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根據您提供的老配方改良了染髮膏成分,但檢測報告顯示,其中一種神秘物質的含量……” 她突然壓低聲音,“儀器完全識彆不出來,就像不存在於現行任何化學體係裡。”

我翻開父親的服務手冊,指尖停在那張色料配比表上。

那些用藍墨水標註的百分比,此刻彷彿變成了神秘的密碼。

記憶突然閃回童年,某個雨夜,我曾看見父親蹲在閣樓角落,小心翼翼地將一種散發著檀木香氣的粉末倒進玻璃瓶。

那時我以為是中藥,現在想來,粉末在月光下泛著的銀色微光,竟與手中的銀剪刀如出一轍。

淩晨三點,研發部的咖啡機發出最後一聲嗡鳴。

我盯著實驗台上的試管,不同顏色的液體在冷光燈下折射出詭異的光暈。

最右側那支裝著未知成分的試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霜花狀結晶。

手機在此時又震動起來,還是那個陌生號碼:“彆相信任何人,尤其是知道老配方的人。”

窗外突然響起刺耳的刹車聲。

我衝到窗邊,看見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園區圍牆外,車燈熄滅的瞬間,一個戴著鴨舌帽的身影將什麼東西扔進了垃圾桶。

當我跑到樓下時,隻在垃圾桶裡找到半截被撕碎的照片 —— 照片上是年輕時的父親和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後的門牌寫著 “生化研究院第三實驗室”。

晨光微熹時,我握著銀剪刀站在西郊紡織廠鏽跡斑斑的鐵門前。

推開門的刹那,成群的鴿子驚飛而起,廠房牆壁上 “安全第一,質量至上” 的標語在風雨侵蝕下隻剩下殘缺的筆畫。

腳步聲從二樓傳來,一個拄著柺杖的老人出現在樓梯轉角,他的左胸前彆著枚褪色的工作牌,依稀可見 “生化研究院” 的字樣。

“你終於來了。”

老人的聲音像砂紙摩擦生鏽的管道,“1987 年,我和你父親參與了一個絕密項目,用生物酶技術改造毛髮結構。

但實驗失控了,那批樣本……” 他劇烈咳嗽起來,指了指我手中的銀剪刀,“你以為這隻是普通的剪刀?

當年的核心樣本,就封存在剪刀的夾層裡。”

話音未落,廠房外突然響起急促的引擎聲。

十幾輛黑色轎車將廠區團團圍住,戴著黑色墨鏡的人舉著攝像機衝了進來。