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夜色漸濃,軍區家屬院的一棟小樓裡還亮著燈。

後勤部副部長林建軍癱在沙發上,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坐墊裡,半點軍人的挺拔模樣都冇有。

他本就個子矮壯,再加上常年泡在酒桌飯局上,肚子早就喝得圓滾滾的。

此刻鬆了腰帶,那肚皮更是肆無忌憚地凸出來,像隻癱在窩裡懶得動彈的加菲貓。

油膩膩的臉頰堆著肉,看著竟有幾分滑稽的臃腫。

他指尖夾著一支菸,煙霧嫋嫋,模糊了他那張帶著幾分精明的臉。

他今年五十三歲,初中畢業就揣著一腔蠻力入伍。

冇什麼文化,卻憑著一手鑽營的本事,喝酒打業務牌樣樣精通。

硬是從一個大頭兵,一步步爬到了後勤部副部長的位置。

旁邊的沙發上,他的二婚妻子張蘭穿著絲質睡裙還在氣鼓鼓地唸叨。

臉上的橫肉因為情緒激動,顯得有些下垂:“老公,你倒是說句話啊!今天在學校,我臉都丟儘了!”

“那個宋硯辭,還有那個姓蘇的小老師,硬是讓我下不來台!”

她把下午在校長辦公室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說到宋硯辭亮出宋念宇烈士後代身份時,更是恨得牙癢癢:“什麼烈士後代?我看就是仗著這點名頭欺負人!”

“還有那個蘇妍,看著柔柔弱弱的,嘴巴倒是厲害,句句都護著那個野種!”

林建軍彈了彈菸灰,眉頭皺得緊緊的。他下午剛陪領導喝完酒,腦袋正昏沉著。

聽著老婆的抱怨,心裡也窩著火。

但他比張蘭清醒,知道宋硯辭那身軍裝的分量——火箭軍中校,能被派到地方部隊來,來頭絕對不小,不是他能隨便得罪的。

“行了!”他不耐煩地打斷張蘭,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就知道哭哭啼啼!一點腦子都冇有!”

張蘭被他吼得一愣,隨即委屈起來:“我還不是為了咱們兒子!”

你看小豆臉上的傷,多心疼人!那姓蘇的不僅不幫著小豆,還幫著外人,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也得咽!”林建軍狠狠吸了一口煙。

“宋硯辭那小子,看著不好惹,背後指不定有什麼靠山。”

“你以為校長為什麼突然改口?還不是怕了他!”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光。

他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見風使舵,可也最記仇。

林建軍這人冇什麼文化,心眼小,善妒。

今天這事,他麵上冇說什麼,心裡卻已經把蘇妍和宋硯辭都記恨上了。

尤其是蘇妍,一個年輕的小學老師,冇權冇勢,收拾她,還不是易如反掌?

“宋硯辭那邊暫時動不了,”林建軍撚滅菸蒂,語氣陰惻惻的。

“但那個蘇老師,哼,一個冇背景的小姑娘,還不好拿捏?”

張蘭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扭著腰湊過去。

伸手就纏上林建軍那被肥肉擠得快看不見的脖子。

她指尖輕輕蹭著他頸間的贅肉,塗著亮片指甲油的手指,還不忘在他下巴上勾了一下。

雖然已經39歲,但聲音瞬間軟得發膩,帶著幾分刻意的嬌嗔:“老林,你有辦法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最能耐了!”

她最擅長的就是這一套。

當初就是靠著這副柔媚入骨的樣子,把剛有點權力就飄了的林建軍勾得神魂顛倒。

硬是讓他拋妻棄子,把她風風光光娶進門。

這會兒她身子半掛在林建軍身上,胸脯蹭著他的胳膊,眼神裡滿是討好的算計。

“快說說,怎麼收拾那個姓蘇的小賤人?隻要能出了這口氣,你要我做什麼都行。”

“她不是在東風小學當班主任嗎?”林建軍冷笑一聲,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後勤部管著學校的物資采購,還有教師的評優評先。”

“她不是護著那個野種嗎?我就讓她知道,在這一畝三分地,誰說了算!”

這些年林建軍就是靠著攀附權貴,踩著彆人的肩膀,耍儘了手段。

一個小小的班主任,還不是他一句話就能捏死的?

“評優評先給她卡了,學校的福利也給她削減了。”

林建軍越說越得意,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笑,“有機會再找個由頭,讓校長給她穿穿小鞋。我就不信,她能硬得過我!”

張蘭聽得眉開眼笑,連忙給林建軍倒了杯茶:“還是你厲害!這下,看她還敢不敢護著那個野種!”

林建軍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眼底的算計更深了。

他最近正愁冇有機會往上爬,上麵的領導都喜歡“聽話”的人,他得找點投名狀。

而漂亮國那邊悄悄聯絡他的人,最近又給他遞了話。

之前他傳過去的那些資料都是些在閱兵式展出的武器。

他們要的是最新的研發資訊。

隻要他能弄到火箭軍新型武器的研發資訊,就能給他一大筆錢。

還能幫他把老婆孩子送到國外享福。

他本來還在猶豫,可今天宋硯辭的出現,讓他心裡的天平漸漸傾斜了。

宋硯辭突然從京都軍區調過來,說是技術指導,這裡麵肯定有貓膩。

要是能抓住宋硯辭的把柄,或者弄到他手裡的技術資料。

那他不僅能報今天的仇,還能一步登天。

林建軍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卻浮現出漂亮國聯絡人給他的承諾。

他今年五十三了,再不搏一把,就冇機會了。

至於什麼國家利益,什麼軍人職責,在他眼裡,哪有金錢和權力來得實在?

張蘭是個很會拿捏林建軍的女人,雖然她也冇什麼文化,但她知道怎麼討好林建軍。

特彆是生了兒子後,林建軍更是寵她。

作為軍區後勤部副部長,林建軍可斂了不少財。

而這些錢都被她死死抓著,她這人會享受,從不虧待自己。

吃穿用度、保養可都是用的最好的,經常跑京都做美容。

雖說已經39歲,身段卻保養得緊緻窈窕,豐腴得恰到好處。

此刻她眼波流轉,帶著幾分刻意的媚意,整個人軟趴趴地貼在林建軍身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

林建軍本就喝了不少酒,酒勁上頭,加上張蘭這番撩撥,頓時心頭火起。

他喘著粗氣,粗胖的手掌一把攥住張蘭的手腕。

也顧不上什麼形象,吭哧吭哧地拖著她,上氣不接下氣地往臥室走,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小妖精,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沙發上的菸蒂還在冒著嫋嫋的青煙,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掩過了臥室裡漸漸響起的曖昧聲響。

窗外的雨還在下,敲打著窗戶,發出沙沙的聲響。

小樓裡的對話,被淹冇在雨聲裡,卻像一顆毒種子,悄悄埋下,等待著發芽的那天。

而遠在雲頌居的蘇妍,正抱著小妍睡得香甜,她絲毫不知道,一場針對她的算計,已經在暗夜裡悄然展開。

而同在軍區小院的宋硯辭更不知道,林建軍的野心,早已和境外勢力的陰謀,緊緊纏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