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 第1節
《榮婚(重生)》作者:希昀
【先婚後愛,婚內追妻,重生爽文,各路火葬場】
前世程亦安被定給陸國公世子陸栩生為妻,婚後夫婦生疏淡漠,貌合神離,堪堪一年,程亦安遭人算計,被迫和離改嫁青梅竹馬。
可惜二嫁後五年無子,漸漸的婆婆臉色不好看,丈夫也日漸疏離,小姑子事事摻一腳,上頭還有個強勢的大嫂壓著,程亦安日子過得艱辛。
一睜眼,程亦安回到與陸栩生新婚之夜,回想陸栩生此人,雖性情冷漠,卻勝在權勢顯赫,人品貴重,並無不良嗜好,比起去範家吃苦,還不如當個閒適的國公夫人,程亦安決定這一生躲開奸人算計,好好跟陸栩生過日子。
隻是待那清俊男人掀開紅蓋頭,程亦安有些納悶,這眼神不太對,他不會也重生了吧。
陸栩生出身尊貴,文武雙全,是京城貴女爭相得嫁的如意郎君,與程亦安和離後,他在母親的撮合下,改娶表妹為妻,原以為夫妻該是相敬如賓,怎料表妹性情驕縱,整日鬨得府內雞犬不寧。
重生回到洞房花燭夜,陸栩生決定跟安靜溫婉的程亦安好好過日子,哪知紅綢一掀,忽覺妻子神色與前世迥異,難不成她也重生了?
原計劃圓房的二人隔桌而對,麵麵相覷,徒生尷尬。
(先婚後愛,婚內追妻,各路火葬場)
本文又名《國公夫人的悠閒躺平日子》《冷麪將軍淪為戀愛腦》
(所以設定為劇情服務,做私設,勿考據。)
內容標簽:宮廷侯爵重生甜文爽文先婚後愛追愛火葬場
主角視角程亦安陸栩生
一句話簡介:先婚後愛,雙向奔赴
立意:唯有努力不會被辜負
第1章重生洞房花燭夜
轟隆隆的雷聲從半空劃過,風一程雨一程,將支摘窗拍得颯颯作響,眨眼間廊廡濕了大一片,就連昨夜收撿在角落的木槿花,也被風颳得零落一地。
這時,東次間內傳來一聲輕咳,正在掩窗的侍婢忙丟下手頭活計,掀簾往內探了一眼,
“二奶奶,您要用水麼?”
程亦安倚在那扇紫檀花鳥屏風下的軟榻,清淡的眸子直直盯著窗欞的方向,冇有回她反是問道,“我恍惚聽見了嬰兒啼哭聲?”
她病了有一陣子,自立秋便不曾出門,平日常來串門的妯娌已冇了蹤跡,就連丈夫範玉林也數日未見。
侍婢聽了這話,氣不打一處來,繞進門來,麵帶憤恨,
“可不是,那外室大前日生了個兒子,如今範家上下寶貝著呢。”
程亦安神色頓時發木,此事早已心知肚明,程亦安已慢慢接受這個事實,沉默片刻低聲問她,
“交待你的事,可辦妥了?”
侍婢替她斟來一杯茶,篤定道,
“都已妥當。”
程亦安不再說話。
侍婢卻很不甘心,
“姑娘,咱們不能這麼便宜了他們,範家太可恨了,他們這是過河拆橋!”
聽到過河拆橋四字,程亦安眼神微微恍惚。
何止是過河拆橋,簡直是忘恩負義,狼心狗肺
說到這門婚事,原當是郎情妾意,天作之合,實則從始至終不過是範家的算計。
程亦安出身大晉第一高門,程家門生故吏遍天下,海內名望,範府祖籍益州,聲名不顯,範老爺中舉入京,就在程府隔壁租了一宅子落腳,程亦安與範玉林算是青梅竹馬自小相識。
範玉林一直心慕程亦安,傾慕到什麼地步呢,哪怕程亦安嫁過人,小產過,也堅持非卿不娶。
程亦安與前夫陸栩生和離後,範玉林就跪在程家掌門人跟前發誓,絕不納妾,一輩子隻守著程亦安一人,經曆過陸栩生的冷漠無情,麵對滿腔赤誠的青梅竹馬,程亦安由長輩做主,改嫁了過去。
成婚後,公婆和氣,拿她當女兒對待,妯娌親昵無話不談,範玉林更是溫柔體貼,為她描眉插簪,彈琴賦詩,哪怕她多年未孕,範玉林也從未與她紅過臉,總是小意勸慰,叫她莫要心急,得夫如此,婦複何求。
有了這份情意,程亦安哪能不為丈夫籌謀?
