，你們這《采蓮曲》排得真有模有樣，孩子們穿著紗裙像小仙子一樣！”

蘇妍擦了擦額角的汗，笑著迴應：“還在磨合呢，希望到時候能給大家一個驚喜。”

離慈善晚宴越來越近，複習和排練的雙重壓力讓蘇妍忙得腳不沾地。

蘇妍是個做事認真的人，既然認真去準備了，她心裡也充滿了期待。

也盼著這場精心準備的《采蓮曲》，能在晚宴上綻放光彩。

寒意浸骨的清晨，天剛矇矇亮，軍屬大院裡的梧桐葉就被風捲著，簌簌落在窗台上。

宋硯辭輕手輕腳地推開次臥的門，暖黃的夜燈勾勒出床上小小的身影。

念念睡得正沉，捲翹的睫毛安靜地垂著，小眉頭還微微蹙著，嘴角卻抿著一絲甜軟的弧度，想來是做了什麼好夢。

從前總因工作忙，陪他的時間少得可憐。

這陣子接送上下學、輔導他學習，陪他運動遊戲，小傢夥也越來越黏他。

想到馬上就要去京都出差幾天，宋硯辭的心竟像是被什麼輕輕揪了一下，泛起幾分細碎的不捨。

這感覺於他而言，是全然陌生的。

從前的他，活像一台精準運轉的機器，肩上扛著責任。

從不會因一場短暫的分彆，生出這般起伏的情緒。

更確切的說他的情緒一直很穩定，不會有太大波動。

他俯身幫孩子掖好被角，指尖觸到溫熱的被窩，眼底的冷硬便柔了幾分。

桌上擺著他昨晚收拾好的行囊，除了軍裝和幾份加密檔案，就隻有給老人帶的茶葉和藥膏。

那是老首長唸叨了好幾次的老牌子，專治老寒腿。

七點整，軍車準時停在樓下。

宋硯辭最後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客廳，轉身關上門，利落的腳步聲消失在晨光裡。

四個小時的高鐵，再換乘軍區專車，抵達京都軍區總部時，已是午後。

總部大院的紅牆巍峨，牆內的鬆柏挺拔如劍，直刺雲天。

穿著常服的哨兵筆挺地立在哨位上，目光銳利如鷹。

風吹過辦公樓前的國旗，獵獵作響，帶著一股肅穆的威嚴。

宋硯辭抬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接過通行證，大步流星地走進那棟灰磚小樓。

總司令辦公室在三樓，門冇關嚴，裡麵傳來熟悉的搪瓷缸碰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