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佳藝,首長這麼優秀,不如留給你自己吧,讓他好好管管你。”

蘇妍手肘抵著童佳藝的胳膊,眉眼彎彎地打趣,語氣裡滿是促狹。

“你這麼跳脫,正需要一個這樣的爹係男友管管。”

在童佳藝麵前,蘇妍向來是最放鬆自在的模樣。

三兩句話就把皮球踢了回去,半點不帶猶豫。

童佳藝立馬挺起胸膛,一臉正色:“那怎麼行,我這人最專情了,這輩子得為我的沈老師守身如玉。”

“再說了,我可不喜歡千年冰山型,還是我們沈老師那溫潤如玉的性格更迷人。”

“噗——”蘇妍聞言,毫不客氣地瞥了她一眼,語氣裡的陰陽藏都藏不住。

“童大小姐,能不能彆把你的暗戀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刀,“你們家沈大醫生估計還矇在鼓裏吧?”

“這可一點都不像你童佳藝敢愛敢恨的風格啊。”

“唉唉唉,姐妹,不帶你這麼往我心窩子上捅刀子的!”童佳藝誇張地捂住胸口。

下一秒又斂起表情,學著大家閨秀的樣子,捏著嗓子做出嬌羞的模樣:

“人家也會害羞的嘛。”話音未落,她就伸手去撓蘇妍的癢癢。

蘇妍被她這反差萌的表情逗得噗嗤一笑,連忙縮著身子躲。

兩人笑著鬨著,乾脆扭打在病房的小沙發上,清脆的笑聲在暖融融的空氣裡漾開。

就在兩人鬨得正起勁的時候,童佳藝的餘光猝不及防瞥見了病房門口的人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門口站著兩個人,一個穿著挺括的白大褂,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眉眼溫潤,正是她心心念唸的沈亦誠。

而他身後,還跟著那位剛剛被她們聊得火熱的冰山首長——宋硯辭。

偏偏蘇妍半點冇察覺,還在她耳邊鍥而不捨地慫恿:

“你不是說沈大醫生這款成熟穩重的老男人最會疼人,超搶手的嗎?”

“你再不下手,指不定哪天就被彆的小護士搶走了。”

童佳藝“……”

她心底暗罵自家閨蜜是個豬隊友,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飛快地伸手掐了掐蘇妍的腰側,同時心虛地撓了撓頭髮,臉上的表情彆提多窘迫了。

她手忙腳亂地推開蘇妍,從沙發上彈起來,站得筆直。

活像個上課偷吃零食被老師抓包的小學生。

聲音都低了八度,規規矩矩地喊了一聲:“沈老師,首長。”

蘇妍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正經弄得一愣,順著她的目光回頭望去。

撞上門口兩人的視線時,腦子“嗡”的一聲,瞬間空白。

宋硯辭依舊是那副清冷挺拔的模樣,目光淡淡掃過她,深邃的眼眸裡看不出情緒。

而沈亦誠則是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鏡片後的目光溫和,落在她們身上。

蘇妍的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了,剛纔那些冇遮冇攔的話,也不知道被聽去了多少。

她尷尬地扯了扯嘴角,飛快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手足無措地站在童佳藝旁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那亦誠麻煩你了,我去病房和王媽”

空氣安靜了幾秒,還是童佳藝硬著頭皮打破了沉默。

她看向沈亦誠,聲音細若蚊蚋:“沈老師,你不是說今晚不用值班嗎?怎麼又過來了?”

在軍區總醫院,大家都習慣喊那些經驗豐富的醫生一聲“老師”。

這聲稱呼,落在童佳藝嘴裡,卻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忐忑。

沈亦誠聞言輕笑一聲,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語氣溫和地說:

“你手上的病人宋念宇是我侄子,我來看看他。”

看童佳藝一副疑問的表情,他指了指宋硯辭繼續道。

“硯辭和我是老熟人了,早些年在京都軍區醫院就認識了。”

“念宇的父親是我們的好朋友。”

說完,他側過頭,目光落在蘇妍身上,禮貌地頷首示意:

“這位就是你常掛在嘴邊的好朋友,蘇老師吧?幸會。”

蘇妍連忙回以一笑,點了點頭:“沈醫生您好,我是蘇妍。”

她藉著打招呼的空檔,認真打量了眼前的人一番。

聽童佳藝眉飛色舞地唸叨過無數次,愛慕之情溢於言表。

說這位沈醫生溫文爾雅、醫術精湛,是醫院裡一眾小護士的“白月光”。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他個子很高,五官俊朗。

一身白大褂襯得他有種靠譜感,鏡片後的眼眸溫潤含笑,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書卷氣。

他是軍醫大畢業的,也有常規訓練,但和宋硯辭那種凜冽的軍人氣場截然不同。

“給我看看念宇的病曆。”

“對了,咱們待會還要再去看看下午動完手術的那個孩子,看看有冇有排異現象?”

童佳藝看沈亦誠目光和平時一樣,看不出任何偷聽到剛剛對話的端倪。

童佳藝趕緊打開電腦的資料指給他看。

蘇妍偷偷瞄了一眼身旁臉頰泛紅的童佳藝,心裡門兒清。

她可不想當這個電燈泡,壞了閨蜜和暗戀男神獨處的好機會。

“那你們忙”她笑著打招呼,“我還有點事,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著,她湊近童佳藝,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附耳道:“好好把握機會啊!”

童佳藝被她逗得耳根發燙,忍不住伸手輕輕掐了她一下,眼底卻滿是笑意。

蘇妍衝兩人揮揮手,轉身快步走出病房,沿著走廊往電梯口走去。

便聽到外麵的走廊上傳來腳步聲。

鞋跟敲在地板上,發出清脆又沉穩的叩響,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電梯門“叮”的一聲緩緩打開,蘇妍剛走進轎廂,一雙鋥亮的黑色手工皮鞋便緊跟著踏了進來。

鞋尖弧度利落,皮革在廊燈折射下泛著冷光。

她心頭一跳,下意識側身抬頭,撞進眼簾的是一截筆挺的藏青色褲管。

熨帖得冇有一絲褶皺,順著褲管往上,是寬肩窄腰的挺拔身形。

宋硯辭的身影一進來,便將轎廂裡的空間襯得愈發逼仄。

“蘇老師。”他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潤,與白天的冷冽截然不同。

蘇妍臉頰微熱,連忙收回目光,頷首迴應:“宋首長。”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方纔在病房外被聽去打趣的窘迫感又悄悄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