藉著程家的人脈,替範玉林謀到益州鹽政使的肥差,範家人口繁盛,府邸簡陋,是程亦安掏出嫁妝銀子置辦宅院,有一年範玉林染了時疾,命在旦夕,是她拿著程家的名剌,冒著嚴寒風雪徒步前往雛鳳崗,請神醫李時濟出麵診治。
就是這般扶著範家從當地一默默無聞的小戶,成為益州首屈一指的望族。
原以為範府上下該對程亦安感恩戴德。
孰知範家站穩腳跟後,婆母一改先前和顏悅色,開始嫌棄她是二婚,罵她肚子不爭氣,生不齣兒子,妯娌暗地裡諷刺她二嫁冇人要了,上杆子貼補範家。
唯有範玉林始終站在她這頭,開導她放寬心,聲稱大不了過繼個孩子。
可惜這不過是哄騙人的話,這負心漢背地裡早早張羅了一房外室,隻待對方有了身孕便弄進門來。
程亦安氣得一夜不曾閤眼。
當年的滿腔情意,不過是糊弄她的幌子,範家真正的目的在於與程家結親,藉著程家的東風,好扶搖直上。
遇人不淑,這一生不值得啊。
就在這時,廊廡外響起一陣腳步聲,片刻軟紗簾被人掀開,一道高大的身影矗立在簾下,他端的是眉目如畫,風姿出眾,手中還抱著一殷紅繈褓,麵龐含笑,正是初為人父的範玉林。
程亦安緩緩眯起眼。
隻見範玉林溫文爾雅將孩子抱了進來,湊近給程亦安瞧了一眼,
“亦安,你瞧,這是咱們的孩子,往後他就養在你的膝下,認你為母,咱們好好教導他如何?”
程亦安望著近在遲尺,依然雲淡風輕的丈夫,忽然詭異地笑出聲,
“記在我名下,給我做兒子?”
範玉林滿臉溫柔,
“是。”
聽聽,若非看穿他的算計,還當他是多麼體貼的夫君。
程亦安涼涼看了他半晌,
“範玉林,到如今,你還想算計我是嗎?”
“將他記在我名下,名正言順占據我的宅邸,田地,鋪麵,藉著我的光與程家牽線搭橋,將來行走四方也好打著程家外孫的旗號是嗎?”
腳下這座五進宅邸,是程亦安當年為範家購置,雖許範家眾房合住,可記得是程亦安的名。
想貪圖她的嫁妝,
“你做夢!”程亦安狠狠盯著他,咬牙切齒。
範玉林臉色不好看了,惱恨在眼底一閃而過,又耐著性子勸道,
“你這又是何苦,天底下嫡母將庶子養在膝下的數不勝數,我這也是為你著想也省得你為了個孩子瘋瘋癲癲”
瘋瘋癲癲?她一心為他孕育子嗣,求醫拜佛,在他眼裡便是瘋瘋癲癲
程亦安不欲爭辯,冷冷打斷他,
“認下他,不就是便宜了你們嗎?”
範玉林臉色微微有些難堪,乾脆越過她,起身將孩子交予嬤嬤,冷淡吩咐道,
“打今
日起,小少爺便是夫人的嫡長子,養在西次間。”
侍婢見範玉林欺人太甚,怒得要破口大罵,卻被程亦安攔住了,
她盯著範玉林的背影,緩聲開口,
“範玉林,我們和離。”
範玉林聽了這話,不怒反笑,扭過身來,露出諷刺,
“傻安安,你和離了,又能去哪?”
“自然是回京城”
“京城你回不去了”範玉林忽然道,
程亦安身子一震,猛地抬頭看著他,
“為什麼?”
範玉林饒有興致盯著她,負手道,
“太子造反,京城動亂,大齊乘亂南下,帶著大軍直搗程家弘農老宅,程家男丁死傷殆儘,你們程氏高門從此土崩瓦解”
“不可能!”
程亦安心口突突直跳,嘴裡說著不信,心裡實則信了大半,難怪連月來,京城那邊冇了訊息,原先每月的貼補,也斷了數月。
難怪範玉林敢堂而皇之背信棄義。
枉她夙興夜寐替他操持家業,侍奉雙親,數度寫信回京,讓程家為他鋪路,鑄就他範氏一門榮寵,到頭來不過為人作嫁衣裳。
程亦安心裡那個叫恨,雙目猩紅,“所以,你早已知曉,故意算計我是嗎?”
範玉林冇說話,他又不是蠢的,若非程家敗落,他也不敢將外室挪進門。
範玉林見程亦安心神欲潰,再度勸道,
“亦安,你聽我勸,將孩子認下,隻有你的福氣。”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程家還有可利用之處。
程亦安看著範玉林儘在掌握的眼神,巋然冷笑,
“是嗎?那真是很抱歉,不能讓你如願了。”
“你什麼意思?”
程亦安靜靜看著他,“自從你接那外室過府,我便悄悄將你收受賄賂之賬目記錄在檔,如今那冊子已被送去臬司衙門,想必很快官府就該來拿你了。”
範玉林臉色大變,頓時跳腳,
“一日夫妻百日恩,程亦安,你好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